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当然如果不小心被任何一方人马先找到,那就自认倒霉!还有你手里那几名俘虏要送到西宋!” “成交!”霍连杰愉快的伸出手掌想跟她拍一下,齐悦然已经站了起来一脚过去:“还不起来,你还瘸了不成!” 霍连杰摸索着站起来:“拉着我啊,不然我再滚下去,肯定要大声叫喊的。” 齐悦然折了两棵小树一人一棵当拐杖,这才拉着他手腕找准落脚点向下慢慢移动。 “注意脚下,不要动,另一只脚往前一点……” “棍子给我,我拉你过来……” “你踩到了软软的东西,知道是什么吗?是我的脚!” …… 霍连杰难得的很少出声,都是她在说话。他安静的听着。 “下面没路了,要不休息一下吧。” “好。”他终于出声了。 干粮早已不知去向,身边也没什么能入口的东西,齐悦然舔舔嘴唇,饥饿的感觉,不好受啊。 “你饿了吗?” “饿了。”难道他有吃的? “我也饿了。”声音里有着淡淡戏谑。 “那只小猴子没跟着,不然可以杀了吃。”齐悦然冲着远处忽闪的两只大眼睛做鬼脸。 “我看不见,但是不傻,它明明跟着呢。” “你做了什么,骗的这小猴子这么关心你?” “我说,我不吃猴子rou。” “哈哈哈,鬼才信你!”齐悦然笑了两声,突然把声音压低,谁知道燕军走到哪里了? 霍连杰勾唇一笑:“你不用怕,如果我的人先到,我放你一条生路,算是对你父亲一事的补偿。” “我怕什么?”她反问,“我拿了你做人质,他们还不是要放我走?需要你好心吗!” 霍连杰笑而不语。 齐悦然凑近一点,一根手指在他面前缓慢的晃动。 他突然出手抓住她手腕:“这个不好玩。” “你也很害怕吧,”她笑了,“怕再也看不到东西,下半辈子都在黑暗中度过!” “是,我怕。”他坦白承认。“不过更大的磨难我也不是没承受过,怕,也无妨。” 齐悦然低头,手还在他手里。拉,拉不动。 “放开我。” “你先招惹我的。”霍连杰抓着不放。 “在我发怒之前,你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我答应跟你合作是不想赔上我自己,可是在这个计划定下的那个时候,我也是可以牺牲的一个棋子。”齐悦然冷冽了语气。 霍连杰老实的放手:“我以为,那场比试之后,我们的仇恨已经有了了结。至少也不再是不死不休那种。” “好处占尽,自然可以说风凉话。”齐悦然转头去看下面那个斜坡,只能跳下去了。自己还好,腿大概会痛一下,无妨。 “立场所在,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事后,我一直严格约束部将,不许杀人,不许抢掠,最大限度的保存下三座城池!” “多好啊,现在是你们的了。” “我也没有动过你那个替身,不过是做戏给人看的!” “你倒是想动,我给你下药了你不知道吗!” “果然是你干的!”霍连杰脸色微微泛红,“我一直只是怀疑,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什么都做,那种药也乱用!” “什么药?我粗通医术,所有药物只有救人的和害人的两种,怎么乱用了,为我所用就是好药!”话是这么说,齐悦然嘴硬,脸颊也泛起粉红,只欺负他看不见而已。当初放在樱姑娘房中香炉里面的东西,来路还真的有点不那么光明正大。是庵中老尼姑给人家妇人避孕用的,她气她吝啬偷偷拿了。 霍连杰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这一点,两人此时都有些庆幸。 “一开始,我以为是府中潜藏的奸细,后来着人留心,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外人进入。”霍连杰说道。 “是我又怎么,你根本没发现我的身份,我赢了!” “是,你赢了。”他神色中有些说不清的嘲讽,“藏身在我府中你赢了,校场比试你赢了,算计我掉下山你也赢了,还有……” “没有了,就这些了。”她打断他的话,“这又怎么,什么也改变不了。我还在这里跟你一起挨饿!” 霍连杰笑:“你倒是看的清楚。”他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想拿到什么。“齐悦然,过去的那些,对错都没办法改变。” 她躲过他的手,向后退一点:“是,改变不了,所以不能忘记。” “如果失明是对我的惩罚,我接受,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他鼓足勇气终于说出来了。 “我为什么要找一个瞎子?” 霍连杰哑然失笑。 “还是一个人品低劣的瞎子。” 第九十六章 剖白 “虽然不知道会做多久的瞎子,但我认为我的人品还是可以的。” “是吗?” “当然,你对我也是认可的,不然在昌远,你为什么与我们合作而不是献王?” 齐悦然沉默片刻,她可以插科打诨,但并不愿意说谎骗人。 霍连杰:“你,我,我们都是一样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休息够了接着走吧,下面没路了,大约七八尺下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先跳下去,叫你跳你再跳,听懂了吗?” “好。” 齐悦然仔细观察片刻,看不见或许是一种幸运呢。那落脚点是一块突出与山体的石头,旁边走几步就是斜坡,可以抓着草根慢慢向下。齐悦然拉着霍连杰走到合适的位置,自己先跳下。“诶呦”,腿上一阵钻心剧痛,她忍不住叫出声。 “你怎么了?”他急问。 “没事,你跳吧,不要太用力,不然就滚下去了。”霍连杰刚刚已经听到她落脚的声音,他自己控制着力道,分毫不差的落在她方才跳落的地方。落下后循着声音摸到齐悦然:“你的伤口如何了?” “死不了。” “我不是有意的。”当时下令放箭的确实不是他。 “没区别,我思虑不周,受伤也是活该。” “你没跟令尊学过兵法吧,真是可惜。” “兵法大都是从实战中历练出来的,没有谁只看兵书就天下无敌。” “有人带领总是学的快一些。” “学了又怎样,打的赢仗打不赢人心。” 霍连杰心一跳,虽然看不见还是习惯性的面向声音的方向。“有句话在我心里想了很久,一直没说出来。怕你笑我自作多情。呵呵……” “那就别说了。”齐悦然依旧冷冷的,“我现在帮你,是为了你手中的俘虏。” “还是说了吧,不说憋着难受。”霍连杰道,“我始终感觉你并不是真的想杀我。就比如现在,你需要我给你一个不能杀我的理由。我给了,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救我。” “确实是自作多情。” “咱们都是军中儿女,何必扭扭捏捏,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我是佛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