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面具的男子微勾起嘴角,目光温柔地停伫在不远处看起来噎住的少女。 然而,她却好似觉察到他的目光,有些决绝地低下头,眼里一片水雾,正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 君清璃有点想笑,眸底却浮起一抹惆怅。 他蓦地一甩袖子,人已到了水晶台上。 “哇!” 台下,不少人发出夹杂着崇拜和欣羡的惊呼。 而慕容清欢悄悄吐出口气。 刚刚他甩袖子的时候,打出一道灵力击在她的后背,终于让卡在喉咙里的肉滑了下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 低沉优雅的声音从台上传下,宛如按下了静音器一般,让周围的所有喧嚣一瞬间静止。 “哈哈,你肯来已经是给朕面子了。”慡朗的笑声传来。 慕容清欢愣了愣,赢知睿居然说这样的话,看来真的如同传闻中那样,对君清璃宠信非常。 君清璃坐下后,宴席才算开始。 正式开吃,慕容清欢立刻毫不犹豫挥动筷子填满自己的五脏庙。 她始终觉得有一道目光停在自己身上,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半饱过后,她蓦地抬头,冷冷地朝着台上瞥了一眼。 虽然从她的位置看不见君清璃,但始终注视这边的男子却轻易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 看着那抹毫不掩饰的冷意和厌烦,君清璃忽地收回目光,有些黯然地转动着酒盏。 “澹台北萱在这里代表北流国jiāo流团,感激陛下的盛情款待。祝东胤国运绵长。” 带着几分甜腻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慕容清欢闻声瞥过去,看见坐在赢无双身侧的那名艳丽女子举杯站了起来。 “好好!”赢知睿大笑几声,“一直听闻北流国的北萱郡主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将我东胤的女儿家可全比了下去啊。” 明知道赢知睿说的是客套话,澹台北萱的脸上仍然露出一抹有些自得的笑意。 她一饮而尽,却仍不坐下,又斟了一杯酒,笑盈盈道:“听闻宸王殿下风姿卓越,修为高深,小女子仰慕已久,可否有幸请殿下赏脸喝了这杯酒呢?” 话音落下,立刻有不少含义莫明的目光望来,尤其以赢无双的目光最具有杀气。 澹台北萱盈盈浅笑,艳丽的面容顿时多了几分俏皮和风情,着实是个难得的火辣美人。 她自信,没人能抵挡住自己的笑容攻势,忍心拒绝自己。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得有些发酸了,水晶台上仍然是一片安静。 “贤弟。”赢知睿都有些忍不住了,侧头看向君清璃。 神秘优雅的男子一直握着酒盏,目光压根就没瞟澹台北萱一眼 他默默注视着慕容清欢,看着她自顾自吃吃喝喝,看着她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看起来,她的胃口挺好啊,居然连这种赤luǒluǒ的示好也不能影响她分毫? 某个妖孽突然觉得莫名的不慡。 澹台北萱从小到大都没这么难堪过,然而,她要是现在坐下,会更加丢脸,只能倔qiáng骄傲地继续站在那里。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郡主有心了,请。” 这道声音让澹台北萱好似被大赦了一般,如释重负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王姐,你怎么坐下了,不是说好要给。。” 她刚一坐下,澹台北旻就瞅了个机会溜到她的身侧,朝着赢无忧努努嘴。 北萱不屑地瞥了一眼赢无忧,妩媚地一笑,“我改主意了。只有宸王才配得上我!” 赢无双好似听见了他们的低语,蓦地回头狠狠瞪她一眼。 澹台北萱含笑朝着赢无双抬了抬酒杯。 “我劝你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赢无双低声恶狠狠道。 “宸皇叔已经有心上人了。” 澹台北萱的眸中jīng光一闪,娇笑道:“那可真要恭喜殿下了,就是不知殿下看上的是怎样出尘绝伦的女子呢。” 赢无双有些不怀好意地伸出手指,指向了慕容清欢,“看见没有,那可是我们东胤的定国郡主。” 澹台北旻也闻声看去,蓦地惊叫了一声,“怎么是她。” 夏明沫突然皱起眉头,敲了敲慕容清欢的盘子。 “我说你能吃得文雅一点吗!我感觉对面北流国的人在一直盯着你看。东宸院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慕容清欢诧异地抬起头,顺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你居然还关心东宸院的脸面?” 夏明沫冷着脸,一字一句道:“我夏明沫待的地方,怎么能让人看不起!” 慕容清欢张张口,不知说什么好。 能够骄傲好qiáng到这地步,不得不让她重新审视一番。 “陛下。” 澹台北萱突然又笑盈盈站了起来,“我看大伙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进行些娱乐活动为陛下助兴?” 赢知睿笑了几声,“不知北萱郡主有何提议?” “既然我们是来jiāo流学习的,不如进行切磋如何?”澹台北萱的声音软糯得几乎要化成水,让人完全拒绝不了她的提议。 “好,北萱郡主远来是客,就依你!不知你想如何比试?”赢知睿很慡快。“我听说东胤定国公府是出名世家,想必定国郡主一定是琴棋书画武样样出众的女子。不如就让我和定国郡主来替大家演奏一曲如何?” 第130章 以为是你不敢 慕容清欢慢慢放下筷子。 躺着中枪这种事情,怎么老是会发生在她身上? 澹台北萱虽然在笑,可看着她的目光,却分明是挑衅。 皱着眉头瞥了眼站在澹台北萱身后的少年,慕容清欢心里一动。 莫非,她是为了替澹台北旻出气来的? 一瞬间,慕容清欢突然想感叹一声欧阳羽院长的未卜先知。 他莫非早就猜到有一天东宸院的弟子居然会被人家用琴技刁难,所以才弄什么轰轰烈烈的素质教育? 她现在多么希望梵清弦在这里,临时教她一点也好啊。 “定国郡主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不然,我会以为是你不敢呢。”澹台北萱见慕容清欢迟迟不说话,又笑着补充道。 夏明沫狠狠踹了慕容清欢一脚,压低声音道:“你的琴技到底怎么样?” 慕容清欢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我从来就没弹过。” 夏明沫瞪大眼睛,那模样似乎有点呕血。 “你不是和梵先生关系很好。” “关系好只需要会听就行了。”慕容清欢一边和夏明沫乱扯,一边急速转动着脑袋。 “定国郡主?”澹台北萱又扬声喊了一声。 慕容清欢抬起头,云淡风轻地瞥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 “光比拼琴技没有意思,不如我们就比拼音技?自行挑选乐器,看谁演奏得更好?” 澹台北萱的眼眸闪了闪,她对自己的琴技很自信,听说定国郡主是个废材,就算让她自己挑选乐器也定赢不了自己。 “好!不知定国郡主打算使用什么乐器呢?” 慕容清欢笑眯眯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jīng致瓷碗,“这个!” “什么!” 不光是澹台北萱,连东宸院的弟子们也纷纷侧目,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慕容清欢。 “你搞什么鬼!我宁愿你直接认输,然后我来挑战她也别给我丢脸!”夏明沫快炸毛了。 慕容清欢淡定地将她面前一个没用过的瓷碗挪到自己面前,安抚道:“稍安勿躁。” 澹台北萱看着她的动作,脸沉了下来,“郡主若是看不起北萱可直说,用这种行为来羞rǔ我不觉得幼稚吗?” 慕容清欢淡淡看了她一眼,“我觉得你想多了。” 想多了? 澹台北萱觉得自己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几乎给呕得要灵力错乱了。 赢知睿也皱起眉头,觉得慕容清欢以碗为乐器应战澹台北萱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