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学霸正在认真学习,然而并没有。 冷鸢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白星河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微信---- 冷鸢:不在办公室和医务室?你去哪了 冷鸢:下节课老师点名 发微信时,冷鸢手肘压着一本英语听力题,耳朵里塞着红色的耳机。 显然学霸很忙,还分神去找他这个无故逃课的普通同学。 不得了,这是什么感人肺腑的普通同学情? 于是白星河俯下身,把对方的耳机给拔了:“晚上一起回我家吃饭哦。” 冷鸢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眉间一颦:“你去哪儿了……吃饭?” “我爸想见见家教。” 原来是这个缘故。 冷鸢略一思索:“好。” 白星河接着说:“而且我们也该约会一次了。” 约会? 因为这个词,冷鸢放下笔,仔细观察了一遍白星河。 少年唇红齿白,嘴上也噙着好看的笑,即便站在一圈竖着耳朵偷听八卦的同学们旁边,也非常坦荡,非常理所当然。 他不得不发出二次疑问的声音:“为什么?” 白星河把嘴唇贴到他耳边,悄声说:“我要追你啊,你这都看不出来?” 冷鸢心里一跳,眼睛抬起来时,白星河已经丢下一句“放学一起回家啊”在上课铃里翩跹离去。 冷鸢想起颜庐今日评价----发疯?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 白星河:以后到天台找我,么么哒。 …… 食指在键盘上划了一圈。 冷鸢发现,他一句话也打不出来。 放学之后,颜庐就以“电灯胆”的理由被白星河赶走了。 “你见色忘友!”颜庐恨恨地把白星河摁在桌上锤了两下,“今晚记得带我飞!” 尽管被掐着双手摁倒,白星河一边挣扎一边不忘继续赶人:“好啦,快滚不要妨碍我和冷鸢……” 两人惯例在教室后排旁若无人打闹成一团,不知道冷鸢已经立在他俩身后盯了好一阵了。直到颜庐锤完了人、拎着书包走出门之后,白星河才发现是学霸幽幽的目光笼罩着他。 白星河现在的姿势是软软趴在桌上,没骨头似的,身上的制服也乱七八糟,察觉学霸的眼神,他顿感自己实在不雅,连忙坐好。 他问:“你今天这么早?我以为要等到六点半。” “……走吧。” 冷鸢垂下眼,先一步出了教室。 白星河迅速抓起书包跟上去,牛皮糖似的黏住了冷鸢:“别走这么快……我们去校门口等司机,他还没到呢。” “嗯。” “你喜欢吃什么菜?我让阿姨做。” “都行。” 冷淡,太冷淡了。 不愧是高岭之花学霸。 他搓搓手,为难道:“你平常话都怎么少吗?” “……” “还是不想和我说话?” “没有。” 冷鸢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白星河倍感烦恼:“你这样我这么追你啊。” “那就不要追,”冷鸢淡淡说,“我不喜欢学渣。” 白星河:“……” 他被拒绝了! 白星河难以置信:“你认真的?” 第55章 伪贫穷学霸x假富二代纨绔6 伪贫穷学霸x假富二代纨绔6 人来人往的校门口。 白星河惨遭拒绝,如遇雷击,他第一反应是揪着冷鸢问清楚。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 这种宛如当街痛斥渣男的场景已经吸引了众多熟人同学的目光,冷鸢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紧抓的手,心里也乱糟糟的。 尽管如此,他脸上依然冰霜一片:“为什么不能?放手。” 白星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冷鸢怀疑这个娇气包下一秒就要哭了,他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冷鸢顿时感觉……不太妙。 果然,这个貌美富二代少年扬起脸冷冷说道:“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冷鸢:“……” 这是什么恶俗台词。 “你等着吧,”白星河势在必得地抱胸,“我会在三个月内泡到你的。” 白星河的话惊起一滩鸥鹭,围观人群窃窃私语吵吵嚷嚷。冷鸢很无奈:“你别嚷嚷得这么大声。” 白星河不以为然:“干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清白了。”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冷鸢与他之间的包养绯闻,但说得太含糊,导致听起来更令人浮想联翩。 冷鸢轻轻叹了口气,实在拿他没辙,眼角扫见路边的豪车:“是你家的车吗?” “是呀。” 两人这才从八卦的眼神中脱了身。 一上车,白星河就坐在车窗边斜睨着另一个人。 他从未见过如此欲拒还迎的任务对象。 一边主动当他的家教、接吻,一边“人家才不要和你拍拖呢”。 这年头还有如此口嫌体正直的人吗! 呵呵,这个任务对象他泡定了。 冷鸢一直盯着窗户外的景色瞧,由于白星河的目光如有实质难以忽略令他心痒痒,他只好木着脸问:“来复习?” 白星河一愣:“现在?” “《琵琶行》,一二三背。” “……浔阳江头夜送客。” “然后呢?” “emmm……你让我想想。” 在学霸质疑的眼神里,白星河把昨晚学的东西勉强掏了出来。 一首长诗断断续续,不知道是在背诗的司机还以为他在rap。 冷鸢看着他许久:“这样不行。” “这都不行?” 最后一道流逝的暖光水一样从窗边白星河懊丧的面孔滑过,汽车驶入隧道了,四野阒然昏暗,也掩住了冷鸢的一时脸热。他正低声对少年说蛊惑的咒语:“你这样怎么……我呢,对吧?所以,好好学习。” 黑暗里,他被白星河灵活的双手逮住了,无处可逃,只听见对方欣喜的声音:“你是说成绩好才可以追你?” “……嗯。” “那你可真难追啊,学霸都是这样吗?” 光线一下子亮起来了,他看见白星河抱怨的漂亮脸蛋。 他移开眼,恢复了刚刚的冷淡:“对。” 冷鸢的咒语暂时遏制了白星河的蠢蠢欲动,他还真从背包里翻出来语文书认真背诵了,当然,没过几分钟就因为在车里看书导致头晕想吐,在座位上躺尸奄奄一息。 冷鸢笑了:“别这么着急。” 白星河恹恹地剜了他一眼。 “令尊好相处吗?”冷鸢只好换了个话题。 “你问我爸啊?”白星河的语气一下子酸了起来,“他对你肯定很客气礼貌热情,放心吧。” 冷鸢:“你跟他关系不好?” 白星河:“说不上不好。” 冷鸢若有所思:“是吗?” 学校里确实有不少关于白星河即将被豪门扫地出门的传闻,冷鸢原本没太相信,但在看见他突然转性上进学习之后,忽然感觉也许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冷鸢也是养子,知道那种左右为难。 他本以为白家这种富裕家庭会不一样----白家不缺钱,何必让白星河如此不安呢。 “坐吧。” 白父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戴了副金丝眼镜,相貌与白星河毫无相像之处。从冷鸢进门开始,白父就一直注视着他。 “你怎么会来做星河的家教呢?”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关心白星河,然而注意力却一直在冷鸢身上。 冷鸢也觉得这位父亲很奇怪。 “听星河说了找家教的事情,刚好我也有时间,就过来了。” “太麻烦你了,星河成绩这么差,教起来难吗?” 冷鸢余光里看见一脸不爽快的白星河,认真说:“也不算难,他很听话也聪明,只是基础不好。” 白星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白父微微一笑,聊起来别的事情:“冷鸢家里是做什么的?” “父母都在上班。” “我听说你弟弟妹妹很多?” “嗯,因为我也和堂弟们住在一起。” 白父感叹:“养这么多弟弟妹妹不容易。” 冷鸢只是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爸,该吃饭了吧,”白星河见状拉着冷鸢进了厨房,“我和冷鸢去看看今天的菜。” 厨房里阿姨正在炒豆角,他不感兴趣,与冷鸢凑在一块说悄悄话:“他平常不这样的。” 冷鸢也能察觉白父那种古怪的热情,但他不好说什么:“也许是对客人比较客气吧。” 三人都没有吃饭时说话的习惯,吃饭环节倒是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只有白星河随便夸了句今天的豆角很嫩。 饭后是紧张的学习时间,白父没有打扰他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白星河愈发怀疑,父亲到底想做什么呢? 特地回来只为了和冷鸢聊几句天? “别走神。” 冷鸢戳了他胳膊一下。 “哦。” 今天先写作业再复习,英语听力题很难,白星河一旦走神永远走神,几分钟下来没明白阅读题在叽里呱啦什么。 冷鸢:“重听一遍。” 说着把自己的耳机也塞给他了。 学霸的耳机没有挽救他的听力题分数,冷鸢无情的红笔残忍划了五个x。 冷鸢语气重了些:“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错了,”他听出来冷鸢有点生气,立马认了怂,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我们再听一遍?” 五分钟后,他的第三遍总算选对了三道题。 冷鸢一题一题讲解完,喝了杯水休息一阵。 眼前是白星河托腮认真记笔记的脸。 总的来说是很感人愉快的一幕,然而好景不长,像是捕捉到冷鸢的小愉快,白星河支着下颌忽然慧黠一笑:“没有奖励吗?” “什么奖励。” “我写对了啊。” “没有。” “牵一下手嘛。” “不行。”冷鸢义正言辞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