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说我少教?你个乡下女子,不过是命好。我劝你莫要得意张狂,我堂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就算是陪他进京也不一定保得住顾少夫人的名分。” 周月上冷笑,“就凭我是你堂嫂,我就有资格说你。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有那闲功夫好好操心自己的事情。” 突然她话锋一转,轻飘飘地来一句,“鸾妹妹,一段时间未见,你似乎更显圆润了。” 说完,她闪进院子。 顾鸾气得跺脚,该死的丫头凭什么又耻笑自己的身材。她脸yīn下来,这死丫头倒是说得没错,自己确实得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 在京中的大伯父还是尚书时,爹娘曾经计划举家搬至京中。后来大伯父被贬,此事才被搁置。好在父亲没受牵连,娘觉得怕夜长梦多,赶紧替自己寻人家。 这不,娘四处牵线搭桥一直搭到州府的谭家,谭家地位高于顾家,嫡子是不敢想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与她定亲的谭公子是次子,虽是庶出,却一直养在谭夫人膝下。 正是因为如此,娘几番思量,决定与谭家定亲。谭家一拖再拖,总是没个准话,吊着他们。好不容易上个月同意亲事,谁知道大伯父又官复二品。 她现在是二品大官的侄女,配谭二公子绰绰有余。 不行,她不甘心这样嫁给谭二公子。 顾家一家人是下午来的,要是留晚饭就赶不回城里,再说老宅屋子少,没法留他们过夜。加上周月上在院子里扫地,分明是赶客之举,他们再厚的脸皮也没法多呆。 是以没多一会,那屋里的人已经说话完准备回去。 顾澹和秦氏看到周月上没事人似的与他们道别,气得肝痛。 顾鸾有些不舍,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乖乖地跟父母回去。 一路上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被秦氏看在眼里,一回到家就拉着她关切询问。她自是没有隐瞒,把那成守仪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娘,女儿现在是二品大官的侄女,想那谭家不过是商贾,要不是县令大人的岳家,哪里能与我们家结亲?谭公子再好,也是商户人家的庶子,凭女儿现在的身份,就是他们家的嫡子都配不上,又怎么能委屈嫁给谭二公子?” “胡闹,亲事都定了,哪里能说退就退?” 秦氏有些心动,却还是出声训斥女儿。退亲不是儿戏,那是有损名声的事情,再说无缘无故退亲,别人会如何议论他们? “娘,女儿不管。大不了我不在万陵县说人家。我与堂哥去京中,我相信大伯父一定会替我寻个好人家的。京中再低的官,也比谭家qiáng上数倍。” 她这一说,秦氏已完全起了心思。 鸾儿说得没错,现在嫁进谭家确实是委屈鸾娘。凭什么那周四丫都能当大官家的少夫人,而他们顾家正经的小姐,却要嫁个商贾。 “这是大事,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决定的。你别急,我与你爹再商议一番。” “娘,你真好。” 顾鸾撒起娇来,娘这么说,事情就成了一半。 第37章 五天后,顾鸾再次来到上河村,带了满满当当四个大箱笼。说是来散心的,原因无它,只因她与谭家退亲,心情不好。 不好个鬼,周月上想着,怕是顾家自己退的亲吧。这鸾胖子倒是动作快,应该也是顾家那两口子存了同样的心思,所以才会退亲退得这么利索。 “你们上次来,老宅的情况你已看到,腾不出房间让你住。” 顾鸾眼一瞪,蛮横道:“我是顾家正经的小姐,我来自家老宅还没地方住,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让闲杂人等搬出去,替我腾个房间。” “我家没有闲杂人等,实在是想不出法子。你等会吃个饭,趁着天早赶紧回县城。” 周月上说着,让耿今来把卸下来的箱笼搬上马车。 顾鸾拦着不让,扯着嗓子朝屋里喊起来,“大哥,你快来管管嫂子。她竟然把小姑子往外撵,传出去你的名声都要被她毁了。” 晏桓在屋子里听到声音,英挺的眉皱成结。 宋嬷嬷摇头,顾家这位小姐实在是有些胡闹。哪有一个姑娘家不打声招呼就上门做客的,而且还是一个刚退亲的姑娘。 顾家二房两口子打的好主意,竟然连礼数都不顾了。 顾鸾喊了半天,见屋子里的人没有动静。顿时面子下不去,“噔噔”跑进屋,也不敲门一把推开东房间的门。 “滚出去!” 一本书砸在她的头上,她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月白色的身影。随后门“嘭”地关上,她跌坐在地。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半天都缓不过神。 刚才那打她的是大堂哥? “我都说了,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偏不听。惹得相公生气,这下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