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应该更清楚他躲避的后果,可依然让他不要回去。为什么? 袁彻确实需要回去一趟,这房间的证据需要合法收集,需要申请去余光工作室的搜查令和余光的逮捕令。 可他一旦回去,很可能会被束住手脚,动弹不得。柯然回去也会面对被审查的结果。 现在案子已经锁定嫌疑人了,眼看就要破了,不能节外生枝。他想了想,说:“你现在行动受限吗?” “没有。本想去玉华街的,但被耽搁了,就让别人去看看。” “我马上申请搜查令……”袁彻在里间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走到外间却发现房间空了。 房间门开着,柯然不见了。 匆匆结束和邱晨的通话,袁彻跑到电梯旁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有一个已经到了一层。 袁彻飞快按着电梯按键,很快来了一趟电梯。 到了一楼大厅,没有看到柯然,打他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偏偏这时候顾华宇打来电话,说余光跟丢了。 他们跟着余光坐的那辆车一直到女助理的家,接着就看到别的乘客上车。他们觉得不妙,拦住了出租车。司机说,余光在他们拐进一条小路的时候就下车了,之后车里就剩下刚才的女乘客。 袁彻狠狠地锤了一下身边的柱子。 这几个人是商量好的吗? 他马上给技术李打电话,让他锁定余光和柯然的位置,同时,飞奔到了车旁。 他停了一下,想起什么,又跑回大厦。 技术李说顾华宇刚才就打过电话,余光的定位已经锁定,正在实时发给顾华宇。五秒后接着说,柯然在距离汇景大厦五条街的地方,正在向城西区移动,余光也是在去往城西区的路上。 李纪然也在城西区,余光是去找李纪然?柯然呢?也是去找他们吗?那么大的城西区,他怎么知道去哪儿? 等不及电梯,袁彻一口气跑了三楼,他停顿了一下,暗骂自己笨的要死。 柯然盯着余光一定不是这几天的事,他一定早就知道余光会去哪里。 李纪然会逃跑一定也是柯然做了手脚。 他怎么会相信一直存心隐瞒的人的话? 袁彻跑上七楼,进了监控中心,让保安回放一下门口的监控,发现柯然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袁彻告诉还没有挂断电话的技术李,让他查一下出租车车牌,然后同时追踪出租车和手机。 挂断电话,袁彻只觉得一阵眩晕,他撑着桌子站稳。 一些零散的画面跳进他的脑海里。 夕阳和风中一个跑过来身影,一张笑着的脸,一个孩子气的声音说:“我叫盛晗,盛开的盛,日今口晗,意思是天色将明。” 一双手,gān净整洁的衣袖和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一个好听的男人的声音说:“你见过一个男孩吗?他叫盛晗。” 砖砌的围墙,带着蓝色珠帘的一扇门,一辆在雾气中的大巴。 一条通往树林的村间小路,几个人拦住了他,他们笑着,脸和眼神像地狱的魔鬼般扭曲。 然后是一片黑暗。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画面消失了,眼前是几个一脸担忧的保安,袁彻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把椅子上。 “你没事儿吧?”保安问。 袁彻做了几个深呼吸,胸口憋闷的感觉才不那么qiáng烈,可眼前的一切还是在旋转着。 “你的手机,刚才来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女人。她说让你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保安把袁彻手机递过来。 袁彻双手抹了一把脸,分不清是要擦掉脸上的汗还是手上的汗,他接过手机,电话是庄亚楠打来的。 袁彻站起来,大病初愈一样,身体像是深陷泥潭般沉重。 可他摆摆手,缓缓走出监控室,身后跟着一个不放心的保安。 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袁彻感觉力气慢慢回到四肢,才拿起电话拨通队长的号码。 “队长,案子的嫌疑人余光,也就是盛光年,他正在往城西区……我需要申请紧急搜查令,搜查余光工作室……还有……” “你在哪儿?”队长听出来电话里袁彻声音不对,急着打断袁彻。 “我在汇景大厦。”袁彻按下电梯按钮,冲着保安摆摆手,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就在那儿,不要动。抓人的事我已经叫丁成旗他们处理,城西的民警协助,他跑不了。柯然呢?他在吗?” “他去追余光了。”走进电梯,靠在栏杆上,看着对面光滑如镜子的自己脸色白的像纸,难怪保安一脸担忧。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让它有点血色,提了提气,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无力: “队长……余光就是盛光年,柯然是盛光年的继子盛晗。当年他母亲遭遇车祸是盛光年设计的,盛晗知道。我担心他会报复盛光年,我们要赶在柯然之前找到盛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