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娄家人喊:“你们果然是虐待我的女儿!” 娄思思憋屈:“尹大小姐,这是我堂哥的丧礼,难道你也要来多管闲事吗?” “苏简简是我的徒弟,娄雪桉是我徒弟的丈夫,他死了,我来奔丧,怎么能说是多管闲事呢?娄姨娘,看起来周老板并没有把你调教好,是不是钱庄生意太忙,他顾不上治理内宅妇人的德行了?” 尹湘湘抬出周浩宾来,娄思思又屈辱又无奈。jinchenghbgc.com 尹湘湘鄙夷地看了娄思思一眼,才看向苏简简,不由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道:“你还是认了我这个师父吧,有我这个师父替你撑腰,你往后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苏简简整个人了无生趣。 苏太太催促她道:“简简,你再矫情,娘可就生气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你总该替娘着想吧,娘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要天天因为你的事情操心吗?” 苏简简忽而抬起头来,一双幽怨的眸子发出森然的光来。 她道:“我能请教,你为何要认我这个徒弟吗?” 尹湘湘坦然笑起来:“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为了……” 第062章 下聘遭拒 第062章下聘遭拒 为了陆景胜吧? 苏简简在心里想。 她对他原本就无多情谊在,现在受了尹湘湘如此多恩情,她要她彻底放手,她自然是无不应承,一定会避让远远的。 苏简简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尹湘湘环顾四周,屋里屋外都是娄家人,自己与苏简简交谈太深入的话未免太嚣张,便道:“还是等你替你亡夫发丧完毕我再与你细说吧。” 苏简简一想,也是,当着娄家这么多人的面,且是在娄雪桉的丧礼上提陆景胜未免不合时宜。 毕竟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她觉得自己多么清白,娄家人都给陆景胜和她冠上了奸/夫/***的罪名,自己实在不能再火上浇油,坐实了这罪名。 于是,尹湘湘留下一队保镖并郁琬陪着苏简简给娄雪桉出殡,自己则携了玉莲回府和尹逵汇合,去陆家下聘。 陆依依在板凳上打了个盹,惊醒时听见陆景胜在门内喊她。 “依依,妹妹,好姑娘……” 陆景胜从未有过的讨好口气。 陆依依差点就感动了,但是立即警觉:“大哥,没有用的,没有娘的命令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不是,依依,不是让你给我开门,是想叫你去前头看看,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陆依依摇头:“大哥你是想哄我离开吧?不要,我要在这里看着你。” “不是,依依,你听,前头真的有什么事,怎么敲锣打鼓的?” 陆景胜的话提醒了陆依依。 适才她就听到这喜乐声了,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但是,但是……”陆依依盯着门锁。 “依依,你不开锁难道我还能破锁而出?” 陆依依还在踟蹰。 陆景胜威胁道:“瞧那鼓乐声,约莫是喜事,咱家里能有什么喜事?莫非是娘要把你嫁出去,有人来下聘不成?” 陆依依一听,急了。 就算不是有人来给她下聘,也有可能是有人来给大哥提亲哪。 不管哪一种,她都不允许。 “大哥,那你在屋里待着,我去前头打听打听再回来告诉你。”陆依依飞也似地跑了。 陆景胜在门内默默嘀咕:前头到底出了什么喜事。 前头花厅,陆太太看着一地聘礼和尹家兄妹愁眉不展。 “太太,太太……”一旁,罗妈妈小声提醒。 陆太太在心里小恼:就不能让她多装一会儿傻吗? 陆太太抬起头来,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却带了点小尴尬。 “尹小姐,尹少爷,这其间可能有所误会。”陆太太朱唇轻启。 尹逵原本并不是很赞成尹老爷和陆太太婚事,可公然被陆太太拒婚,他蓦地感到了伤害,顿时不依了。 “陆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原先就说好的么,怎么事到临头就成误会了?没想到陆太太竟是那种过河拆桥上屋抽梯之人。” 温润如玉的贵公子责备起人来丝毫不含糊。 陆太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尹湘湘拦着尹逵:“表哥不要着急,或许其间真有什么误会。” 陆太太所言之误会,与尹湘湘所言之误会可完全是两码事。 陆太太说的误会指的是下聘一事本不该发生。 而尹湘湘说的误会则是指陆太太此刻的态度,不应让她和尹逵产生误会。 尹湘湘给了陆太太坦陈的机会:“陆夫人,您有什么难言之隐?与我父亲的婚事可遇到什么阻碍?” 门外探头探脑的陆依依唬了一跳。 尹家来提亲,居然还是提她母亲的亲。 这可如何了得? 得赶紧找大哥做主才是。 陆依依飞也似地去找陆景胜。 陆景胜正寻思着陆依依离开了,自己是不是要把羽墨哄来开门,门呼啦一声就开了。 陆依依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哥,大事不好了!” 花厅,陆太太抿唇静思了一下,抬起头,一双雪亮眸子泛着斯文的光,声音也是极和气的:“若说难言之隐,大抵尹大小姐还是回去问令尊得好,我想令尊的困难比我要更大些。” 把球踢给尹老爷,这是陆太太唯一能做的。 她这样斯文完美的人真做不到当着尹湘湘的面撕破脸。 她想,尹善仁定能够和自己女儿解释清楚的。 就算,这不是误会,而是一场华丽丽的计谋,尹湘湘也绝不会生自己父亲的气的。 陆太太越想越顺理成章,越想越从容自若了起来,便又恢复了妙言菩萨般的形态。 “要不,湘湘,咱们先回去问问舅舅?”尹逵向着尹湘湘。 尹湘湘微微颔首,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也只能如此。 兄妹二人正欲离去,陆太太指着满地聘礼,惶恐道:“这些聘礼还请尹大小姐先搬回去先……” 尹湘湘却道:“搬回去回头还得搬来,不如就放这里吧,横竖你是要嫁给我爹做我继母的。” 那可不一定。陆太太在心里默默回。 尹湘湘也不以为意,与尹逵一起告辞而出。 二人正走出花厅,穿了陆府花园,就见陆景胜大步流星追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陆依依。 “大哥,你等等我!”陆依依边跑边喘气。 陆景胜哪里能停?再迟,他娘可就要被别人聘去当继母了。 “尹湘湘,你站住!” 听到陆景胜的呵斥,尹湘湘闲闲停住脚步。 陆景胜此刻的心情,尹湘湘自然是了解的。 在她还是刘凝波的时候,她父母离异,父亲要再婚,她也闹了好久的脾气呢。 她那般豁达的人都一时半会儿想不开,何况陆景胜恁般小肚鸡肠之人? “陆公子有何指教?” 尹湘湘一脸光明磊落神色激怒了陆景胜。 她到他府上公然要来夺他的娘亲,却还摆出这样一副君子坦荡荡的姿态,真是欺人太甚。 “尹湘湘,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陆景胜的质问预料之中,尹湘湘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 “我记得我刚刚将陆公子从羁候所里捞出来,陆公子怎么就对自己的恩人如此颐指气使的?堂堂山圻第一才子竟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我是素来知道陆公子的节操就是如此,若不知晓的,大抵要误会陆太太家教不好了。” 尹湘湘闲闲道来,把陆景胜气了个半死:“尹湘湘,你……” 尹湘湘却没有半点打住的意思:“如此说来,陆太太那样一个妙人儿当陆公子的娘实在是委屈了,不如与我当继母,我定不会让她丢脸!” 陆景胜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一句“好男不与女斗”,继而道:“尹湘湘,过去我是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不过你不可以欺辱我娘!” 若是往常,陆景胜定是不屑与她说道只字片语的,为了陆太太,他竟也同她费了半天话,倒也是个孝子。 尹湘湘如此想着,便越发不与陆景胜针尖对麦芒,而是笑吟吟道:“陆太太以后可就是我继母了,我孝敬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辱她呢?陆公子实在是多虑了。不过陆公子说得对,过去你是对不起我,而我绝对是那种睚眦必报之人。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太晚,不如今晚……” “所以到我陆家下聘,要聘我娘做你的继母,你的目的是为了欺辱我?”陆景胜一脸黑云压城。 尹湘湘微笑道:“陆公子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等我爹和你娘做了夫妻,我们就是兄妹,兄妹之间诚不相欺不是吗?不过你要是不喜欢与我做兄妹,倒是还有另一种关系,你不是要娶苏简简吗?苏简简是我的徒弟,届时你可以随我的徒儿喊我一声师父……” 不要脸! 陆景胜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第063章 她爹好可怜 尹逵一想起陆景胜那张操了蛋的脸就觉一个字:爽! 令他更爽的是,他发现:湘湘是真的不喜欢陆景胜了! 欧耶! 尹逵在床上又是翻筋斗又是打滚。 门外却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和玉莲焦灼的声音:“表少爷,表少爷,大事不好了!” 尹逵心情好,一咕噜下床去开门。 小丫头涨红的面孔映入眼帘。 “玉莲,是不是天塌下来了?” 小丫头吞吞口水:“表少爷,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呢,老爷和大小姐吵起来了!” 尹逵身子一凛,本能一个反应便是:他得马上去救舅父大人! 尹逵像离弦的箭飞奔至花园时,见尹善仁正抱着沙袋左躲右闪,而尹湘湘的拳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全部落在沙袋上。 虽然没打着尹善仁,尹善仁一张脸却是吓得发白。 “湘湘,你听爹解释!” 尹湘湘哪里听,气得脸色铁青:“你知道我为了你的婚事是操碎了心……” 尹善仁:“……”何曾操过心来着,一直是搞破坏啊。 “好不容易为你聘下了陆太太这门婚事,你倒好,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你可知我是答应了陆太太替陆景胜上公堂作证,才征得陆太太点头应允这门婚事的。你知道我最讨厌陆景胜那个鸟人了,可是我为了你我都愿意放下个人恩怨替他作证,你怎么可以辜负我的苦心……” 尹湘湘噼里啪啦苦口婆心,哪里是女儿在同父亲说话,简直是老子娘在教训儿子。 偏生尹老爷自知理亏,无力还嘴。 而尹湘湘越说越气,是真的把自己气着了。 “你知道如果不是我,就凭你这个人,陆太太怎么可能应允这桩婚事?你除了钱,哪点配得上陆太太了?你这么胖,胸无点墨……” 尹湘湘一拳过去,尹老爷突然推开沙袋,将脸就着那拳头凑了过来。 尹湘湘急忙刹车,拳头停在了尹老爷的鼻子前。 越过拳头,尹湘湘看见了尹老爷一双委屈满满的眼睛,正透着卑微可怜的小眼神。 呀,她话说得太狠,伤着她爹的小自尊心了。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尹湘湘歉然。 尹老爷落寞道:“湘湘,你说得没错,爹的确配不上陆太太,爹喜欢陆太太,其实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湘湘,你都知道不相配,怎么还要将爹和陆太太强行拉郎配呢?帮陆公子摆平官司,你就权当是做好事好了。” 尹老爷说着,默默转身,黯然离去。 她爹那墙一样的背影莫名显得悲壮,尹湘湘心里分外不是滋味。 尹逵走到尹湘湘身边,小心翼翼道:“湘湘,到底怎么了?” 尹湘湘叹一口气:“表哥,你猜,我爹他居然干出怎样的傻事!” 尹逵无辜摇头。 他可猜不出来。 尹湘湘更重叹了口气:“他居然为了帮陆太太救出陆景胜,居然联合陆太太假意合婚,好骗我上堂替陆景胜作证,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傻人?他做生意那么精明,在女人的问题上咋就这么老实呢?” “舅父只是不愿意趁人之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