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大,但以后且不可如此涉险!你若有事,悦霖谁来照管!”他不说齐瀚泉下难安,那些都是缥缈难寻的,他只说还活着的人。 齐悦然:“我知道了,累周叔担忧了。” 周兴扶着她坐到椅子上,他坐在上首一点,说道:“好了,现在说正事。南方桐山关失守,你已经知道了吧。” 齐悦然点点头,隐约猜到了。 陈玄脸色有些难看,说道:“燕军来势汹汹,我本要派遣将领前往收复失地,一时不知派何人前去合适,周将军便举荐了悦然。小山一战,可见悦然有勇有谋,此等重任,交给你本将军十分放心,不知,悦然可愿前往?” 齐悦然看向周兴,他点点头道:“正是我的意见。这固安正对着建阳,我一时难以走脱,泗平城已经由你吴叔手下副将暂时代理。西宋各将领,我并不了解,不知何人合适,所以只能辛苦大小姐走一趟。” 他说的客气,其实是不信任西宋将领的能力吧。齐悦然欣然道:“既然是周叔的意思,悦然自当前往。承蒙陈大将军看重,悦然定不辱使命!” 陈玄笑道:“如此,便有劳贤侄女一遭了。我那不成器的兄弟会陪同前往,他本事不济,还望悦然不吝赐教!” 陈崇也去?齐悦然瞅他一眼,难怪一来就给她脸色看,原来是要居于她之下心里不甘愿。可是带上陈崇,万一有分歧要听谁的? 看齐悦然面色有些犹疑,陈玄连忙解释:“舍弟武艺勉强拿得出手,但领兵打仗未曾尝试过,一切都由悦然做主。他若不听你的,你告诉我,我打他军棍。” 这还差不多,齐悦然点点头。 周兴也道:“随我们过来的陈国将士,可以交给你两千,具都是可用之人,以一当十!” 齐悦然笑着摇头:“不用,当地的西宋军士即可。这里的气侯地形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 陈玄看了一眼她的腿:“修养几日再去,那里地势复杂,燕军要打进来也不容易。”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几日,怕是几个时辰就能结束战斗!陈玄客气而已,她可不能当真! “大将军放心,我这小伤不打紧,明日便可上路。” 陈玄大喜:“若能夺回桐山,悦然便是我西宋大功臣,先谢过了!” 陈崇暗暗撇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话说的可别太满! 第九十九章 将军 用过晚饭,周兴找了齐悦然说话,给她几本兵书,再次叮嘱几句。 “西宋人眼高手低,我实在放心不下,不然怎么也不能让你如此疲惫!” “周叔放心,我没有勉强,这伤真的不碍事。” “听他们说,找到你的时候,霍连杰正要偷袭与你,还好你没事。”周兴庆幸道。 这,齐悦然需要解释一下。“周叔,其实我是在半山腰遇上他的,他受了伤眼睛暂时失明,是我把他带到下面的。” “你说什么?”周兴诧异了。 齐悦然苦笑:“我知道本来该趁机杀了他的,可是我有伤在身,偷袭一次没有得手便失了先机。而且他说手里有几个我们的兄弟,我便答应暂时帮他一次。” “你怎知他有没有骗你,我们那一次的行动你不知情,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还有活口没回来!”周兴心里不是滋味,隐约有些什么东西不对劲,一时不知怎么说。 “不能放着兄弟不管啊,而且他这个人还算言而有信。” 周兴也说不出不管自己人那样的话,但总有些别扭。“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说了。霍连杰诡计多端不可轻信,若再有机会定杀之而后快!” “是。” “此次去桐山,你且放手去做,陈崇我们已经敲打过了,不会掣肘。待你立下战功,在军中站稳脚跟,我便请陈大将军上书为你讨个封赏,将来不论是安身还是嫁人都有好处。” 齐悦然尴尬笑道:“周叔,你想的太远了吧。” 周兴摸摸她的头顶:“你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就是齐家军的希望和依仗。我和老吴这般年纪,护不了他们几天,将来还是要靠你的!” “周叔,他们跟着我们走到这一步,有家难回,我必不负他们……” 霍连杰很快找到在山中搜寻他下落的燕军,回到建阳。 虚惊一场,董舒松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霍贤侄你没事就好,你若有什么,我可怎么对令尊交代啊!” 半是关切,半是责备。 霍连杰笑道:“这不是没事吗!再说行军打仗,损伤在所难免,父王明白的很。” 黄籍插嘴道:“霍世子你可不知道,找不到你的这段时间,大将军急的差点要铲平那座山了!” 霍连杰施礼道:“劳大将军挂念,是我的不是,下次定不会轻易涉险了。” 董舒笑道:“年轻人,有闯劲是好的,但千万要量力而为啊!你也吃苦了,快些回去好生休息。” 霍连杰施礼告退,走出董舒的大帐,卢平等人跟上,具都心有余悸,还好人找回来了。 “前几日擒获的偷袭粮草库的陈国人,醒了没有?” 许松道:“这两日没顾上看他们,但吩咐了军医好生照看,属下这便过去看看情况如何?” 霍连杰:“去吧,醒了的话收拾干净,给陈国人送过去。” “世子爷,可是我们还没有审问过啊!” “送回去吧,也没什么好审问的,就是陈国人干的。而且,我答应她了。”说到她,霍连杰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回忆到什么美好的事情。 卢平心里一咯噔,这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找个大夫给我看看,我撞到头了,看看可有妨碍?” “什么,严重吗?有没有什么不适?”两人赶紧问道。 霍连杰推开他们:“你们懂吗,快去找大夫。” 大夫仔细检查之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眼睛暂时失明应该是撞到了头,有些瘀血。后来瘀血消散便恢复了。霍连杰可以放心了。 建阳的土牢之中,几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干燥的稻草上。身上数处缠了白色纱布,纱布上点点猩红,那是尚未愈合的伤口仍在渗血。有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有人稍稍能活动,木然的目光看向正在打开锁链的牢门。 许松冲着身后跟着的几名军士招呼道:“轻点啊,这些人都快散了,不要再给弄死了。好好的抬上马车送过去就没事儿了!” 魏民全身都在痛,此时他们被抬起来也无力反抗。只是他有些不解,燕军中的大夫忙碌了半天给他们包扎上药不就是要他们活着吗,什么都没有问过就要送他们上路?西宋军中情况他们确实不知,不过燕军不知道啊。难道不该严刑逼供一番吗? 他们不怕死,也不怕刑罚,只是有些不解。 七个人,一个不剩的被搬到平板马车上,马车上铺了厚厚的稻草,让他们更加疑惑。两名军士赶着马车一路出了大营,竟朝着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