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繁华

注意半城繁华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45,半城繁华主要描写了本书在移动基地的书名为《致命祸情:将军大人请放手》,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一下哈,谢谢大家!他的手指几乎掐进她肉里去,“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真恨,为什么要再见到你!为什么要生出这段孽缘来……你...

作家 尤四姐 分類 二次元 | 76萬字 | 145章
分章完结阅读26
    到门前去。newtianxi.com

    她说,“舅舅,我接着我阿娘的回信了,说问外祖母的安。还让带话给舅舅,我不懂事,小孩子心性,请舅舅多包涵。”

    她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屈,还有些扭捏。他唔了声,蹲下身子去够栏杆上牵着的网兜,把瓜提溜上岸,捧着往屋里去,边道,“到底还是做母亲的了解你,不过也太见外了些,自己人还用得着打圆场!”

    她傻傻斟酌了一会儿才品出他话里的意思,登时翻着白眼嗔起来,“我分明是极懂事的,母亲太过自谦了,是不是,舅舅?”

    他忍笑道,“你要我违心的夸你么?”

    她噘了噘嘴,“那倒不是,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他回身到墙上取了剑来,就着银盆里的水拧了巾栉擦拭剑身,看她一眼,不由又笑,“人家姑娘脸皮都薄,你单是这一点就和她们不同,任她们怎样追赶,也不及你分毫。”

    布暖不情愿了,这是赤裸裸的损人。舅舅明明是最严谨的,可越相处,越觉得这人不似表面那样稳妥。难怪说物以类聚,他和蓝笙认识了二十多年,骨子里没有共性,也混不成铁哥们儿。

    他举起剑,就势一砍,那瓜应声而裂,红的瓤,鲜艳如血。不知从哪里旋摸出把银勺来,往那半个瓜上大刀阔斧一插,推到她面前说“吃吧”。

    她愣住了,乜了乜那把剑,疑心他曾经拿它杀过人。

    容与低垂着眼皮,“我战场上用刀,从不用剑。”

    第三十六章  消凝

    她放心了,揽过那半个瓜一点一点舀着吃。书香门第的闺秀典雅,厨房里每每送来时令瓜果都是精心切成块码好的,像这么粗鄙的吃法倒也新鲜,颇有些豪迈的气度。

    那厢容与说,“过几天知闲娘家哥哥娶亲,你跟着外祖母一道去。”

    她掖着嘴问,“你去么?”

    他点点头,不单是因着知闲,更因为蔚兮是他的姨表兄弟,又是朝中同僚,再忙也得抽出空来。

    他踱到墙边,重又把剑挂回原处,一面道,“我和蓝笙都去,那日人多,你不要独个儿走动。不离开家里人,便万无一失了。”

    她搁下勺子,恹恹道,“我不想去,我这样的身份,到那种地方叫人当笑柄不成!你和外祖母去就是了,我一人在家里也不碍的。”

    他皱起了眉,“什么笑柄?谁能知道你的事?你别多想,你母亲把事情安排得很好,绝不会有任何风言风雨。”

    她两手交叉起来搂住自己的脖子,脸上神色黯然,“骗得过别人,也骗不过自己。知闲姐姐家里的人一定会知道,她会关照他们提防我进新房去,不叫我乱走动,不叫我乱碰东西……我想想,这比打我耳刮子更难受,还干什么去?”

    她又捂住脸,似乎很尴尬。容与怜悯的望着她,她总能轻而易举牵扯他的神经,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让他疼痛的。他明白她的心思,她心里还有魔障,她越不过自己那道坎。她害怕别人轻贱她,宁愿把自己幽囚起来。

    上回青庐的事对她的打击应该是很大的,她表面上豁达,可毕竟是个心细如发的善感女子,别人一句无心的话,都会在她灵魂上烙下烙印。也许埋得深,不能一眼就看见,但病灶始终在那里,隐隐作痛。

    他又有些怨恨知闲,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其实真正要摧毁一个人,有时只消一个表情,一种姿态。她已经让布暖恐惧了,在布暖最不自信的时候,他无数句激励劝慰,根本抵不过她稍稍鄙夷的一抹眼神。

    “是你多虑了。”他艰难的说,“知闲答应过我不把你的事向家里人透露,你只管放心,万事有我,你要是不愿在外祖母身边,跟着我也使得。”

    她慢慢放下手,歪着头忖了忖,然后腼腆的笑,“我才不!你要和男客在一处的,我像个尾巴似的粘着你,回头连累你被人笑话。”

    “我领着自己家的孩子,谁吃撑了来笑话?”他说,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

    她似乎不快,沉着嘴角道,“我不是孩子,我三月里就及笄了。你瞧我,我长得也不矮。”她纵起来,站在他面前拿手在头顶上比了比。她还未成人,还有很大的生长空间,将来长到他肩膀这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容与哂笑,“是不矮,才到我腋窝。”

    她鼓起了腮帮子,“那不是因为我矮,是因为你太高!”

    “是么?”他想了想,“说得有道理!”

    她斜着眼看他,瞳仁儿黑白分明,是世上最纯净的颜色。他坐在桌前整理文房,她就在席垫上倚着凭几。他转过脸瞥她一眼,然后心境就豁然开阔起来。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便是快乐的,大人的世界太多勾心斗角,他和她在一起,她娇言憨语的,他应对时不必考虑太多。就算一时说错话惹她生气了,他还能板起脸端大人的架子,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好玩得很。

    “那你到底去不去?”他的手指在书的扉页上轻抚,“我不想把你一人留在家里。”

    他想让她去她就应该去,可不免又担心,那样人多嘴杂的地方,谁能预料到会发生的事?知闲嘴上答应他,私底下怎么样天知道!她渐渐开始抵触知闲,究竟是什么原因她也说不上来,就是瞧她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

    她缓缓摇头,“我不想去,我怕听见人家背后嚼舌头。”

    他也不强求,搁下牍诉道,“也罢,不去就不去吧!我正好要往睦州办差,那日就不回来了。”

    “你要往睦州去?”她直起身子,大大的忧心起来,“是平叛么?为那女皇帝的事?”

    “什么女皇帝!不过是个会些妖术的道姑。”他此去倒并不是为这桩事,如此小规模的起义,一个州府就能镇压下来。他是往那里巡营,朝廷要抽调两个折冲府戍边,少不得和那里驻扎的将军交接。不过瞧她发急的样儿,他又生出点逗弄的心情来。话说得含含糊糊,像接赋,只接了上半阙,下半阙有意顿住。

    她反反复复思量,到底“会法术”是个什么样的定义,是不是如同画本上讲的狐狸精一样,会撒豆成兵,会迷人心魄?她莫名觉得可怕,惶惶望着他,“一定要去的么?”

    他颔首,“一定要去,这是陛下的旨意。”

    她哦了声,顿了顿问,“那蓝笙呢?他会和你一道去吗?”

    他低头摆弄桌上的寿山石镇纸,“蓝笙是左威卫府的人,自有他的公差要办,怎么能时时同我在一起呢!”

    那怎么办?她哑然怔在那里,才发现大将军的名号听来威武,实际上要担负很多危险。

    “你又不会捉妖,干什么偏叫你去?”她嘟嘟囔囔的绞着手指头,“你才刚还说要去叶府观礼的……”

    “是啊。”他漫不经心去提起笔来,一面在公文上勾勾画画,一面应道,“反正你不去,我在那里呆着也无趣,便在睦州逗留两日,等过了日子再回来不迟。”

    布暖转过弯来,笑道,“舅舅真是的,非让我去就说嘛,弄了这些弯弯绕,可把我吓了一跳。”

    他掩饰着咳嗽了一声,“我只是想着你到外头去,多接触些人是有好处的。你还记不记得幽州的表姨母?她女儿上年才殁了的,我昨日修书给她,把你如今境况同她说了。她夫家不在朝野为官,认识的人也不多,你就顶她女儿的名,这样一来,往后选婿也不必顾虑什么了。”

    她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匿,别过脸道是,心里只觉难受。他终究和所有人一样,操心她的婚嫁,唯恐她将来没有着落,要在沈府蹉跎一辈子。

    她不再说话,容与暗忖着是不是自己过于急进,又叫她误解了。一时两下里都缄默着,半晌她才道,“舅舅,其实自打夏景淳过世起我就想过,这世上有好多人即便相爱也没法子在一起。我将来能不能嫁人都不打紧,我同母亲说过,当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就绞头发做姑子去。把这辈子的姻缘攒起来,留到下辈子再用。”

    他没有看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哀伤,他说,“你这孩子……”

    她屈起手臂伏在凭几上,他的侧影孤单单的,目光低垂着,那神气似乎有种温柔的怜惜。她苦笑,心平气和的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有主张,但如果哪天必须出阁,只要舅舅吩咐,就是让我去做人家的妾,我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他手上一顿,不由带了些恼怒,轰然拍了下桌子,“你混说什么!”

    她吓得激灵了下,怔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若有所失的低语,“我说的是真心话,我都听你的,你叫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恍然进了个死胡同,步子越走越沉重。先前分明好好的,就想轻轻松松一起吃饭,他再喜静,总有寂寞的时候,只要她在这里,就能缓解他心里的疲乏,不想渐渐偏离了正轨,倒叫人措手不及。

    “罢了。”他摆了摆手,“你不乐意听,我再不说那些了,成不成?”

    她撇了撇嘴,“以后也别拍桌子了,会吓着我的。”

    她皮皮的笑,他无可奈何。她是个多变的性子,要顺着捋才行,万一哪里不慎就要惹她炸毛的。她既然抵牾,那么亲事还是过阵子再提吧!她才十五,还小,还能留个一两年。草率打发出去了,倘或遇人不淑还不如不嫁,便是养在闺里一世,只要她愿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岸上送午饭来,照旧是两个伙房仆妇抬着,布置好吃食一径退回岸上去,估摸着主子用好了再上湖心收拾。他起身给她舀粥,一样一样铺排好。她僧侣似的盘腿坐着,倒没觉得半点不自在,只咧着嘴暗度,舅舅舞刀弄枪的手,干这些女人家干的鸡零狗碎的活,照旧也有模有样。

    她喝口米汤,啧啧的惊叹,舅舅的十指真好看,细长细长的,一点也不像武将的手。他是真人不露相,不穿明光甲,单穿着襕袍在那里站着,谁能猜到面容如此姣好的美人是个大将军!

    “你又在琢磨什么?”

    他端着青花碗,深邃的眼眸从碗沿上方斜射过来。她红了脸,没法回答,说什么?说舅舅,我觉得你真漂亮?他一定会被呛到,说不定还会把碗扣到她头上。

    “没什么。”她支支吾吾的应,三下两下把粥喝尽了,把空碗递过去,“还要呢。”

    盛粥汤的盖盅就在她边上,她却存心撒娇刁难他。他好/性儿的搁下筷子去接她的碗,宠溺的眼神俨然就是个慈父,仿佛孩子爱吃是好事,吃得越多他越欢喜。

    布暖起先还带着欣赏,到后来颇觉不是滋味起来。他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也许还是个好相公。看看他手脚麻利的样儿,和知闲在一起时也是这样照顾她的么?

    第三十七章   探著

    人啊,很多时候要为自己不经意的一句玩笑话负责任。

    蓝将军很郁闷,郡主千岁今日突然大驾光临左威卫府,此时在将军座上端坐着,高贵的腰杆子笔直的绷着,瞥一眼他,脸色不太好,嘴角有些扭曲。

    他讨好的捧上茶汤,“母亲请用茶。天这样热,母亲有什么示下只管差人传话,怎么敢劳动母亲亲自来呢!这一路风吹日晒的,可心疼死儿子了!”

    阳城郡主哼了一声,“少给我灌迷魂汤!朝廷休沐,连二圣都上骊山散心去了,你有多少军务,一连三四天,竟忙得连家都不回?我再不来,恐怕连你长的什么样儿都忘记了。”

    原来是阿娘想儿子了!蓝笙搓着手涎脸笑,“是我的不是,因着上月有不少公文积下来,正好趁着休沐把手头上的活都办完。下头人等了有阵子了,再拖着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你说得这样好听!”阳城郡主恼火道,“你端午那日说的话还记不记得?”

    蓝笙挠挠头皮,心里自然是透亮的,少不得是那天他大庭广众下说和布暖订了亲的事。流言传播有着无比惊人的速度,郡主憋到今天才来问,已经是破天荒的了。

    但他不能那么痛快的承认!他继续装傻,“我一天说的话可多,母亲指的哪一句?”他做势想了想,“是姑父做寿的事?我答应了要去必定会去,母亲何苦为这个专程跑一趟!”

    阳城郡主瞪他,“你打量你打个马虎眼就能瞒过我去?你是我一尺三寸捧大的,就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是看得透透的!你当着那么多官员的面说你和六郎家的外甥女订了亲,有没有这样的事?”

    蓝笙翻着白眼看屋顶青灰色的瓦楞,“是哪个狗才散布的谣言!我说过这话?”

    阳城郡主痛心疾首,“我当真白养了你,你就糊弄你亲娘吧!外头都传遍了,我还蒙在鼓里。前日托人保媒,人家竟问我,云麾将军年下不是要娶亲了么,怎么还要说媒?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当我和你阿爷都死了吗?学起人家私订终身来!”

    蓝笙被母亲一通斥责弄得张口结舌,来回思量了半晌,把他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也不难,只怕母亲知道了要讨后话。还不知道暖儿的意思,贸贸然妄动,惹得她反感了更不好解决。

    “母亲别急,听我说。”他舔了舔嘴唇,“那天是形势所迫,六郎不在跟前,贺兰敏之又虎视眈眈,我也没及细想,脱口而出的,当什么真呢!”

    阳城郡主冷笑,“是吗?人家贺兰也未迎娶,他属意于她也无可厚非,你急个什么劲儿?”

    蓝笙梗起了脖子,“贺兰名声臭不可闻,哪个女孩到他手上能有好结局?暖儿是六郎的外甥女,我不能坐视不理。”

    母子俩开始斗智斗勇,“贺兰名声不好是真话,可焉知他就没有浪子回头的一天?或者他遇见了那个‘暖儿’,卤水点豆腐,一气儿就成了正经人也未可知。”

    蓝笙对天干笑,“他能浪子回头,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阳城郡主不爱听他那些污糟的话,摆着弥勒佛一样的手道,“罢罢,我可不愿看见我儿子的脑袋成了蹴鞠!我只问你,初五宫里赏的东西哪儿去了?你别说扔了,说了我也不信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