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发就发吧。”谢昀说。 艾希的微博现在有五十多万粉丝,和那些网红大V比起来是少的,但这些粉丝都是四年里一点点积累出来的,活跃度很高。 有工作人员提议过让谢昀接管艾希的微博,平时还能营业营业,圈一些粉,但是被谢昀拒绝了。 他的原话是,艾希很好,不需要刻意营业,最真实的她就很招人喜欢。 艾希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有空的时候也不经常看手机,所以发微博的频率不高。 她转发了微博,表明前不久自己在津丰村支教的时候也受到了齐兵的骚扰。 蔡佳关注了艾希的微博,很快就看到她转发,来私聊她。 蔡佳:我们看到你转发了!优秀! 艾希回了个很可爱的表情。 她想让更多人知道齐兵是个什么样的人,希望以后见到他的人都能警惕他,不再有人被他骚扰。 车很快驶入了山中。司机的驾驶技术不是很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很晃。 谢昀这样坐在车上看一会儿手机就会觉得头晕的人很佩服艾希。 像她这样的车手,别说是坐在很晃的车里看手机了,就算是坐过山车也是很平静的。一场方程式比赛下来,车手相当于坐了几十分钟的过山车,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艾希一路上几乎都在和蔡佳聊天。 蔡佳他们还在津丰村,正在村口的山坡上顶着寒风蹭信号刷微博,过年前才会离开。地震过后那一片倒塌的房子正在重建,其他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冬训期间,艾希就住在这里。 山间很安静,空气又好,清晨的时候非常适合跑步。 吃了晚饭,艾希上楼回到房间,看到微信又有新的消息。 消息来自她和孟蔷薇、温丘、安宴、缪晨的小群,群名叫“就是不带狗男人”,一看就是孟蔷薇取的。 安宴:@艾希,我们看到你的转发了。 艾希:你们也吃瓜了呀。 温丘:实不相瞒,人是我查的,没想到是个人渣。 艾希:这是你做的? 温丘:我只负责查,后面是缪姐说服那个博主站出来的。 艾希:是穆竞培让你们帮忙做的? 缪晨:他不让说。 温丘:艾希,别出卖我们。 现在是七八点,大家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了,齐兵上了热搜。 艾希看着群里的聊天内容发了一会儿愣。没想到齐兵能被爆出来和穆竞培有关。 她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他们的聊天内容停留在昨天早上四点多,他发消息说去睡了,应该是那时候才结束工作。 她六点起床的时候才看见,想着他在睡觉,就没有回。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打出一行字。 艾希:齐兵的事是你做的? 消息刚发过去,穆竞培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你到了?”彼端传来穆竞培的声音,很低沉。 艾希“嗯”了一声,觉得好像有羽毛在挠着她的耳朵,痒痒的。 “是你做的吗?” “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你。我猜的。”这样也不算出卖温丘他们。 穆竞培调侃说:“你还挺聪明。” “谢谢。”艾希的睫毛颤了颤。 她不擅长说谎,如果不是在电话里,估计要被他看出来。 “我不需要你说谢谢。我想听你说别的。” “什么?”艾希问。 穆竞培笑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比如,你原谅我了。” 艾希当初就明白喜欢是不能勉强的。她认真地告诉他:“我没有生你的气。” 穆竞培那边停顿了一下。 他再开口的时候,还是那样的语气,只不过里面的“假”少了很多:“那再比如,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上扬的尾音在电流的处理下动人心弦。他的话看似不紧不慢,实际上来势汹汹。 恰好外面有人敲门,艾希一言不发地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谢昀。他的手里推着个粉色的小箱子,一看就是女生的。 “你忘了个箱子。” “对哦。”艾希把箱子拉进来。 谢昀看着她的脸,问:“你的脸怎么有点红?” 艾希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捏了捏手机,回答说:“可能是热的。” 她居然又对谢昀说了谎。 谢昀叮嘱说:“晚上空调不要开太低。” “好的,你也是。你比我容易感冒多了。”艾希调侃说。 谢昀无奈的语气里透着宠溺:“知道了。以后争取不感冒了,不然总被你嘲笑。” 艾希轻松了起来,笑了笑说:“是啊。你要争取不感冒。” 房间里的灯光照着谢昀的眼底的一抹柔情:“早点睡,晚安。” “晚安。” 门关上后,艾希把箱子推到床边。 “是谢昀?” 穆竞培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吓了艾希一跳,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点到了外放。 “是的。” 短暂几秒的沉默后,穆竞培又问:“他住你隔壁?” 艾希“嗯”了一声,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太对。 穆竞培正站在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夜景,他的眼里却一片晦暗。 她和谢昀的对话他都听到了,有说有笑,言语间透着亲昵和熟悉,是他们之间不曾有过的。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在艾希打算挂了的时候,对面隐约传来“叮”的一声,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接着又传来一声穆竞培的轻笑:“你刚才脸红了?” 艾希顿了顿,否认说:“没有。” “我都听到了。”穆竞培声音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艾希语气淡淡:“那你也听到我说是热的。” 穆竞培“哦”了一声:“是吗?” 他的语气让艾希有点气恼:“你还有事吗?我要挂了。” 穆竞培收起笑意,变得温柔起来:“其实,我倒是宁愿你生我的气。” 这样我才能哄你。 艾希听得莫名其妙。 穆竞培又说:“不打扰你冬训,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挂了语音后,艾希坐在床边。 道理她都懂,但其实她心里还是生气的吧。 她现在很害怕接穆竞培的电话,很害怕见到他,总觉得自己再被他哄一哄,就要被哄好了。 她没有勇气再次一头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