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鲁莽,也只有冷厉诡异的姜篱可以降她! 燕姝眼里盛满笑意,忍着喉咙里滚动的笑声。33yq.me目光寻着慕容冲走出帐篷的身影,悄悄跟了过去。 浩渺星空下,慕容冲站在一处凸起的青石上,似眺望天娇渐远的马车,又似仰望偶尔滑过的流星。燕姝不得而知,怔怔地看着他独立夜风中清俊的身姿,有些入迷了。 “燕姝公主,该去歇了。”小侍从巴巴地跑过来,脆声声的话吓了燕姝一跳。 立的风中的人回头朝这边望过来,燕姝赶紧转身悄声道,“带路!”忍着不去回头看那人,只觉身后如芒刺背,脸上火辣辣的。 此时天娇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马车到了一汪湖水前,宫人们都睁开了眼睛。年长的宫婢惊喜地跳下马车,望着湖水高兴地道:“恭喜公主,咱们就到落仙台了。”她望了一眼鱼肚白的天边,激动地有些颤抖,“要快,大王洞房还赶得及……大王说不定先到了呢!” 说着,湖中荡来一艘画舫,宫人们争着扶天娇上船。 “奴婢粗心了,竟忘了带喜帕。这可怎么好?”年长的宫婢急得在船舱里团团转。抬眼瞧见天娇胭脂晕花的脸,不免着急。 她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到这里了,按说四更天就该到了,现在这个时辰显然超过了她的预期。可大王安排的事她还得张罗,无论如何得把天娇公主美美嗒送到大王面前才行。 第四十九章 有好戏2 柳勇的一队人马在岸上止步,静静望着画舫载着天娇慢慢向湖心而去。他有些担心,落仙台在湖心位置独特,一般人想进去很难。他的大王哪来的信心可以保天娇周全呢! 画舫隐在晨雾里看不见了,他收回目光,暗怪自己多虑了,他的大王什么时候失算过!怪还得怪他自己经常不能领会大王的意思,就比如昨天没有思虑仔细,让燕姝跟着他们到了瑶山,又费劲地赶回到幽谷,实在是跑了一趟冤枉路! 他再愚笨也看得出燕姝对他的大王用情很深,那深情的目光让他见了都有些动容。他盲目起的怜惜倒害他一时犯了糊涂,这会再不能感情用事了,原地待命,静观动静。他暗暗提醒自己,指挥一队人马悄悄隐到湖边不远的半山林中。 湖上的晨雾浓得化不开,越到湖心,越是水天一色,如烟缥缈。 天娇被众宫女拥在中央,生怕她要投湖似的。她不由得好笑,现在知道她三哥没事了,那么眼前的事都不是事了,若是真有危险,三哥就会来帮他,还有五哥和她心意相通,说不定也会出现帮她。 “我们大王一定会来接公主的”想到柳勇这句话,她莫名其妙地觉得脸红,哪个要他来接!她暗自嘀咕一声,扭头见一位小宫女和摇桨的男子说话。 “咱们大王可先到了?” 男子摇摇头。 “那别馆可有准备迎接王后?” 男子木然地望了说话的宫女一眼,没有作声,又认真地摇起桨来。 “别问他们了,他们都不会说话。”年长的宫女想起什么,制止了走向船尾,想要去问另一个摇桨的宫女。 “啊!别馆怎么会用哑巴做事?”小宫女不加思索地奇怪道。 船头船尾一起摇桨的男子仿似没有听见,继续往前划。 倒是年长的宫女小心地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责怪地拉住小宫女,让她坐好不要乱说话。 年长的宫女知道落仙台别馆是个神秘的所在,她入宫十八年,虽说眼看着她的大王出生长大,却从没被允许到落仙台别馆来。热泉池别馆她倒常伴着太后王妃们去消遣。 今天是不是大王忘了避讳,竟然让这么多宫人登落仙台。她百思不解,靠在舷舱旁望着前方,眼前的风物逐渐露出轮廓。 落仙台到了! 画舫刚刚靠稳,不知从哪走出四位宫女,看年纪都不过二十来岁,一身白衣素裹,头不饰钗环,神情淡然,浑身透着一股仙气,天娇狐疑地被她们扶着上岸。 若不是岸边亭子上挂着落仙台的匾额,天娇都误以为是到了龙族璃宫了! “揽月姑姑,别馆的宫人穿着和咱们乾坤宫一点都不一样啊!”一个小宫女窃窃道。 年长的宫女眼神凌厉地制止小宫女不要开口。笑着凑上前去,“我是乾坤宫的揽月姑姑,怎么称呼几位妹妹?” 四位白衣宫人没有停步,连头都没有侧一下。揽月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她在乾坤宫好歹是资格最老的宫人了,熬到御前掌事姑姑怎么说也是有脸面的,平日里就连惠王妃都会给她几分面子,眼前的四个丫头却对她视如无物,这她可受不了。 “大王命我送天娇公主到别馆成亲,不知各位可有准备?”这回她不再客气了,说话的语气透着傲慢。奉大王的命办事,就如大王亲现,她倒要在四个不懂规矩的丫头面前立立威。 四位宫女前后围着天娇不急不缓地走着。 揽月回头朝其他宫人使使眼色,昨儿给天娇端茶果的小宫女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一位白衣宫女,“我们揽月姑姑问你话呢!姐姐假装听不见吗?”她急于巴结揽月,没能完成惠王妃交办的事,回去少不得要挨罚,倒不如趁此机会倒戈,求个正道前途。 白衣宫人被她扯得停了脚步,奇怪地望着她却并不开口说话。 “说话呀?”虽然白衣宫女比她高出许多,可这种表功的时候绝不容她退缩。她梗了梗脖子,仰脸道。 白衣宫女甩开她的手,其他三个白衣宫女清冷的目光齐刷刷盯着小宫女。小宫女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 四个白衣宫女互相看了一眼,又继续朝前走。 揽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地停住脚步。她身后的宫女们也跟着停下脚步,听到她自言自语道:“她们,她们都不会说话!” 她眼里起了恐惧,若说两个摇桨的船夫,是从外面找来的哑巴还说得过去,可这四个宫女,不论长像还是眉眼里的伶俐都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难道落仙台的宫人都不会说话? 想到此处,揽月差点摔倒,多亏她身后的小宫女扶住她。 踏上一级级青石台阶,景色越来越绮丽。不知名的花树拢着高低起伏的屋舍,满眼的雕梁镂壁,说是别馆,这里的屋舍不多建得却很讲究。 要是这些屋舍都是姜篱建的,那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个人物呢!天娇不由得暗叹。 穿过白玉雕花的回廊到了一处紧闭的门前。两个白衣宫人止住跟在身后的众位宫人,示意她们跟着她走。 “可是天娇公主得梳妆,大王还要洞房呢!”揽月尽管不知落仙台底细,大王交待的差事可是她的底气。 白衣宫人哪听她的话,一左一右挟持着她朝一旁的角门走去,众宫人惊慌地乱了套,只好跟着进了角门。 待她们走远了,两位白衣宫人才推开闪着银光的大门,示意天娇进去。天娇也不客气,迈步进门,才走两步,猛然发现身后的银亮大门已经无声地关上了。 这是一处四四方方的所在,屋里没什么家具,只有屋子中央有一张圆形闪亮的说榻不是榻,说床不是床的奇怪家伙。 天娇好奇坐了上去,身下透骨地清凉,不一会又觉温润柔和,这才发现这个圆形家伙是白玉磨成的玉台,一眼望去可以看见白玉中间似有粼粼水光。 难道这就是落仙台的由来?天娇为自己的聪明叫好。 抬头望向玉台上方,晨曦微芒和着白雾在头顶萦绕,原来玉台上面的屋顶是空的。显然玉台经风受雨,又得日月精华的滋养,绝非是给人休息小坐用的。 天娇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用来修仙打坐的神台? 第五十章 有好戏3 湖面上的雾慢慢淡了,湖中心的落仙台轮廓分明起来。 在半山坡上的柳勇注视着湖边的动静,都卯时了,除了冉冉升起的太阳,周围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 难道大王估计错了? 他心下犹豫,要不要折身往滨洲都城去。听说南燕太子到了滨洲,搅得乾坤宫鸡犬不宁,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昨夜探马就报西蜀国的几个皇子也出动了人马,这会也该到了啊! 看来除了南凉国纹丝未动,天下诸国都在追逐着天娇啊! “得天娇者得天下!”柳勇握了握拳头,这种蠢话竟然也会有人信。天下是要靠拳头打的,更要靠智慧夺的。除了他的大王,谁有这份能耐! 一个弱女子突然之间就成了天下争夺的目标,可见表面一团和气,裙带复杂的诸国都藏着什么样的野心! 只是不知这个得字是怎么个得法,难道都像姜篱一样,娶天娇收在后宫?难不成西蜀和北燕的两个老王也有此心?那可真令人恶心! 他机灵灵打个冷战,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快看,湖上有一条船。” 不知谁喊了一声,惊得林中的鸟扑棱棱飞了起来。柳勇回身示意不可大声,那个说话的侍从自知犯了兵家忌讳,羞愧地低下头。要知道在湖上望向他们这边惊起的飞鸟,就会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柳勇手搭凉棚极目远望,湖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艘青灰的小船。若不是眼尖细看,根本就隐在湖波里让人忽视不见。 小船像月牙一般紧贴着湖面,却看不到有人划桨。就在湖面上飘飘荡荡,显然又是向着湖心的落仙台飘去的。 柳勇放下双手,露出欣喜地神情。小船尽管隐蔽,也能看出船身吃水很深,想来船上卧着的人不少。不用猜,这么偷鸡摸狗似的,也知道是西蜀国的人了。 正思虑着,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抬眼望去,来了两匹乌雅马,到了湖边,马上的人翻身下马。两人四下张望了一下,便牵着乌雅马朝湖岸边的一处山石走去。乌雅马散出黑缎似的光,在山石边一闪便不见了。 柳勇吃了一惊,又暗赞他的大王有先见之明,幸好他们预先埋伏在此,不然这精彩的一幕怎会看见。怪只怪姜篱太大意了,这么青天白日的也敢走密道! 柳勇有些激动的抹了抹脸上的细汗,回身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他们的大王就快来了…… 玉石台散着丝丝雾气,天娇索性躺下,望着头顶的一方天空渐渐变得澄澈碧蓝,阳光柔和地洒进来,说不出的熨贴。 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三哥应该可以运功了吧?要不要喊他现在就来?可是这样一来慕容冲说的好戏就看不到了,到底是什么好戏呢? 天娇的心思百转千回,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时听到墙角有细微的响动,她赶紧爬起来望向声音来处,那声音却没了。 她的听力要比常人敏锐许多,尽管那声音细微得如针尖落地,却逃不过她的耳朵。如此密闭的屋子里,她当然有十二分的警觉。 跳下玉石台,想往屋角去,这时门却开了,进来一位白衣宫女,也不说话,挽着她就往门外去。 门口还有一位白衣宫女,两个宫女小心地关好门,一左一右挽着天娇往一处落花小径走去。 “放开我,这样不舒服知道吗?”天娇甩开她们的手,“这是要去哪里?”边说边眺望远处,可以俯见湖面水波荡漾。 看来这个落仙台不算大,不知道湖水深不深?不知怎地,她突然想到了她五哥,有这么一汪湖水,五哥若是来看她也不必借雨开道了。 两个宫人没有做声,继续前行。天娇见两人眼神淡然,似并不把她看得多精贵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忖,姜篱把我弄到这里来,该不会只为了什么拜堂成亲吧。这里可没见到一点成亲的热闹装饰,倒不如在瑶山大帐时更讲究。 狐疑地跟着两个宫人进了一处浴泉,才知道是让她沐浴。正好一身灰土,不洗白不洗。两个宫人没有要帮她的意思,立在浴泉外候着她。 天娇索性宽衣解带,拔了头上钗环,泡在泉池里洗个痛快。 过了好一会,她披着一头湿发出了浴泉。两个宫人这才过来帮她擦拭,不知从哪儿找出一身荔枝白的绸裳,手脚麻利地给她穿上。 不用穿大红的喜服,天娇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思欣赏眼前的浴泉了,这里要比北吕宫里的香汤池清幽许多。依在楼栏处,可以俯瞰一望无际的湖水。湖面清风袭来,伴着鸟语花香,天时地利都有了,岂是香汤池可比的。 “天娇公主!” 猛地听人呼唤,天娇吓了一跳。 “奴婢该死,吓着公主了。”揽月神情慌张地样子,“奴婢要给公主讲讲仪式,以免一会冲撞了大王,惹他不开心,公主也会觉得不舒服。” 两个白衣宫人听到这话,不再像先前一样淡然的样子了,两人的脸上都起了红云。其中一位示意揽月一会再说,便引着她们进了一处花木掩映的木屋。 揽月和天娇进了木屋,两个白衣宫人守在门外。 “奴婢帮公主宽衣,得罪了。”揽月说着就去解天娇的衣裳。 “干嘛解我衣裳?”天娇拉着衣襟不让揽月靠近。 “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按说在山上大帐就该检视,当时条件所限也就罢了,可是这里是别馆,不得不按规制行事。公主就别让奴婢为难了!” “检视什么?” “身体发肤都要按王后的要求检视,看公主合不合规制。”揽月一脸难色。 “噗!谁要做你们王后,我才不检视呢!去跟你们大王说,快点放我走。” “这可不是我们大王的意思,奴婢相信大王是真心要娶公主为王后的,他肯定不会在乎这些形式……” “那是谁的意思?”天娇问完又后悔了,这感觉好像她真想嫁给姜篱一样。 “是王太后的意思。”揽月垂眉道。 她想不明白,死了三年多的王太后怎么会有这么个遗诏,“姜篱若是继成王位,所娶王后需在别馆泉池沐浴,玉石台圆房。若是该女乳下有痣,立毙于玉石台。” 幸好在瑶山大帐她的大王和天娇没有洞房,不然就违了王太后的遗旨。可是遗旨一直搁在别馆,她的大王应该是知道的呀!难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