一说,霍父顿气得大发雷霆, “混账!竟敢咒我霍家三长两短,展廷,回去就把那个叫什么阿秀的佣人给我辞退!” 霍展廷也未多想,只觉得佣人做得的确可恶,于是点头应道, “是,等回去我就把她辞了。kenkanshu.com” 霍父的怒火那才消退了点,重新摆上其他贡品,开始祭拜故人。 只不过,谁都没注意到,在霍父气愤地要霍展廷辞退那个佣人时,白莹莹眼底明显闪过一抹得逞之色。 ------ 也许是被破坏了心情,草草祭拜完后,霍父板着脸就说打道回府。 霍展廷扶着父亲,脑海里却始终还在回想方才的那一幕。 那个抱着孩子的少妇,分明就是那个小女人。 那次,在夜店救下她之后,本想再去找她。 却不料,学成归国的白莹莹,突然飞来了t市。 白莹莹其实一直都是他们霍家内定的儿媳妇,而他也将她视作为未来的老婆人选。 其他女人都可以是逢场作戏,但唯独白莹莹,他是打算用认真的态度去对待,因为,他觉得像白莹莹这种善良、温柔又独立求上进的女孩,才配成为他的另一半。 所以,自从白莹莹来到了t市后,他便放下了所有逢场作戏的对象,包括那个小女人,只一心和白莹莹开始正式的交往,直到后来结婚。 虽然,这其中,他偶尔也会想起那张朝霞映雪的娇丽容颜,甚至也会回想起她在他身下娇1喘呻1吟的妩媚姿态。 但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白莹莹认真结婚,他便也不会再让自己跟以前那样放任不羁。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在一年多后的今天,会突然在这种场合下与她不期而遇。 还有,她手中抱着的那个孩子。 是不是她早已和那个姓向的男人结婚了? 但上次他还在餐厅见到那个姓向的男人似乎在和别的女人相亲,而且,她又是来祭拜谁?如果那姓向的男人跟她成了家人,为什么只让她只身前来? 霍展廷没有注意到,自方才惊鸿一瞥后,他脑海里盘旋的,一直都是云蓉。 ------ 抱着孩子,真是没法走太快,尤其走下公墓还要步下一截长长的阶梯。 空气中飘荡着清清冷冷的风,卷在身上,云蓉从心底感到散发出一阵阵寒意。 打死她也没有料想到,竟然会在这座寂静的公墓园,遇见霍展廷。 当看到他的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呼吸防止都瞬时停止了。 那种深深的恐惧牢牢摄住了她,几乎让她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直到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小浩浩,心底倏然闪过一阵惊慌,她几乎想也没想地就抱着小浩浩,转身飞快就走。 仿佛身后是一只魔鬼,随时都会飞身而至,抢走她的孩子。 不!! 就算死,她也绝对不会让那个男人知道小浩浩是他的孩子!! 她要立刻就带着小浩浩离开这里!! 然而,下山的路难走,山下的交通便更不方便。 小浩浩可能因为冷,小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将脸蛋儿埋在她的颈窝里。 可这里偏偏一部计程车都没有。 她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工作日,压根就不会有人来墓园,只除了那个男人。 咬咬牙,她抱紧小浩浩,只得继续朝着大马路的方向走去。 ------ 墓园里,布满了各式的坟碑,司机也许是路不熟。 七拐八走地,并没有按照来时的原路走回去。 在经过一排坟碑时,唯一两座燃着香火的坟,便显得格外让人注意。 霍父无意识地瞟了一眼,但在看清那张年轻女人的照片后,倏然猛地顿下了脚步。 白莹莹一个趔趄,疑惑道, “爸,你怎么不走了?” 她心里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阴森森的鬼地方,回别墅好好泡个玫瑰精油澡,去去晦气。 霍展廷也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只见霍父紧紧盯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坟碑,眼底蓄满了惊讶。 朱佳婷? 很陌生的名字,但当他去看那张照片时,倏然,一股隐隐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 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有看到过相似的面孔。 没等霍展廷记忆起究竟在哪见过这张相片,霍父便突然仿佛惊醒过来,一下就拽住霍展廷的衣服,激动地道, “快!快把刚才那个抱孩子的女子找回来!!快去!!!” 霍展廷心头猛然一震,父亲竟然让他去把云蓉找回来, “爸,怎么了?!” 霍父似乎异常激动,连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她可能是朱老失散多年的孙女!!快去!快去拦住她!!” 朱老?!! 霍展廷眸光飞快流转,一瞬间,他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 没再犹豫,他飞快转身,就朝墓园外冲了出去。 ------ 从山脚走到外头的大马路,还有很长一段路途。 小浩浩已然趴在她肩膀上“呼呼”酣睡起来。 云蓉抱着他走了一大段山路,速度也不知不觉缓缓降慢了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霍展廷看到她后,并没有追上来。 而且,她也已经走了那么远了,他也应该没可能再追过来。 是以,云蓉的心终于放松了些。 然而,正在这时,只听车坡上,隐隐传来一阵呼啸声,还不等云蓉来得及反映,一部黑色的轿车已“吱”的一声,猛然刹在了她前方三十公分处。 嗬—— 云蓉瞬时狠狠倒抽一口冷气。 却见驾驶室内推门而出的高大身影,正是那个她急于逃避的男人——霍展廷! 只怔了一秒,云蓉便抱着孩子,立刻转身向另一处方向,迈腿就跑。 只可惜,手里有着孩子,她跑再快又能快到哪儿去呢?! 只听身后的男人低咒一声,没出三秒,捷豹一般的精壮身形,已然堵在了她的跟前。 “你要做什么!” 云蓉像只被触怒的母虎,急着护住自己的小崽,愤恼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原本,只是奉父亲命令将她带回去的霍展廷,一见到她用这种仇人般的目光瞪着他。 一股没来由的无名火,就突然“噌”的一下窜上了心头。 冷冷一笑,他掐着腰,目光紧紧攫着她恐慌苍白的小脸,讥讽道, “怎么?对待你曾经的救命恩人,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么?” 云蓉目光一震,心底顿时仿佛被锤子重重擂了一记,抿唇,冷冷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家了,请你让开!” “呵,回哪个家?是回那个姓向的男人家吗?你们结婚了?这孩子也是你和他生的?!” 霍展廷一脸嘲讽的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只不过他自己没有注意到,这几个问题,正是他刚在墓园内思索了许久的问题。 第168章 第168章 孩子是云蓉的软肋。 一听霍展廷提到她的孩子,云蓉便本能地紧紧护住了小浩浩,仿佛眼前的男人会随时都把孩子夺去一样。 “我回哪里是我的自由,跟你没任何关系!” 霍展廷注意到了她那母鸡护小鸡似的保护性动作。 不由眯了眸子去看她和她怀里的小孩。 一年多没见,她的外表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肌肤仍柔嫩得仿佛吹弹可破,大眼晶莹剔透,就像漂亮的宝石。 如果非要说有哪里不同,霍展廷注意到,她的身材比一年之前显得略丰腴了几许。 跟她有过亲密关系,他对她的身体还是有相当的了解。 几乎一眼,他便测出了她那件针织衫下的胸围,明显饱挺了一些,如果没猜错的话,至少应该有d-cup的尺寸。 想到那份柔滑若凝脂的触感,现如今,就算是他的宽大的手掌,可能也无法一手掌握。 霍展廷幽暗的眸底,忽然有丝火星跳动了一下。 唇角微扯,,他忽然掀唇道, “这孩子应该不是那个姓向的男人的吧。” 其实,这也完全是他的信口一说,只因为他依稀记得,那天那个姓向的男人和另一名陌生的女子在餐厅内谈笑风声。 如果她嫁给了那个男人,又怎会容忍自己的丈夫与其他女人来往。 云蓉心底猛然一震,但下一秒,她立刻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男人跟前露出马脚,说什么,也都不能让他知道,浩浩是他的孩子! “呵呵,一段日子没见,没想到霍先生的幽默感真是有突飞猛进的增长。不过很抱歉,我跟我先生的孩子,不是任何人用来取乐的笑料。所以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可笑。” 云蓉一手抱着孩子,从容不迫地反讽回去。 这就是一名母亲的强大之处,如果换作以前,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霍展廷,她很有可能会落荒而逃。 然而,现在。为了严实地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即使心底拼命在打鼓,但表面,她依然固若金汤,气势上丝毫都不输霍展廷。 霍展廷也感受到了从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强不可摧的气息。 不禁有些讶然,这就是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和没生孩子前的区别之处么…… 看看她怀里的孩子不过也一岁大的样子,或许也觉得自己先前信口说出的话有些对那个孩子不公,于是他没再继续那个话题下去。 轻咳了一声,他转移话题道, “上车吧,我要带你去见我父亲。” 云蓉紧紧蹙起秀眉,质问, “霍先生,你不觉得你的话很荒唐?我为什么要去见你父亲?” 今天在这里意外遇见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已经是够出乎所料的了。 没想到,他说出的话也是一句比一句更莫名其妙。 这让云蓉感到从身到心的紧绷和紧张感。 只可惜,身上还抱着孩子,不可能去强行与他抗衡,不然,她早就说不定狠狠踹他一脚,再想办法逃跑了。 霍展廷也早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映。 想到父亲还在山上等着他,他也就暂时搁下了私人的情绪,启唇道, “你亲生母亲是不是叫朱佳婷?出生在美国,后来才辗转来了t市?” 云蓉眼底不禁升起疑惑和戒备,扶在浩浩背上的白皙小手紧了紧,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云蓉几乎就没见到过什么亲戚,现在霍展廷突然提出要让她见他父亲,还准确地说出了母亲的身世和姓名,这不得不让她感到狐疑。 霍展廷好整以暇道, “这些并不是我知道的,是我父亲他说出来的,就是刚在墓园门口,你看到的那位老人。他说,你很有可能就是他世伯失踪了多年的亲孙女。” 什么?! 云蓉撑大着双眼,显然无法消化他说出的这番话。 不论那多么复杂曲折的关系,单单凭这话是从霍展廷嘴巴里说出来的,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其中的真实性。 云蓉抱着孩子,不由冷笑, “霍展廷,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的笑话非常得不好笑。但你却越说越离谱。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闲工夫再在你这里听你无聊的话,我要走了。” 她抱着浩浩刚要转身离开,就听阶梯上,忽然传来一道气喘吁吁苍老、焦急的声音, “等等!” 霍展廷也才刚想要阻止她离去,却忽然就见父亲正着急地从楼梯上往下走,一旁的司机和白莹莹劝着他, “爸(老爷),您慢些走。” 但霍东阁明显没将他们的话放在耳里,只顾着自己倔强地向下方的云蓉走去。 见这六十开外的陌生老人,那么着急地想往自己这边赶来,云蓉一下倒不好意思再转身就走。 颇为尴尬地站在原地,秀眉紧拧,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霍展廷幽深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沉声丢出一句, “我爸亲自来了,这下你总不会再怀疑什么了吧。” 云蓉窒了窒,就见他已走上前去搀扶过老人来到了她跟前。 霍父身体其实还不错,但毕竟也是六十的人了,从这山路急急赶下来,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但他看着云蓉的眼神仍是那么激动。 一番细细的打量后,霍父声音饱含着一丝激动的颤音问道, “你的母亲可是叫朱佳婷?二十多年前,她嫁给了你父亲,他是一所大学的教师?” 云蓉目光中充斥着复杂的光芒,犹疑地望着老人。 他说的都没错,可是,他怎么会对父母的事情知道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