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泄,下去一探发现竟然有烈风的灵骨,这些年华飞尘进益甚微,烈风为仙将,功勋骨血都吃透了,用来给华飞尘用正好。 再者铁风云骑驻守三十三重天根本无暇注意此事,而温画神君连当年的战神册封仪式都未能出现,只怕是早已神灭,此事原本可以万无一失! 可谁知温画醒了,回来了,还重新抢走了烈风的仙灵! 碧落借灵修灵一事早在千年前就已盛行,不过不是借了灵就能有所成就,还需靠天赋与契机,于十一重天之上的仙神而言不登大雅之堂,却也不值得耗费心力去禁止。 所以借灵修灵只要做的隐秘些,便没有什么,但华飞尘心高气傲,不屑此道,他不能让华飞尘知道这件事。 怀穆叹息道:“罢了,你们两个现在开始去方外游历吧,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苏承羡咬紧牙关,置于膝盖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还是点了点头。 溥灵不敢多言。 谁知,云辉殿的门霍然大开,一人走了出来,他迎风而立,眉目若画,一身宽大的似雪仙袍将他衬得高远出尘不可捉摸,只是他面色中透着深重的疲惫与颓然,整个人愈发地冰冷淡漠。 “参见师父!”星野宗众弟子纷纷持剑参拜,嘹亮的声音响彻云辉殿上空。 怀穆真人不意华飞尘这么早出关了,先向苏溥二人使了眼色,再看华飞尘的模样,微微皱了眉头,上前道:“飞尘,此番又入境失败了么?” 华飞尘并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下玉阶。 溥灵一见他,惊喜道:“师父您出关了!”然而,不知为何,向来随和的师父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冷得如山涧的冰泉。 溥灵打了个冷战,心虚地不敢再抬头。 华飞尘走过来冷冷开口:“你们取了谁的仙灵?” 溥灵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冷厉的模样,心底恍然生出一丝惧怕来,她悄声道:“是,是烈风将军的。” 华飞尘瞳孔一缩,他怔了怔,随后转过脸问跪在旁边的苏承羡,声音空洞:“温画......神君当真出现在碧落了?”那语气似乎有一丝的不敢置信,有狂喜也有着愤怒与不安。 苏承羡亦没见过平素清冷矜傲的师父会露出这般的表情,当下点点头:“是,徒儿在惜花楼锻灵时,遇见神君,神君将仙灵取走了,师父,徒儿......” 苏承羡一句一句地说着,猛然发现师父的脸色随着他的话一寸一寸变得更阴沉更狠戾。 “为什么要这么做?”华飞尘轻轻开口,冰冷刺骨的手缓缓搭在苏承羡肩膀上。 苏承羡只觉身子猛地一沉,一股剧痛从肩骨开始窜遍四肢百骸,左臂仿佛正被人用薄刃一刀一刀割下rou来。 他额头滚下豆大的汗珠,强撑着不倒地,口中被牙齿咬得流出了猩红的血,他看了眼怀穆真人,最后还是道:“禀告师父,徒儿觉得师父修炼这么多年都无法冲破上仙境,心里着急,就自作主张......” “你以为这区区上仙境为师克服不得么?” 华飞尘眯着眼,突然冷笑了起来,手里的仙力更是一寸一寸地灌下去,苏承羡全身冒起紫色筋脉,只怕再过一刻就要暴血身亡了。 “师父!”溥灵骇然地扑过去抓住华飞尘的手,华飞尘看了她一眼,溥灵哆嗦了一下颤颤松开手,退开一些,泪如雨下地磕头道:“师父,请你饶了师兄吧,这些都是我的主意!” 华飞尘只冷冷看着苏承羡,星野宗一众弟子惊惧万分,师父这是要对大师兄下杀手吗? “师弟!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承羡!”怀穆大喝道,他没想到华飞尘会这般恼怒,有些骇然,不过,不论犯了多大的过错,苏承羡毕竟是星野宗首席的弟子,将来是要承华飞尘衣钵的,华飞尘此番是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子么? 苏承羡终于撑不住了,倒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溥灵泪如雨下地爬到他身边既惊又怕,不知所措,脑海中一道凉意徐徐卷了过来,溥灵双眼迷蒙道:“师父,是师叔让我们这么做的!” 一旁的怀穆脸色骤变,只见华飞尘缓缓转身看了他一眼,目光如幽深的古井,怀穆心下一沉。 华飞尘淡淡转开了眼,看着溥灵道:“神君可有说什么?” 溥灵一吓,眼睛不再迷蒙了,她不敢把温画要求转达的话说出来,毕竟那太无礼,可华飞尘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她哆哆嗦嗦了半晌才道:“神,神君说让师父斋戒沐浴,焚香祷祝,恭候她的到来!” 怀穆心底冷哼了一声,那温画不愧是女子,护短心性又睚眦必报,此言放出是表示她会来找星野宗算账了。 谁知下一刻,竟听到华飞尘用扩音术道:“从今日起,星野宗所有弟子都必须斋戒沐浴,焚香祷祝,恭候温画神君到来!” 星野宗弟子面面相觑,但也不敢违背师父的意思,只能遵命道:“是。” 华飞尘黑瞳扫过溥灵和倒地不起的苏承羡,漠然道:“你们两个,从今日起去思过峰反思,三百年不得出来!” 溥灵睁大了眼睛,三百年!凡尘三百年可沧海桑田,仙界三百年定瞬息万变,三百年之后,他们二人在这仙界还有立足之地么? 溥灵木然了片刻,惊慌失措地哭着磕头道:“师父,饶了我们吧,我和师兄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犯了。” 但华飞尘只是冷冷地拂袖离去,再不看她二人一眼,怀穆真人也觉得这罚地太过,正欲求情,却见华飞尘脚步虚浮,面色黑沉,眸中血色一片,惊觉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再顾不得其他,怀穆要上前扶他,却被华飞尘冷冷挥开。 “飞尘,你真气逆行,是入魔之兆,方才为何要动用仙力这般惩罚承羡?” 华飞尘没说话,只是一个人扶着云辉殿的柱子往殿内走去,怀穆真人跟上去道:“飞尘,你实话跟我说,你入境是不是遇到心魔了?” 华飞尘自一千年前就开始入境了,他原本以为只要华飞尘自己愿意,入境根本是几十年之内的事,可没想到硬是拖了千年,这些年华飞尘明显燥进了,怀穆不解,华飞尘向来清心寡欲,于修仙这条路上绝不会有如此境地。 何况今日这般暴怒,根本不像他的性子。 “我没有心魔,师兄多虑了。”闻言,华飞尘几不可见地停了停脚步,几缕发丝遮住了他低垂的眼帘,叫人看不清神色。 怀穆真人已明白了几分,心下悚然,他这师弟是何许人也,世间不会有一物入得了他的眼,无心系便无所谓心魔,可是如今只怕他不仅有心魔,还除之不易。 “师弟,你的心魔是谁?若不除去,此生你将入境无望。” 华飞尘走进自己的静室,怀穆本想跟进去,谁料,静室的门被一股凛冽的仙气猛地关上了,怀穆真人站在门口面色阴晴不定,方才门关上那一刹,他确定自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