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迢从水潭里出来,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依旧是鳞尾:“和我很像?” “是一条很大的银白……”怕惹恼他,侍者没敢说出那两个字,“不过那好像是障眼法,清垣等人与之缠斗,最后它变成了纸片,消失了。” “变成纸片?!” 迟迢想起昭南城的巨鹰,还有捡到的蛇形剪纸,碧绿的眸子里涌动着兴奋。 那个人来了妖界。 侍者侍奉他已久,察言观色的能力很qiáng,当即问道:“要派人查查那……的来历吗?” “查!”迟迢扬了扬唇,“查清楚施展障眼法的人是谁,将他带到我面前,重重有赏。” 待侍者离开后,迟迢变回原形,鳞尾兴奋地甩动着,在水潭里打了好几个滚。 要不是伤还没有完全痊愈,真想去和他打一架。 看到岸边的图册,迟迢又拉长了脸。 这世上竟然有人会拒绝他的求欢! 想他堂堂妖尊,何曾受过这种气,无数人都排着队想与他发生关系,那男人简直不知好歹!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迟迢巴巴地看着图册,突然灵光一闪:对方拒绝,是不是因为他不是人形? 人族的廉耻心是其他种族都比不了了,让一个人和动物jiāo/配,确实有些qiáng人所难了。 迟迢捏了个诀,将刚走的侍者叫回来:“把全妖界里与入梦有关的古籍都给我找来。” 他要尽快解决在梦里变成各种动物的问题,然后才能好好教训那胆大包天的小娘子。 —— 落枫海。 赶了几天路,终于到了。 应鱼的族人居住在这里,他们找她很久了,看见她回来都很高兴,对应向沂的态度也很好。 尤其是族长,神色激动又敬畏。 听应鱼说了这段时日的经历,族里的人都很心疼,族长对着应向沂连连道谢,硬要他留下来,好好休息几日。 应向沂客气地婉拒了。 他早已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赶着去实现赚钱大业。 “那吃个饭总行吧,你救了阿鱼,我们做长辈的,理当好好招待你。” 应鱼眨巴着眼睛,有些可怜:“哥哥。” 应向沂叹了口气:“好,那就有劳族长了。” 应鱼的族人很好客,一听他松口,都忙着去准备拿手的菜肴。 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从外表和行为上来看,他们也与凡人无异。 应鱼带着应向沂回家,让他休息一下,自己去帮忙准备饭菜。 分离之际,不免有些伤感。 应向沂又想起应向虞,拿出纸,开始剪保平安的灵符,好歹给小丫头留个礼物。 这些日子里,应向沂没少琢磨剪纸,书上的纹样也看了无数遍。 剪完平安符后,他翻到烂熟于心的一页。 上一张剪纸纹样令他穿越到了这里,这一个纹样不知会带来什么。 是穿回去?还是其他祸事? 人不能裹足不前,应向沂思忖许久,郑重地下了剪子。 落枫海里热热闹闹,流水宴席摆在村子里,一长串,十分夸张。 清垣带着修士们到的时候,宴席差不多摆好。 “妖族这么好客的吗?” “州主,他们准备的东西能吃吗,会不会下了毒?” “别说,我还真饿了。” “妖族的东西都敢吃,你也不怕中毒?” “你们修辟谷道的根本不会明白,再说了,妖族敢正大光明地毒害仙宗修士吗?” …… 一行人动静很大,族长带着人过来。 应鱼落在后面,看到清垣等人时,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跟踪他们的人吗? 清垣止住议论,对族长微微颔首:“吾等来自仙界,今日来此的用意,想必妖尊已经告诉了诸位。” 他扫了眼宴席:“吃食方面,就不劳烦了。” 族长面色沉抑,完全没有对待应向沂时的和颜悦色:“谁说这是给你们准备的,仙界的修士,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们落枫海不欢迎。”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清垣面皮发紧。 一众修士也表情难看。 清垣:“是妖尊让我们来此处调查的。” 族长冷嗤:“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想进落枫海,除非尊主当着我等的面亲口应允。” 就在这时,村子里爆发出一道冲天的血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迟迢迢:准备霸王硬上弓! 应哥:磨刀霍霍向j儿。 第18章 欢喜棺(四) 应鱼心一紧,悄悄拉了拉族长的衣袖,眼底浮现出担忧。 血光出现的方向,正是她家所在的地方。 清垣面色一厉:“看来落枫海真有可查之事,还请诸位让开。” 仙界众修士纷纷祭出了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