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君——”童磨以甜蜜的声音呼唤道,“你果然如约而至了啊。”他像是很感动,又低头用袖子擦了一眼眼睛。 他根本就没有在流泪,他的眼睛简直比边上的路灯还要亮。 息见子藏身在一棵较为粗壮的大树背后,只留给童磨几分细稀碎的影子。 童磨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担忧之情,“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现身?是在害怕我吗?”不等他人回答,他旋即用温和的口气回应了自己刚才的问题,“不必担心,我是个温柔的……我可是个好人啊,是不会对你做什么令你悲伤的事情的。” 息见子简直觉得他在讲什么鬼话。温柔、好人,无论是哪个词都和对方没有任何关系吧。 在息见子看来,童磨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 怪物罢了。她很少用这样简直是侮rǔ人的词汇去形容他人,但是童磨的话,也是这个词最合适不过了。 第一印象就相当差劲。 虽然好像没有直接见过面什么的,但是光看那些短信就已经足够糟糕了。而且,小早田童磨这个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不久之前缘一曾经说过这个男人曾经不止一次来骚扰过他的哥哥,也就是失踪了的继国严胜。 而且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信件,简直不像是什么正经人能够写出来的东西。 这个人绝对有所图谋。 息见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得到了“回应”般的话语的童磨,又高兴地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了。 “嗯,在等我说话吗?是想听严胜君的事情吗?”童磨睁着他那双过分明亮的虹色眼睛,继续说着古怪的话。 “嗯嗯,你一定是为了这个来的。毕竟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你们两个都是一起出生的兄弟嘛。” 息见子眉头一皱,难道这家伙也有转世之前的记忆吗? 啊,那么她也会有吗?可知道如今息见子也不曾想起什么与前世有关的内容。她只是侧着耳朵,仔细倾听着那个年轻男自以为悲伤的话语。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呢,”童磨看起来是个话很多的人,从刚到现在,假装自己是缘一的息见子一句话没说,对方却已经说了无数句了,“真是想不到啊,这辈子的我简直是复刻了上辈子的经历呢。只不过,这辈子的爸爸妈妈居然是在丢下我逃跑的时候死掉的,这真是太令人感到难过了。他们只是想活,不是吗?” “你也想活,对吗?” 息见子自然不会去回答童磨的话语的。可当这个想法刚刚升上脑海,她的灵感告知她有一道攻击顺着她脖颈方向而来。明明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要朝着她攻击但无比相信自己那份属于“侦探”的超直感的息见子,想也没想直接蹲下了身体。 一把冰刀直接穿透了她所藏身的树木的中部,比钢铁的刀刃更加锋利的冰之刀削下了少许属于息见子的金色短发。 这家伙……是异能者吗? 已经bào露了行踪的她隐秘地扯下自己那些被斩断了的位于脑后的短发,用那双属于侦探的明亮的金色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天生就具有白橡色短发以及七色瞳孔的童磨,最擅长的就是用那张人畜无害的纯洁之脸去欺骗他人的感情。 他睁着漂亮的眼睛,无比哀愁地看向息见子。 “我本来以为来的人会是缘一君,结果居然是……侦探先生?”童磨并没有和息见子直接见过面,所以他是用疑惑的口吻询问着的。 没有回答的息见子几乎是默认了这个身份。 毫无疑问,此时的她正是那名“侦探”。 等到已经没有必要隐藏了的时候,息见子才猛然发觉对方的眼睛亮得惊人,简直就像是在眼睛里装了一个小型灯泡一样。 人的眼睛会这么亮吗? 单纯的灯光效应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吧。 童磨给息见子的感觉太怪了,怪到离谱的程度。难道说对方不是人类,是鬼吗?可是在之前,对方应该是能在阳光下自由活动的。还是说,邀请缘一出门之前,对方就变成了鬼呢? 息见子不太清楚变鬼的流程,吸血鬼的初拥她倒是清楚一些。只不过,西洋那边的吸血鬼和本土的鬼之间的差距应该还是蛮大的吧。 多亏了侦探有一张面无表情的冷酷的脸,这才能让刚才连头发都被削走一块的息见子才能如此有气势地看向对面的少年。 她才是那个大人,童磨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孩而已。 息见子如此催眠自己道。 “你想做什么呢?”属于侦探的那低沉的音调让人想起地球两极的冰雪,冷到人的骨子里去。 童磨伸出右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我是在为了让大家得到幸福而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