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走了。yueduye.com 几人心思各异,颇为复杂地目送他们离去,顾子焉打了个寒颤,刚才那股子的阴冷劲儿似乎还在。 “哎,怎么让那个病秧子走了?”夏兴安从陈远身后走了出来,望着几人消失的方向嚷嚷道。 傅安歪头问,“不走留下来让你看病么?” “救死扶伤乃是每个大夫的本分,看他那样子这么走了绝对撑不了多久的,你说那姑娘那么漂亮这么跟了他不是亏了么……”夏神医最后颇有些惋惜道。 傅安提了一口气,转头问陈远,“你家公子是小时候磕着脑袋了吧?” 陈远大惊,“你怎么知道!” “……”傅安决定还是找个角落种蘑菇比较好。 被这么一惊扰,众人已经没了睡意,除了宋晴容和夏兴安坐回了马车里休息,其他几人围着篝火坐了下来,之前烤熟了的野鸡这会儿已经有些焦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糊味儿。 齐钰找了个没人看得到的角落,撅起了屁股,那儿破了一个洞,是之前被人偷袭时想要抢架上的烤鸡被人踹进火堆烧的,只是破的不是地儿,虽没露出半点,可正中央的位置…… “我想吃只烤鸡我容易么!”万分纠结的齐钰颓丧道。 “没焦,还能吃。”一只鸡屁股被叉着递到了眼前,齐钰一个抬眸就见到沈璃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看着他,开口说道,“以形补形,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菊花受伤了。” “噗……” “嗤……” “咦……” 几声动静后,齐钰咬着下唇回眸,众人十分善解人意地收回了视线,故作谈笑风生。傅安小盆友极为单纯,凑到了齐钰身侧上下扫视着,疑惑道,“菊花不是长在秋天,怎么春天就有了,长哪儿了,我瞧瞧。” 顾子焉亦是好奇,一道抬起了眸子求解地看了过去。季慎将那层焦了的皮剥去,叉着鸡腿递到了顾子焉面前,拨正她的注意力道,“相公,不按季节发春的花都不是什么好花,没什么好看的。” “唔……”顾子焉接过鸡腿,被食物的香气诱惑,便也不在意之前那问题,傅安小盆友自然是信奉师叔的,嫌弃地看了齐钰一眼,默默团回了顾子焉身边,求施舍的表情死死盯着季慎手中的鸡翅。 齐钰身心受创,一下扔了鸡屁股,重重咳了两声道,“方才那人有古怪。” 众人不理,继续埋头吃。 “那个红色衣服的,好像就是那天抓我的人,被关在义庄地下密室的时候我听别人说是用活人血祭,那个叫尊上的人必须要饮处子的血来压制什么东西,反正被送入石室的人再也没出来过,可衙门里的人说石室里根本没有一人,连尸体骷髅都没有。”齐钰神色变得认真,抓着季慎的袖子说道。 顾子焉闻言却是想了起来,那些黑衣人穿着的衣服是与那日被齐钰踩爆蘑菇的那人是一样的,是那伙人?厉城……是要转移地方么? “喂,你们倒是给个反应啊,那人……很可能是凶手,这么放虎归山?”齐钰努力挑起名门正派的正义感,继续说道。 季慎敛下了眸子,从方才那一眼他便猜出了那人的身份,讶然之外却无多少感情,得了秘籍又如何……还不是落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因为你不是处子……所以……一直没有被享用么……”傅安小盆友很不和时机的推测却解了季慎的围,众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的大笑。 齐钰瘪嘴,没有预兆地自爆了…… 1515.蘑菇汤 比起丰县的繁华富庶,厉城倒更像座遗世而孤立的谜成,充斥着各种传说,连名字也是因为最初建城时有厉鬼横行一说,是真是假无从考究,却多了许多鬼怪论,也有不少江湖人士受不了打打杀杀的生活而遁入此城。因此这地方虽然受官府管辖,真正能说事儿的却另有其人。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紧闭着的城门准时开启,顾子焉一行人入了城,此刻天还未大亮,街上人烟稀少,只有些菜贩子赶着早集,沿街吆喝着。 “也跟普通的小镇没区别么,师叔,你之前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吧?”傅安环视了周围一圈,凑到了季慎身旁小声嘀咕道。 季慎没有作声,反是掏出了笛子,一声嘹亮清啸传出,不多时街角便出现了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步履生风,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噙着一抹怪笑打量着身着女装的季慎,不时发出啧啧声响,“上次是男的,这回是女的,下回见到你该不是雌雄同体了吧?” “……”季慎默。 沈璃扑哧笑出了声,说道。“前辈,你通过了表象看透了本质,眼神着实犀利!” 顾子焉以拳掩唇轻咳了一声,就见季慎扑了上来,一脸羞射道,“相公,他一竿子打翻了我们一船人。” “……”沈璃被呛住,扫视过去,男男女女各种反串,全部躺枪了。 叶老头十分健谈,没多久就跟傅安沈璃混的极熟,走在顾子焉和季慎前头,不时面露猥琐表情的一道回头,嘿嘿笑上两声。 顾子焉忍下想要逃离的冲动,不自在地挺直了腰板,将靠在自己身上的软骨动物往外推了推,低低唤了一声师叔,略含警告。 “妙手肯不肯帮我就不知道了,这儿的规矩你是懂的,日落城门就关了,自己小心些。”叶老头将人领到了拐角处,指着前头不远处的医馆冲季慎说道。 “多谢前辈。”季慎一拱手,眯着狐狸眼,犹豫了一瞬又开口道,“叶四娘在云岭寺剃度出家,江湖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您老……” “咳咳,都陈谷子芝麻的烂事儿提它做什么!好了,老夫还要去照料我那些花花草草,走了。”那老头不满地嗔了季慎一眼,随即打着哈哈说道,朝着另一方向几个纵跃,转瞬就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一旁的顾子焉蹙了蹙眉,叶四娘的事她只听说过一些,巾帼女侠?“叶四娘不是要嫁给陆大将军,怎么……” “世事难料,谁又会想到曾名震江湖的叶云飞会隐居在这儿当个花草匠。”望着那道背影,季慎回过神,颇为感慨道。 “你说刚才那人是叶云飞?!”傅安大惊,拽着师叔的袖子不可置信地问道,“千军万马从容过,直取对方将军首级的幽冥手?” 季慎点头,傅安却是沉默了。尼玛刚才那个和他们讨论可以用黄瓜代替某物爆了师叔那只贱受的猥琐老头居然是他年少时的偶像!这不科学!这让他以后面对嫩黄瓜情何以堪! 厉城是谜,住进来的人不愿离开,离开的人不愿回来,不过是个隐世的江湖罢了。来这儿避难的哪个没点故事,也都有自己的脾气,有人恃才傲物,有人恃才而变态。 顾子焉上前叩响了那道木门,朗声问道,“有人在么?”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块木板松动了些,被拆了下来,收进了医馆里,一道娇俏身影打着呵欠走了出来,一见她肩上驮着的人,眨了眨眼慢悠悠说道,“说了只救死人和活人,这半死不活的送来做什么?” “……”顾子焉蓦地被噎着了,看着眼前少女身形单薄不过十四、五岁,一副笑意甜甜的无害模样,眼波流转反而停留在了自己身上,染上了一抹意味深长。 顾子焉还未开口,从侧边横冲出一道身影,却是神医附体的夏兴安,若是有胡子恐怕该吹起来了,脸上的表情十分痛心,指着少女道,“救死扶伤乃每个大夫应尽的本分,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少女愣了愣,却是极快地回复了一句,“你才冷血,你才冷酷,你才无理取闹!” 见夏兴安有与那人杠上的苗头,傅安立马上前拉开了夏兴安,说道,“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 “哼,能说这话的不是庸医就是患者,他属哪挂的?”娇俏少女瞥了夏兴安一眼,补充道。 傅安闻言瞅向了夏兴安,心下不由对这神医门的人多了几分信服,好家伙全中啊! “能请问妙手在么,我们有要事找他。这是我师父交给我的信物,说他一定会救。”顾子焉说着掏出一个细致小巧的锦盒,诚恳道。 那少女蓦地变了脸色,面上一阵青红交加,死死盯着顾子焉手中的锦盒,似是要生生吞了似的,咬牙切齿道,“我就是你要找的妙手,大哥哥。” “……”顾子焉默,张了张口哑然了。 师父,你不是说妙手是个很讲义气的纯爷们么! 这厢,妙手姑娘已经恢复了淡然神色,伸手取过了锦盒藏到了袖袍里,领着众人进了医馆,温和道,“我叫怜荀,叫我阿荀就成,你们先坐着喝口茶,是哪个要看病?” 说着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蹙起了眉头,讶然道,“病人还挺多。”在夏兴安身上多停顿了一瞬,闪过一抹兴味,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 顾子焉扶着宋晴容坐到了椅子上,开口道,“是我师姐。” 怜荀咂巴了下嘴,从夏兴安身上颇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瞅着顾子焉道,“你那锦盒可只有一次的机会,你确定要让我治这没挑战难度的?” 宋晴容闻言身子一顿,闪现一抹惊喜神色,却又含着一丝惴惴,猛地咳嗽了两声,面色愈发显得苍白。 见顾子焉神色坚定,怜荀也不再说什么,转而吩咐身后小厮打扮的人道,“你们把人扶上楼,打一桶热水上去,别让人打扰。” “是。”小厮应下。 众人被拦在了一楼大堂里,由小厮奉上热茶,静候结果。傅安转着茶杯,觉着有些无聊,忽然想到什么侧头问顾子焉道,“师姐,你知道那锦盒里装的是什么吗?” 顾子焉摇了摇头道,“师父说不能打开,而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上。”语调一顿,颇有些不解,“可师父明明说妙手是个男的,为何……” 这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傅安小盆友被挑起了好奇心,愈发想知道那锦盒里是什么宝贝,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一拍脑袋道,“可能师父遇到阿荀的时候,她还小,分不出性别呢?” “唔……”顾子焉仔细回想,这事儿发生在她十二岁时,那怜荀也不过□岁,会认错也难免。 傅安见被肯定,继续推断道,“而且你看阿荀收到那东西表情好像很扭曲,说明她是知道里面的东西,也就是说是师父从人那里拿了什么东西以此要挟?!” “那么四方的盒子,会是布兜么?”傅安已经脑补出无良师父瞅着人家小男孩穿着布兜各种狂笑的场面,然后一伸手就收走了……这很像是傻缺师父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在傅安耳畔响起,惊得他扔飞了手中的茶杯,回头一看却见着怜荀勾起唇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不出诡异。 某位很识时务的俊杰默默团去了角落,蹲好。哭丧着脸道,“我其实是一朵与世无争的蘑菇,我什么都不知道。” “……”怜荀抽了抽嘴角,坐到了椅子上,问众人道,“他一直都这样?” 沈璃点点头又摇摇头,开口道,“遇上你后,症状加重了。” “毒已经解了,人估计要到明早才会醒,你们上去看看吧。”怜荀为自己斟了杯茶,抿了一口后说道,看着顾子焉等人上楼摸了摸满鼓鼓的口袋,心情大好,这几日说不出口的秘密真是多啊…… 视线扫过角落,浮起一抹怪笑,冲着小厮吩咐道,“今日就弄蘑菇汤,处理地干净些!” 傅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惊恐地看了怜荀一眼,忽的窜上了二楼投奔顾子焉而去,“师姐师叔救命啊……” 悠然喝着茶的怜荀摇了摇头,断定道,“果然病的不轻啊。” “……”众人默。 1616.半夜闹鬼 翌日清晨,顾子焉从房间里出来,迎面撞上了走路飘忽的傅安,若非她及时伸手,这像是没了魂的小师弟就摔下楼去了。 “师……师姐,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呐?”好不容易聚焦了视线的傅安激动地拽住了顾子焉,颇为神经质地问道。 接着从房里走出来的人眸色一沉,想也没想就把傅安小盆友的手拂开了,揉了揉顾子焉被抓皱了的袖子,不悦道,“好好的植物科变触手系做什么!” “师……师叔,你怎么又从师姐房里出来了!”傅安受惊,瞪大了眼睛指着季慎愤愤道。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哎哟浑身腰酸背痛的,我还想多睡会儿呢?”沈璃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手揉着腰那模样像极了……纵欲过度? 傅安张了张口,半晌喊道,“沈……沈师姐……你们……”三劈了么! 正在楼下忙活着的怜荀听到动静,三两步跨上了台阶,冲着上头招呼道,“哟,这么早都起了,下来用早膳啊,正好来试试我刚研究出来的药膳粥。” 顾子焉虚应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从季慎手中抽走了衣角,面向小师弟,看着后者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蹙着眉头问道,“你说昨晚听到了什么声音?” 傅安心里纠结师姐有没有被吃的问题,被陡的一问才想起立马变得紧张兮兮,往顾子焉身边凑了凑说道,“嗯,跟爪子刨墙似的,十分刺耳,我就把门锁了。结果那东西就到了门口一直让我开门来着,吓得我一宿没睡!” “……”季慎默了一瞬,阴测测地开了口,“起夜回房的时候发现门被锁了,里面有人在念金刚经……” “呃……今日天气甚好,找个地方晒晒太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