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闪身,倚着栏杆嗔笑道,“相公,你好不正经……” “……”知晓真相的人吐了。xinwanben.com 小二走了上前,瞥了一眼楼梯口的女子,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略带羡慕地冲着顾子焉道,“两位真是恩爱,几位来得巧了,这几日是花灯节,今晚还有庙会。运气好,还能碰上心仪的姑娘,或是如意郎君呢!” 说话间瞥见了亮起眸子的傅安,蓦地提了一口气,撇开了视线目不斜视地领着人上了二楼的房间。 “夫……夫人,能给个机会去找心仪的姑娘么?”傅安嗫喏地开了口,一脸期待地问道。 小二脚下一个踉跄,将人带到后飞快奔下了楼,抚着胸口如释重负道,“幸好那妖物喜欢的是姑娘啊,小爷不用担心贞操问题了。” “……”傅安怨念地探出脑袋,冲着那小二道,“我听到了……” 小二径直奔出了客栈。 顾子焉用过晚膳,便被沈璃磨着去了街上,放眼望去一盏盏造型各异的花灯争相斗艳,煞是好看。沈璃还是孩子心性,不一会儿便松开了顾子焉冲到摊子前,左摸又碰的,对于那些玩意儿很是新奇。发觉街上的人都戴着面具后,也买了两张,将其中一张递给了顾子焉。 银白的面具,眼角处勾勒出一朵嫣红的花,平添妩媚。相比沈璃那张猪八戒的面具却是好上许多,顾子焉便也入乡随俗地戴上,被沈璃继续拉扯着朝前走去。 “那是月神面具,女子……”摊贩的话被周边的嘈杂淹没。 二人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上,顾子焉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笛声,很是熟悉,片刻的失神后蓦地发觉一直在身边叽喳的声音消失了。再看向不远处,围观着的人群里赫然有她的身影,索性让她自个儿放开了玩,自己则是沿着河堤,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坐在凉亭里,看着这片繁华景象。 一道声音忽的从暗处冒了出来。“这条河叫无水,传言风神在这里遇见月神,一见钟情,后二人两情相悦,天帝得知后大怒,将风神下放人界经历十世轮回,月神私自下凡与他相伴度过三世,却被天帝察觉,怒其不思悔改,抽了她的仙骨流放虚无幻境。风神因此叛入魔道,联合魔界攻上天庭为救月神,而幻境里的月神却得到了重返天界的机会,平定祸乱。” 顾子焉抿唇,看着来人面上缚着的面具,与她相近的款式,却更像只美艳的狐狸。 “月神在风神死的那刻察觉真相,自剔仙骨坠落凡间,抱着风神沉入了这条河,永世相伴。天帝痛失爱女,后悔难当,传言只要对着无水河许愿,月神便能传递给天帝,天帝能听见女儿的声音,便也一道允了那人的愿。”那人说完,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在一片灯火映衬下,流光溢彩。 顾子焉微怔,恍惚间透过此人看到了一抹熟悉身影。“师叔……” 来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扩散,慵懒道,“这样都被你认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片刻,颀长身影已然站定在她面前,笼下一片阴影,低沉的声音愈发暗哑道,“花灯节还有一个习俗是月神的祝福。” “嗯?”顾子焉抬眸,在他那双深沉的黑眸的注视下,心头莫名一紧,周身的喧哗仿佛刹那间褪去,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暗暗相和的呼吸声。 一抹温热印在了她的唇瓣上,如蜻蜓点水一般,略带眷恋的离去。季慎瞅着仍在怔愣中的女子,眸中的笑意更甚,“戴上月神的面具,便是希望得到心上人的吻,师叔怎么好拂了你的心意?” 66.教主威武 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烟火绽放的刹那,季慎被眼前的美色迷惑,正要伸出爪子继续吃点豆腐什么的,忽然被横冲出来的力道撞入了河中。 “爹……”一道抽泣声响起,顾子焉被人扑了个满怀。 “……”季慎从河里走了上来,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抱着顾子焉的人,还十分恬不知耻地蹭了蹭他都没蹭过的胸口,顿时火冒三丈! “夏公子?”顾子焉有些不自在地想推开此人,却被他抱得更紧,显然这位公子又分裂了。 “爹……有坏人。”夏兴安身子仍在微微颤抖,小声呜咽着,睁着圆眸极为可怜的瞅着她,似乎是受了惊吓。 季慎蹙了蹙眉,抬手拎起某人,取下了面上的面具,努力释出善意的笑容,只是有一丝扭曲。“来,让娘来好好安抚你。” “……”夏兴安彻底惊着了,一动不动地任由季慎蹂躏,睁着眸子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顾子焉看了一眼玩兴大起的某人,轻咳了一声,“先回客栈吧。” 季慎抬眸发觉顾子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忽的绽出一抹笑意,眼眸晶亮,“相公,你这是……担心我受凉?” “不。”顾子焉瞥了一眼夏兴安,上好的锦缎上被划了几道口子,眉心微蹙,“有人在追杀他。” 季慎松开了手,一双狐狸眸闪了闪,呲牙笑得无良道,“反正不是亲生的,扔了吧,咱们再生一个!” “娘……”夏兴安红了眼眶,无比伤心地瞅着季慎,糥糯唤道,像极了兔子。 顾子焉习惯性地抽了抽嘴角,这厮绝对是在报复白日里受伤的女性尊严。空气中蓦地涌起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夏兴安瑟缩了下身子,警觉地躲到了顾子焉的身后,这一幕落在季慎眸中,兴起一丝玩味。 一声刺耳剑啸之声骤然响起,寒光破空,凌厉剑气便扑至面门,顾子焉缓缓勾起了唇角,几乎触及的一瞬做出了反应,手中的长剑连剑带鞘弯出优美弧度轻巧一挡,一声接一声剑刃相击发出的清脆撞击不绝于耳。 季慎看着缠斗中的二人微微眯起了眼,那蒙面人的武功路数……黯了黯眸子,转向了犹豫着该不该靠近自己的那只兔子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浅笑,略带高深莫测的意味。 夏兴安正被看得发毛,忽然一股强力逼近,身子不可抑制地腾空飞了出去,“啊啊啊啊啊……”看着前方不知何时多出的黑衣人绝望地闭上了眼。 “东方教主,祝您福如东海,万受无疆喂!”一道调笑声响起,伴随着暗器没入肉体的闷声,随后来的黑衣人蓦地倒下。 顾子焉不赞同地瞥了一眼季慎,却看到夏兴安以极其洒脱的姿势落定,踩在了那不知死活的黑衣人身上,姿态猖獗道,“难得爱妃有这份心记着本尊的诞辰,重重有赏。” “……”顾子焉一个不稳,差点让那蒙面人钻了可乘之机,却发觉身后多了一抹助力。夏兴安气场全开,一个眼神示意她让位,便与那蒙面人交上了手。 季慎摸着下巴,狐狸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兴致勃勃地关注着战局。 “师叔,这做法欠妥,万一没把他这一人格逼出来,岂不是害了他。”顾子焉发觉没了自己什么事儿,便也一道加入了围观之列,瞅着由兔子进化成豹子的夏兴安,暗暗咂舌,这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 “相公……我不是爱妃,我是他娘啊!”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含着几分纠结,顾子焉想也没想地出手了,然后世界和谐了。 “哐当——”蒙面人的兵器脱手飞出之时,人也无力的单膝跪倒在地上,左手扶住已经麻木到丧失在知觉的右手,这最后一击,那强劲的内力绝不是自己能与之匹敌的,自己这条胳膊怕是断了。 所有的攻势全部停止,即使蒙着面仍是能察觉到那些人不稳的气息,以及双眼透出的惊恐,额头的汗珠不断的滴下,而夏兴安……在场中孑然而立,周身散发着唯我独尊的强势魄力,身姿孤傲,竟然连发丝都未凌乱半分。 “撤。”那断了手臂的蒙面人紧咬着牙根,一声令下,以防备的姿态同几名黑衣人一道急速撤离了。 东方教主神色一凛,待要追上去之时被顾子焉拦下,道了句,“穷寇莫追。” “你大……”胆字还未出口,夏兴安便被眼前这一张雌雄莫辩的俊美面庞吸引,抿唇似是沉思,倏地转向季慎郑重道,“爱妃,本尊要立他为后!” 后你妹!季慎闻言直接炸了毛,你个死搞基的,特么敢打我师侄的主意,阴测测一笑,指缝间疾风一出,夏兴安便沉沉昏了过去。 “我们把他弃尸荒野吧?”季慎眨巴着眼,认真建议道。 “他……还没死……”顾子焉嘴角抽搐着说道。 “那我去把那拨人再叫回来!”季慎亮起眸子,作势要去找人,却倏地顿住了,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处,嘴角处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收尸的来了。” 一抹身影跌出了草丛,摇摇晃晃站起,手中擎着的剑在月色下发出银光,掺和着血色。衣服上大片血污,面色廖白的陈赫出现在二人视线中,见到地上的夏兴安蓦地变了脸色,紧张地上前查探着他的鼻息,唤了一声公子。 “只是分裂过度,体力不支昏过去了。”某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走上前拍了拍陈赫的肩,露出八颗牙笑得十分无害道,“你家公子被人追杀,怎么会到这儿?” 陈赫听他那么一说倒是放下了心,老实交代道,“是阿远看到你们在这儿,当时我俩应付突然冒出的杀手脱不开身,恰好公子醒来要找爹娘,阿远就让他……” 所以……才导致他湿身的悲剧? 没多时,陈远赶到,身上的伤势不见得比陈赫轻,见到昏迷着的夏兴安同样惊慌失措,后从陈赫口中得知无碍,察觉身后一道灼热视线盯着自己,一转身便对上季慎意味不明的眸光,讪笑着答谢道,“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好说好说,施恩要望报,随便给点酬金就行了。”季慎抚着下巴,瞅着靠在陈赫肩上的夏兴安,犹如看着一头待宰的肥羊。 “……”陈远愣了愣,好像有哪里不对。 顾子焉揉了揉隐隐抽搐的额角,颇为无奈地开了口,“不用理会此人。既然两位没事就把夏公子带走吧,我们……告辞了。” 待走出陈远陈赫视线,顾子焉忽的开口唤道,“师叔。” 季慎从远处收回了视线,在她身侧站定,直勾勾地看着,似乎在等待下文。 “能吹一曲梅花落么?”顾子焉回眸,看着季慎腰间别着的玉笛笑意盈盈道。 季慎的面色徒然一滞,转瞬即逝,月光被乌云遮挡,笼下一片阴暗,看不清楚彼此的神情,空气里多了一股窒闷。 “师叔,能奏一曲么?”顾子焉似是呢喃般低语,神情闪过一丝落寞,“我……想师父了。” 风骤起,河畔树影婆娑,良久之后,听到身旁的人沉沉应了一声好。季慎手持碧玉笛,微抿双唇,悠扬的笛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弥漫在微湿的空气中。 顾子焉有片刻恍惚,一帧画面清晰浮现,庭院中师父抚琴,笛声相合,而她这个音痴躲在一旁的吊床上,晒着太阳睡懒觉。阳光甚暖,一头扎入了梦中,乐声远去,耳畔似乎有人在说话。 “师弟,看来你我技艺不够,居然能让我这徒儿睡着了。” “是你的技术不好。” “你才技术不好,你全家技术不好!” “……” “师弟,如果真要死,我希望能死在你手里。” “你说真的?” “别啊,我现在还不想死嘛,喂,你去哪儿啊?抱着我徒弟干嘛啊,你该不会……不要啊……” 一抹猩红蔓延开来,倾覆画面。此后,凤琴封尘,再无人弹奏。 77.小师弟的诅咒 “客官,您起来了,早点都给你备下了,是送你房里还是……”小二站在楼梯口,热情洋溢地冲着刚推开房门的顾子焉说道。 另一侧的房门也适时开了,傅安揉着眼从里头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一睁眼就看到了顾子焉一边迷迷糊糊地说道,“师叔昨晚好像没回房,你们……” 说着便瞪大了眸子看着从顾子焉房里出来的另一个人,差点咬下了自己的舌头,“师……师师……” 季慎轻轻挑眉,身上白净的袍子是顾子焉的,有些不合身,未理会惊掉下巴的傅安,端着一抹餍足的表情悠然下了楼梯。“小二,弄点进补的粥品,要补气益血的!” “好嘞~”小二混在客栈多年,早已是个人精,自然想到了昨儿个晚上发生了什么,识趣地去了厨房。 傅安此刻脑子里也是差不多想法,师姐出来没几天就被禽兽师叔吃干抹净了,他如何对得起师叔祖门的交代啊……一转身失魂落魄地磕在了门柱上,呢喃着,“师父啊,我没守住师姐的贞操啊,我对不住您老人家啊……” “……”顾子焉额头冒出几条黑线,一把揪住了傅安的后领,蹙着眉想要解释道,“你……” “呜呜呜,我苦命的师姐嗷呜……”傅安含着泪不待她说完便打断了,一脸心酸地瞅着顾子焉,再挪向了底下安稳吃着早点的禽兽师叔,嚎得愈发伤心了。 “……”顾子焉被嚎得一阵头疼,蹙了蹙眉,拍了拍他肩算是安抚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回来晚了,你把门反锁上了,所以师叔……” 傅安怔了怔转身继续磕墙,“嗷嗷嗷,居然是我助纣为虐,葬送了师姐的清白之躯嗷……” 木门吱呀开阖的声响,沈璃面无表情地从三号房走到了傅安面前,顶着黑眼圈,径直给了傅安一拐子,世界忽的清静了。尔后抬起怨念的眸子瞅着顾子焉,幽幽开了口,“我蹲守了一夜,听了傅安一夜的诅咒,师叔不举,夏公子不举,还有……我。” 傅安闻言顿时抬头,眨巴着水润的眸子,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