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老太太出现的时间点,似乎刚好和一个人的失踪重合了。 那就是红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似乎就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明明已经派了好些人力搜索红蔓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原来她为了躲避追踪,竟然毁了自己的容貌,还装成了一个瘸腿老太。 成锦瑟确实没想到,红蔓为了柳芊芊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现在有了新线索,她顶着一张毁容的脸,想必会更加醒目,倒也不愁抓不到她了。 临走,李如送客到门口。 成锦瑟掏出一张纸塞到她手里,柔声道:“给各位小女娘的见面礼,还希望李娘子笑纳。”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百两银票,忙道:“使不得,这太多了。” “咱们生而为女子,本就比男子更为艰难,这才需要守望相助才是,李娘子的善举,我也想出一份力,还望娘子不要推辞才好。” 成锦瑟笑容真诚,李如也不再推拒,“那李如就替这些小女娘们谢谢成娘子了。” 这时就听她柔声开口, “但是李娘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比起娇养这些孩子,不如教她们独立生存的本领,这才是正道。” “或者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谈谈合作的事了。” 上次谈合作被她拒绝,成锦瑟一直都没死心 如今也更加了解了李如的人品,所以她想再争取一下。 闻言李如眸光短暂一亮,之后再次暗淡下去。 “我……”李如语塞。 “不必着急回复,李娘子是个通透的人,想必定会相同其中道理。” 成锦瑟知道玲珑阁对李如的意义,虽然被背叛,可也不代表李如会选择站在玲珑阁的对立面。 所以她并没有威逼李如。 毕竟比起敌人,一个随时会跳反的同伴才是最可怕的。 成锦瑟从清英巷出来,本想直接回沈府,可不曾想马车竟被人拦住了。 “成娘子,我家公子有请。” 掀开车帘,就见一高大侍卫,正与阿武对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她认识这个男人,此人正是那个余元身边的冷脸护卫。 顿时心底一怔。 自寿宴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男人,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难道是那幅画有了下落? 带着满腹疑虑,成锦瑟跟随侍卫上了车。 马车绕出崎岖的清英巷,去到了一处大宅。 这座宅邸坐落在平城的心脏地带,四周高墙环绕,尊贵庄严。 走进大门,迎面是一片宽阔的庭院,院中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虽然是冬季但小溪却依旧湍流不息,可见定是从外引来的活水。 成锦瑟不由感叹,这男人还真是金贵,不过是个临时居住的府邸,竟然也如此奢靡。 而真正走进宅邸内部,那才是更让人惊叹不已。 精美器物珍惜壁画,让人应接不暇。 成锦瑟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以她之前对那余元的了解,他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冰块脸,虽然有时略显浮夸,却也并不是一个好显摆的人。 可这件宅邸给成锦瑟的感觉,就好像一只发了情的孔雀,在拼命卖弄自己亮丽的羽毛。 她正想得入神,就听耳畔传来一道酥麻男声,“你到底想要什么?” 突然起来的人声,吓了成锦瑟一跳,她猛地转过身,宽大裙摆恰巧束缚住双腿,她身形一个不稳,便向后直直倒去。 就在后脑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瞬间,成锦瑟只觉腰部一紧,一个天旋地转的功夫,她就已经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此刻两人正以一个尴尬的姿势缠绕在一起,若是普通女子早已经羞红了脸。 可成锦瑟却是怒火中烧,拳头一紧,瞄准了余元那俊美面庞就是狠厉一击。 下一瞬,只觉手背一热。 她软若无骨的拳头,已经被另一只大手紧紧包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她刚想按动戒指的机关,就听余元低声在头上传来,“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动作,否则谁也不敢保证你这纤纤玉手,会不会就此折断在这里。” 闻言,成锦瑟心里一紧,她完全相信这个男人会说到做到。 思索再三,她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冷冷开口道:“余公子突然找妾身,可是有了什么新线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 成锦瑟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于是只能随便说了个答案应付,“妾身一介商贾,自然是求财了。” 说完,她隐约看到余元嘴角,好似浮现一抹冷嘲,而随后却又消失不见,快到她都不确定是否真的出现过。 难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吗 成锦瑟心里不解,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反而是余元的神情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那日在你沈府做局,已经抓到了内奸,正是兵器营副使曹政。 “我们顺藤摸瓜,查到这曹政在平城有一据点,名为‘花颜’。” 这个“花颜”成锦瑟是知道的,是平城首屈一指的胭脂铺子。 掌柜的是个美娇娘罗玉凤,这女人看起来柔弱,可实际彪悍如狼。 仅仅在几年之间,就凭借一己之力,统一了平城的地下钱庄。 是个坐拥无数财富的神秘女人。 成锦瑟是断然想不到的,这样的风云人物,竟然会和楚国细作有关。 可这些事又与自己一个内宅妇人有何关系? 成锦瑟注意到余元下巴微抬仰着脸,原本是绝美的一张脸,可怎么看怎么透着得意。 就好像算准了,自己会追问。 思及此,成锦瑟选择了闭嘴。 总不能一直被这男人牵着鼻子走。 她一改刚刚的慌乱,转而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轻啜一口茶水,用余光淡淡扫向一旁的余元。 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长袍。 衣衫之上没有丝毫装饰,莹润光洁的流光锦随着他的动作,形成各种光圈,简洁却又不失高雅。 活动间,仿佛这已经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他浑然天成的皮肤。 或许是见她久久不说话,余元这才淡淡开口,“那些细作十分狡猾,为了防止失手,我们也需要一个卧底,以一个老板的身份深入花颜内部,帮我们找到那幅画。” “而你,就是最好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