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幼年?” 此时,从睿王府内传出脚步声。wkhydac.com “程大爷、程二爷,出门去啊?”吱呀一声,小厮开了大门,对疾步而出的两名青年躬身行礼。 心妍身子一震,这一幕便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此时再看到程家两位哥哥,当真亲切备至。心中猛地一酸,泪水涌出眼眶。 程天侯、程天骄一前一后出了门,两人朝心妍看去一眼。 “这丫头没吃没喝在府外跪了两夜三天,怎么还没有走?…也没被冻死、饿死,命真硬。” 心妍一怔。不错,程二哥当时也是这么说的。紧接着程大哥会说‘睿王不在府内。即便在府内,也不会见你一个黄毛丫头,速速离去吧。’ “丫头,我与你说了多少次了,王爷不在。即便在,也不会见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她爱重生!心妍抬袖抹去眼中泪水:“程大哥,我不是野丫头。我...是心妍。” 程天骄皱眉,拉着程天候便走。“哥,你就最是心软善良,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她爱跪、愿意等,就随她去吧。咱们迎王爷去。” 心妍一颗心脏突突乱跳,惊奇不已,她竟是回到了十一岁投奔睿王府的时候。那就是说,这时,杨殇和他至亲之人都还活着!一切伤害都还没有造成... 天意造化 她脸容一沉,凄悲一笑,只可惜,此刻她父母亲人都已丧命睿王剑下。大狱内她不舍有毒匕首刺死他,现在却偏偏重生睿王府门前,是天意造化么。现在,她便舍得杀他了么? 不由得自嘲,他与她有血海深仇,她竟不舍杀他,她愧对父母、天地。可,亦不能让他好过,想法子制肘于他,阻止他对杨殇的伤害,毁掉他所有骄傲,包括他将要夺到手的天下,也包括...毁掉他心爱的女人。 程家兄弟已走出五步之外。 心妍开怀一笑,“程大哥左脚就要踩在冰块,摔个狗啃泥。” 话音未落,程天侯便脚下一滑,‘啊呀’一声,栽倒地上啃了一嘴泥雪。 天骄大叫:“哥,地上滑,你当心啊。” 心妍小手一拍,喊道:“程二哥,小心啦,你要被程大哥左脚绊倒,一嘴咬住大哥的屁股。” “你胡说什...”‘么’字还未出口,脚下一踉,被程天侯左脚勾到,直直趴下,一口咬在天侯翘臀上。 程天侯吃痛,伸手推开他弟的脸,斥道:“弟,你要吃屁闻臭,也不必这么着急,啃我屁股作甚?你让你未来的嫂子,情何以堪?” 程天骄撑地跃起,拉住哥哥左手将他扶起,撇撇嘴:“哥,你娶媳妇,便是让她啃你屁股用的么?” 心妍乐的咯咯直笑,这一幕也是似曾相识。 兄弟两怔怔愣住,一齐来到她身前。天侯皱眉:“弟,方才若非那丫头瞎喊叫,咱们不会跌倒。哥哥是男子汉,不打女子,派你去打她几下。” 天骄哈哈一笑:“我哥自小便总让我办坏事,不过也罢,我也正恨这丫头恨到牙痒痒,”对心妍摇摇左拳,接着道:“让我在她脸上打个七八拳,保管她爹妈都认不出她是谁。”往拳上哈着气,挥拳就打。 “我爹妈…都被恶人给害死了。”心妍听到爹妈二字,心中一酸,垂下眼眸,泪珠滚落眼眶。 程天骄本意就是吓她一吓,见到她泪珠挂在长睫,楚楚可怜,不禁心生怜悯,顿下老拳,“那是你爹妈做了亏心事。不然怎么能给人害死?” 心妍叹了口气,嫣然一笑,倾身抱住程天侯的左边小腿,脸颊在他衣料上轻轻磨蹭。 “我程大哥待我最好,什么山珍海味、鸡鸭鱼肉,都留给我吃。” 腰身一摆,又抱住程天骄的右边小腿,小脸在他腿上轻拱。 “我程二哥待我也是最好,什么粥食汤水、珍馐美味都偷偷送到我的嘴边。”说着腹中便又咕噜噜响了起来。 程家兄弟相视一笑。 —— ps:亲亲,文放书架木?咖啡木?小评木?嗯~明天见哦,mua~ 难掩倦怠 “哥,这丫头饿了几天,脑袋糊涂了,咱俩啥时给她送过吃食?半个馒头、一滴冷水都没给她,更别提佳肴汤水。” 程天侯凝着心妍诚挚娇美的颊,若有所思道:“我倒觉得她不似在说疯话,她对你我的亲热劲儿不像是演出来的。” 就在此时,西边街道拐角处传来哒哒马蹄声,伴着车轮滚过雪地的闷响,慢慢的近了。行人纷纷让路,四匹高身骏马拉着一驾华贵马车朝睿王府驶来。 杨骜!心妍猛地握紧了拳,心中一阵莫名乱跳。 程家兄弟一凛:“王爷回来了。”拂去身上雪花,恭敬候着。 远远的,驾车小童长喝一声“吁。”向后劲捞手中缰绳,四匹骏马长嘶而鸣,停了下来。小童跃下马车,伏在地上。 “爷,到府邸了,您踩在小的背上,下了马车吧。” “嗯。”修长有致的手掀开车帘,俯身探出马车,长腿一跨,迈过小童的背,径直踩在雪地。 这人身穿黑袍,身量挺拔伟岸,眉目慑人,脸容俊逸,正是当朝三皇子杨骜。 “王爷,你在慈荫山给老夫人守墓三天,累坏了吧,快进府里歇一歇,我去找来爷喜爱的几个美人给爷去去乏。” 程天骄迎去马车边,嬉皮笑脸的提议,又敛起双眉嘀咕: “爷不在这几天,家中女眷可要翻了天,早晚都在门口翘首以待啊待,明知爷今日回来,却非要一天问个百八十遍‘三爷什么时候才回来嘛’。属下就不明白了,才三天不见,我女主们便那么想爷么?” 心妍斜斜看向睿王府内,果见众位女子躲在花丛之后,或娇羞、或期盼、或急切的眼巴巴瞅着她们的男人,杨骜。 心妍胸口隐隐泛酸,杨骜风流本性一点没改,怎倒觉得府内女眷数量较之她重生前有增无减?莫非她重生这一遭,杨骜倒更风流了百十倍? “程二,你说话越发没了计较。让你哥哥狠狠抽你几个嘴巴子。”杨骜一向不善言笑,玩笑话从他嘴中说出,变得出奇骇人。 程天侯喝道:“二弟,爷是去替老夫人守墓,心中难免伤怀,你胡诌一通荒.淫的事,那是不敬老夫人,该活活打死!”挥拳便要朝天骄脸上砸去。 心妍打量杨骜,他双眼下有两团青黑,脸颊上覆着青茬,显然已经疲惫至极。 他母亲本和杨殇的母亲是好姐妹,一同伺候在老皇帝身边,听说他母妃在他十岁时候离奇病逝。从他十岁起,每到母亲祭日便到母亲墓边跪守三日。 “本王不在这几天,府内可有访客?” 杨骜淡淡问了一句,声音难掩倦怠,他朝府内女眷看了一眼,嘴角绽出轻薄笑意,惹得女眷掩面娇呼连连。 心妍忍不住两眼翻白,哈的笑了一声。 杨骜收回视线时,目光在心妍脸上微微停顿,似有讶色。 神色自若 被他冷冷看了一眼,心妍吓了一大跳,想来是重生之后初次见到老相好,一时怪难为情的,脸颊也晕出两团红霞。 他双眸中是打量陌生人的目光,她说不出心中诸般滋味。这时他不知她是谁,也不知她来此何意,他更不知她知道是他杀了柳府满门。哈,世上只有她知道各人最后什么下场。 天骄躲过他哥一记老拳,叫道:“五爷来过,说来找爷探讨国事。” 五爷探讨国事?!心妍一个没忍住,咯咯笑了起来。这一笑便把众人目光都引了过来。 程天骄低啐:“疯丫头,你笑的倒是时候。” 睿王眼中讶异之色转浓。这黄毛丫头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年纪,她神色自若,仿佛能料中诸事,他们说了上句,她就知道下句。其中大有蹊跷。 “杨煜那小子,绝非来找本王谈国事。”摇头轻笑,表情极是无可奈何。 “五爷他啊,仗着王爷纵容他,又来府中调戏丫鬟婢女来了。不过,谁教睿王府内美女如云?”天骄竖起大拇指,极是骄傲。 心妍曾和杨骜一同生活六年,对他身边人事堪称了解,那五爷杨煜虽和杨骜非一母所出,可感情比亲弟兄还亲。杨煜无心大事,只爱玩乐,对他三哥膜拜的没有原则可循,天天一句‘我下辈子要像我三哥一样风流倜傥,艳福无疆’挂在舌尖。 杨骜抚着马鬃,低喃:“杨煜也是时候娶亲了,不能总和我府中侍女厮混,那样下去长不成样子。”语气一顿:“太子爷…可有来过?” 程天骄敛容道:“来过,他似是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心妍一听到‘太子爷’三个字,心中隐隐作痛。太子爷是当朝大皇子,杨殇。突然心中一个激灵,浑身冷颤不止,杨殇不是该早已登基为帝?怎么还称他太子爷?不好的预感自心底陡然升起... 程天骄凑近睿王耳边低语,心妍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那物件没了,是够着急的。毕竟眼下局势…”杨骜说了半句,眼角瞥到心妍伸长了脖子偷听,他满眼兴味,当即话锋一转,朗声问道:“除了大哥、五弟,还有谁来府中求见?” 心妍正费力的听,谁料突然窜进耳中这毫无预警的一句,她心中噌的一跳,大感不妙,偷听被他发现了,心虚之下,一句‘还有我’就要破口而出,却悬崖勒马,生生顿下。 他可是当朝心狠手辣的王爷,她此刻跟他非亲非故,一个不慎,就得被他砍了脑袋,不知又重生到哪里去了。 “没有了。”程天侯认真想了想,郑重道。 “当真?”杨骜双眼含笑,看向心妍。 程家兄弟一凛,莫非爷问的是那干巴巴、瘦溜溜、饿的肚子咕咕大叫的小丫头? — ps:亲亲,记得放入书架哦,么么 千娇百媚 必然不会,爷从来只过问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的冷暖伤悲,怎会过问一个披麻戴孝、无关轻重的野丫头。 心妍仔细回想重生前这一幕的始末,纳罕道:“奇怪,他下了马车该径直走来将我抱进怀里的,怎么迟迟不来?” 二程都是内力极深之人,心妍的话都听进了耳中。“这孩子又胡言乱语,刚才幻想我和我哥给她吃食,现在又幻想王爷会去抱她。再过不久就该幻想进宫当皇后了。” 心妍瞪了天骄一眼,以前怎没觉得程二哥罗嗦的像个长舌妇? 睿王耳力极聪,怎会将她的话落下。摇头轻笑,眼含不屑,抬手掀起马车纱帘,“蕊儿,下来吧,随本王回府。” 心妍吃了一惊,什么蕊儿?马车里还有别人...吗? “蕊儿还以为王爷把人家忘了呢,把蕊儿扔在马车里这么久都不闻不问的。” 美貌女子身着貂裘,纤细葱指搭在睿王手中,踩在跪地小厮的背上,昂首下了马车,她看了一眼府内女眷,眼中大是傲然神色。 程家哥俩相视一笑,这女子毋庸置疑,将会是睿王府另一位女主子。 “怎会忘得掉?”睿王拥住女子婀娜纤细的腰肢,对亲信道:“这是秦姑娘,待她要像对待府内女眷一般敬重。” 杨骜三日前到得母亲墓边,秦蕊当时正为他母亲刷洗墓碑、清理墓边杂草,随后三个日夜,秦蕊更是寸步不离,冒雪陪他跪守墓旁。他心生感念,归府时将她带了回来。 心妍疑惑极了,脑袋中闪过千万个问号。乱了套,秦蕊明明不在她记忆当中,与杨骜初见那日也没有她,怎么此时倒蹦出来一个秦蕊?先是杨殇没有登基为帝,再是这个秦大美人,怎么和重生之前完全不符? 她登时心惊肉跳,难道重生之后一切都已不同?并非按照她记忆那样重新度过?回神的时候,杨骜已拥着秦蕊到了府门处。 “杨骜,等等。”她要改变杨殇惨死的命运,要让杨骜为他所做之事付出代价。如果此刻连睿王府都进不去,那么一切设想都是狗屁空话。 程天骄一把扼住心妍的脖颈,将她高高拎起,斥道:“王爷的名讳也是你随意能呼喊的?活的不耐烦了?” “方才本王已给了你说话的机会,你却没有把握,现在唤住本王,是存心戏弄?”杨骜转身,冷眼望着心妍憋得通红的脸颊。 众人一凛,方才那句‘还有谁来府中求见’问的果然是这野丫头。程天骄看向睿王,后者微微颔首,天骄倏地松手丢开心妍。 心妍噗通一声,跌在雪中,猛烈咳喘,脖间五个指印,一片鲜红,左手探进衣襟捞住穗子扯出九龙玉佩,走到杨骜身前掀衣跪下。 “小女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