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莞尔。biquge2022.com 长得如此,名字也跟历史上那个著名的丑女“钟无艳”差不多,尉迟镇几乎就想问问无艳是否姓“钟,”但他到底是个有涵养的人,即刻知道陡然失笑是十分失礼的,便忙又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艳问道:“故意什么?为何要道歉?” “这……”尉迟镇语塞,望着她诚恳的脸色,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轻轻咳嗽了声,随意说道,“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意思,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你姓什么?” 苍天可鉴,他只是随口问问,转移话题而已。 无艳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没有姓。名字也是师父起的,因为师父对我说,我长得太过貌美,恐怕不是好事,会惊世骇俗甚至惹祸上身的,故而要用这个名字压一压。” “太、太过貌美?”尉迟镇体会到什么叫做“目瞪口呆”,他定神看了无艳一会儿,疑心她是在故意说个冷笑话逗自己玩儿,然而她的模样实在是太正经了,让他无法疑心她说这话的认真度。 尉迟镇生生压下自己想要大笑出声的冲动,强忍笑意让他的声音略显古怪:“真、真的吗?” 无艳深信不疑地点头:“是啊,师父这么跟我说的。” 尉迟镇低头,笑:“令师……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品味、相当不俗。”说了这句,忽然目光炯炯又问,“令师可是有‘起死回生’之称的镜玄真人?” 无艳歪头:“起死回生什么的我可不知道,但师父是叫镜玄真人没有错。”她忽然皱眉,“为什么你总是问我,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把脉?” 尉迟镇张了张口,他很想说自己其实没病,但是望着无艳认真的神情,不由心念一动:“好啊。” 无艳听他答应,一阵欢喜,摩拳擦掌:“太好了!那你是不是不计较张家人的事了?” 尉迟镇哑然失笑:“你收了他们多少银两,居然这样维护他们?还代人出嫁,你可知道……”她可知道,倘若真的遇到个好色的登徒子,她就不像是现在这样安然自在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敬畏慈航一苇的名头的。 想来,慈航殿那位镜玄真人,还真放心将这样天真的小徒弟放养出来呢,虽然生得如此……但到底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无艳窃笑:“银两我并没有要,但我要了别的……希望他们不会反悔罢,主要是我看他们怕得实在厉害,所说的传言也十分离谱……心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而且我自己也觉得好奇……” “好奇什么?”尉迟镇不由自主问出了声,然而话一出口,却又立即后悔,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无艳的目光正在他的下身晃悠。 尉迟镇略觉尴尬:“行了……我……”难道要说“我那里没有问题”?罢了,尉迟镇咽下解释的话,默默地伸出手:“不是说要诊脉吗?还有这令牌……” 无艳嘻嘻一笑,收回令牌:“你们可真奇怪,宁肯相信令牌也不相信人。” 尉迟镇挑眉,隐隐觉得这话有几分意思。 无艳挽起尉迟镇的衣袖,看着他的手腕,又看看自己的,简直是参天古木跟细细翠竹的鲜明对比,于是用一种羡慕的语调说:“好生粗壮。” 在经受数次惊吓后,尉迟镇已经淡定了许多,于是听了这句后,仅仅是嘴角略抽搐了一下:在这女娃儿嘴里,今晚上他不仅“大”了,而且“好生粗壮”……果真是洞房的氛围。 尉迟镇表面淡定,内心咆哮,嘴里淡淡地“哦”了声,看着她探出三根手指,轻轻压在自个儿的腕上,手法十分地老练专业。 尉迟镇见状眉端一挑,又看无艳听脉的时候,不笑不言,神态肃然,倒显出几分令人敬畏的气息来,跟之前的天真懵懂判若两人。 此一刻,才真信了她是慈航殿出来的。 无艳压着尉迟镇手腕的脉,起初是正面细听,隔了会儿,便又转头,微微闭上眼睛,又过片刻,手指头弹压数下,头又转向另一侧做入神状,渐渐地,又摇摇头,双眉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尉迟镇既然信她是慈航殿的,见她如此,心中不由有几分发毛,生怕自己真有什么“绝症”被诊出来,真真没病也吓出病来。 一直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无艳才将尉迟镇放开,她看尉迟镇一眼,唉声叹气,大摇其头。 尉迟镇的心怦怦乱跳几下:“如何?难道真有什么不妥?” “奇怪,奇怪,”无艳眼中透出疑惑之色,又有些不满,屈起小手指挠挠唇角,叹道,“你怎么竟没有什么病,反而十分强健呢?” 尉迟镇正被她两句“奇怪”吓得悬心,听了最后这句,心头一宽,想要大笑,又觉得自己该大怒才是,两种情绪交加,脸上表情就有点似笑非笑,哭笑不得:“喂,你这是什么话?” 无艳回头看他:“等等,别急,我忽然想到……” 她仔细地凝视他的脸,从额头,眉眼,口鼻,下颌……一直看到尉迟镇的胸前,那种目光太过直白,就像是面前的人没穿衣裳一样。 尉迟镇一震,本能地想用手挡住胸口,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娘儿气,强行镇定,不动声色问:“怎么了?” 无艳思忖着,说道:“看你……脸色润泽,身体壮硕,大概是练过武功的缘故,你的寸口脉实而不疾不徐,关脉充盈不张不驰,故而你阳气充沛,中气十足,阳火极盛,所谓‘龙精虎猛’是也……” 尉迟镇徐徐松了口气。 无艳又说:“我看过的《难经》《素问》》《金匮要略》这些有名的诊脉医书……你阳火太盛,又是这个年纪,这种体格,最好‘阴阳调和’一下,可若是与你行房的女子体质阴虚,就会虚不胜补,若是承受不住而一命呜呼,也是有的。” 尉迟镇难以置信,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黑。 无艳一口气说了这些,双眸微微发亮,似是解决了个极大的难题:“故而就算你没有病,也是会害死人的……但你不必怕,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开两剂药调理身子,以后你找个身子康健壮实的女子,在房事之上再略加节制,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尉迟镇眼皮跳了两下,脸色青青白白一阵后,又变成原来那种面沉似水。 一直听无艳说完,他才“哦”了声:“原来是这样啊。” 无艳叹:“照我看是如此……但我对这方面所知有限,只是推测而已,若是师父或者大师兄在此,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她说到最后,忽然走神,脸上露出一丝思念着谁的表情。 尉迟镇暗中磨了磨牙:“那么,据你所说,先前那三个女人都是因为我行房无节制,才不幸殒命的?” 无艳点头:“我说的对不对?” 看着她等待夸赞的眼神,那眼睛跟面容不同,生得委实是好看,亮晶晶地,如秋水盈盈,如星子烁烁,灵动清澈,很难想象这样一双至美妙眸,会生在这样一张脸上,尉迟镇一怔。 无艳伸手,在尉迟镇面前一晃:“喂……” 尉迟镇察觉自己的失态,忙掩饰般微笑,道:“很抱歉,慈航殿的无艳姑娘,我只是想跟你说,那三个新娘子,我连碰也没有碰过她们……” 脑袋里“嗡”地一声,无艳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你……” 尉迟镇好整以暇地翘起腿来,顺便展了一下自己的喜袍,目光极快又扫了扫某处,嗯……已经平复下去,极好,情况仍旧都在掌握之中。 尉迟镇淡定地微笑,进一步解释道:“我并没有碰她们,更不曾行房,那么……她们是怎么‘虚不胜补’的呢?难道我跟她们对面坐坐,便足以让她们虚不胜补了?哦是了……其中有两人,我连见也没见过,因为我……” 尉迟镇欲言又止,忽然警醒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话多了,无端端要把自个儿的事向这个才认识不久、来历又如此神秘的人抖搂出来:这些话,他连至亲之人都不曾说过。 真真咄咄怪事。 “连见也没见过?”无艳眨眼,迷惘,且失望。 尉迟镇淡淡地,惜字如金:“嗯。” 无艳半信半疑,抬手抓了抓头,疑惑:“可是、怎么可能……” 尉迟镇正在用“你是个庸医”的眼神看她,忽然脸色一变,目光扫向窗口某处,然后他忽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探手,将无艳一抱,顺势把她压在床上。 无艳正冥思苦想,身体就被尉迟镇压在下面,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抬眸正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不由问道:“你干什么?” 回答她的,是一根有些粗粝地长长手指,及时地压在她柔软地唇瓣上。 无艳觉得异样:“唔唔……”低呜两声后,努起嘴顶了顶那根手指。 尉迟镇急忙化手指为手掌,手心压在她的唇上,又低低在她耳畔说道:“嘘!别出声。” ☆、妆罢低声问夫婿 毫无预兆地竟被压在床上,捂住了嘴,无艳微怔之下,挣扎不得,于是努起唇顶顶尉迟镇的手心。 尉迟镇身子微抖,手心传来极为奇异的温热绵软,他竭力让自己镇定,板起脸来低声道:“别闹!”声音里,三分肃然七分无奈。 无艳眨眼看了他一会儿,身子扭了扭,努力把手抽出来,握住尉迟镇的大手,——忽然之间发现他的手有她两个大,她好奇地比了比,边低声问:“外面有人在偷听吗?” 尉迟镇见她竟也猜到,便一点头:“你怎么知道?” 无艳慢慢地说:“我的武功也还是可以的。” 尉迟镇忍不住一抿唇,心想:这个就见仁见智了,对付普通人当然是没有问题,但是遇到中等以上的高手,恐怕就只有被人摆弄的份儿。 这黄毛丫头,真真不知天高地厚。 尉迟镇双眼眯起,似笑非笑地瞥她,却也不说破。 无艳却并没再跟他说下去,她凝眸看向虚空处,若有所思。 外头门口处以及窗户边儿上,几道人影闪烁,都是来听墙根儿看热闹的。 不知谁嘀咕:“怎么没声儿呢?不会是……” 有人回答:“闭嘴闭嘴,不要乱喷,这遭儿大爷在里头呢,听闻先前那遭亲事大爷醉了,没回来睡,才让邪祟坏了新娘子,这回大人在里头,保管平安无事。” “那、那也不能没声音呀,是了,大爷先前醉了……总不会睡死过去了吧,又或者……哎哟!”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开了去。 那踹人的拍拍手:“好个乌鸦嘴,我哥哥喜事,你却在这嚼口叽歪,亏我也跟来看看,哼!若不是好日子,定打烂你的狗嘴。” 幸存的围观者们咋舌,庆幸自己没乱说话,又纷纷奉承:“四爷好手段,好手段,这种不识相不长眼的就该打!” 打人这位,却是尉迟家四公子尉迟彪,因年纪小,性子烈,是个炮仗,无人敢惹。 尉迟彪打了人,挽起袖子便凑上前来,从窗户往里看:“怪哉,怎么没声响?” 旁观众人心想:方才说的什么呐! 尉迟彪皱眉:“莫非哥哥真醉的睡了?不成,这是洞房花烛夜,可不能空错过了,我进去把哥哥叫醒!” 这位爷,说走就走,当下便要直接从窗口跳进屋里。 听墙根儿的大家伙儿一看,慌忙拦住,窗外顿时一阵暗哑哑地鼓噪。 里头尉迟镇听到这里,知道尉迟彪的性子,恐怕他真的挣脱众人跑进来,到时候…… 尉迟镇看看无艳,见她眉头微蹙,像是在想什么事儿,他眼皮一垂,计上心来,当下在无艳巴掌大的小脸上一捏。 无艳呆了呆:“你干什么?” 尉迟镇意外,手指上传来的感觉……似乎有些儿奇怪,却说不出究竟怪在哪里,他看看自己的手,忽然想到正经事:“你怎么不叫?” 本以为他捏一把她的脸,她会惊呼起来。 无艳看着尉迟镇:“我为什么要叫?”慢慢地又说,“你怎么也跟师父和师兄们一样爱捏我的脸啊。” 尉迟镇一听,哑然失笑:怪道她不惊不叫,原来是给捏惯了。 可转念间,心里头却又觉得有点儿奇怪,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皱眉说:“难道你师父跟师兄们经常捏……算了,你叫两声。” “为什么?” “外头的人听不见动静就会进来,现在不宜让他们看到你……你叫两声,他们就不会进来了。” “为什么?” 尉迟镇笑:“……因为、让你叫你就叫,总是问什么。” “那……怎么叫?”无艳认真地问,忽然间抬手,伸出细细地手指,在尉迟镇胸前轻轻戳了戳,“还有,你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尉迟镇看着底下的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伸出指头戳他的时候,他的身子竟像是过电一样……有种奇异的感觉。 此一刻他才反应自己居然一直都压着人家,可,怎么说来着,“骑虎难下”,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翻身下去。 只是这小家伙实在难搞,让她叫她不叫,还问怎么叫。 耳畔几乎听到窗外尉迟彪把人打飞的声音,尉迟镇无奈,咳嗽了声:“啊……” 无艳竖起耳朵,惊讶地看着忽然叫出来的男人。 他这是……在“j□j”?还是“低吼”? 然而……这声音还不赖。 尉迟镇对上底下那双灵动的眸子,忽然间脸热了:“就这么叫,快叫。”声音无端带了一点凶狠,微微有些恼羞成怒。 无艳灵光一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