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见姜苗这样无赖,这明明是他的钱,啥时候成她的了?他连忙拦住人,好声说道, “你不给就不给,但你好歹给我留点钱啊,我明天还要去县城给你买西瓜哪。” “我不管,这钱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我明天桃苏西瓜,咸鸭蛋,肉是一定要吃到,吃不到你给我走着瞧,哼。” 姜苗说完,啪的一声打掉徐川挡着她的胳膊,扭头走了。 “三叔,看你把她惯成了啥样子,那么多钱到了她手里,指不定一两天就给你败光了,你刚刚为啥不给她一巴掌,她都那么掐你了,还有你这脸上,也是她抓的吧。” 二丫看着三叔脸上的抓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好了二丫,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待会,你机灵点,去灶房,我在锅里给你留了两个窝窝头,你偷偷吃了,别让她看见。” 另外一边的姜苗,拉着脸子,见徐川还不去上工,一直在那和二丫说话, “你还在那说啥说,也不看看都啥时候了,还不赶快去上工,不上工准备让我喝西北风啊。” “来了,来了,这就去。” 徐川说完,不再看二丫,急匆匆的走了。 姜苗当天拿着从徐川这里搜罗来的钱,去县城的国营商店扯了一件半袖,绿色的布拉吉,裙子的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姜苗没有选那种正流行的带白色领子的,而是没有任何装饰的圆领,这样刚好能突出姜苗细长的脖颈。 不过,这也用掉了姜苗最后一张布票,这张布票是当初原主放了好长时间,准备给儿子栓娃买布做衣裳的。 当徐川回到家,得知纸袋里装的这件绿裙子花掉了整整二十五块钱,他整个人都傻了。 “你是疯了吗?那可是二十五块钱啊,你就用来买了这么一条破裙子。” “不就才二十五块钱吗,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姜苗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喝着水。 徐川见她不在意的样子,气的半死,那可是二十五块钱啊,买猪身上最好的肥肉能买二十五斤啊,粮食站的白面才一毛三一斤,二十五块钱能买多少白面啊…… 要知道,现在棉花厂的一个三级工,每个月的工资才十五块钱,一个学校教书的老师工资才十六块五。 而老徐家祖祖辈辈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平时也没有旁的收入,这钱是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徐川心里疼的格外不是滋味,这钱给小兰上学多好,比买一条破裙子qiáng多了。 “咱在村子里,你也穿不着这样的衣裳啊,这都是那没结婚的小姑娘穿的,你连娃都有了……快去县城退了,这钱用来gān啥不好啊。” 徐川苦口婆心的劝道。 “既然你养不起媳妇,那就趁早离婚,别耽误我找下家。” 姜苗说着,眼睛一眯,啪的甩给徐川一巴掌。 “你的钱舍不得给我花,是不是背地里养人了?” 徐川被打的一愣,等反应过来,他眼睛一个劲的闪烁。 “你这是说的啥话?我咋可能背地里养人?我挣得钱,都是你的,可咱的栓子还小,咱娘年纪又大了,二丫狗蛋他们又要上学,这钱要省着花,不能这样大手大脚,咱还要过日子啊。” “没养人就好,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养人了哪。” 姜苗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川,把徐川看的越发的心慌。 “我告诉你,徐川,我可不管那么多,我要花钱,你就要给,不给,咱就离婚,就这么简单。” “我也没说不给你钱啊。” 徐川心焦的不行,这待多少钱才能够她花的啊。 “算你识相,告诉你,你娶了我,那是你老徐家祖坟冒了青烟了,花你点钱,就在这bībī赖赖的,看你这穷酸样。” 姜苗懒散的把脚搭在了桌子,冲徐川说道。 “明个,你去县城,正好帮我捎一瓶雪花膏回来。” “雪花膏?那肯定要花不少钱吧……” 徐川迟疑了,姜苗瞪了一眼, “买不买?” “买买,没说不买,只是我身上的钱今天都被你拿走了,我手上实在没钱了,要不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 徐川打着商量,姜苗想也不想的抄起桌子上的搪瓷缸朝徐川砸去。 “把我当傻子哪?家里的钱不都是在你老娘手里攒着哪,你去找她要,我明天见不到雪花膏,你就不用再进这个家门了。” …… 徐川被砸的鼻青脸肿的出了姜苗的屋子,想当初,她从来没有要这要那的,甚至拿出自己的钱来贴补家里,可现在买了二十五块钱一条的裙子,连眼都不眨,还要买雪花膏。 这几天,脾气坏就算了,可现在咋这样败家了,一点都不像曾经那样会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