煲汤? 没完没了啊。 我有些抽搐。什么时候我变成了食材了。食人族什么的最可怕了。 “刚才跪在地上的感觉好吗?” 我不自觉说了这么一句话。讽刺对手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本事。 李布衣给我竖起了大拇指,应和我道,“缩头乌龟就不要大放厥词了。出来咱们再打一架。” 阴森森的声音回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等你们待会被烧死了我倒要把你们的舌头拔出来看看有没有那么的硬。” 火势在说话间又大了一些。烟雾迷蒙着。 邱山远已经将他的道袍脱掉,开始救火了。 “这加上尸油的火就是太猛了。” 咳咳。咳咳。 我咳着嗓子也加入了这场灭火中。 三个人忙做一团。但收获却甚是微弱。火花几乎照亮了这个黑暗的小地方。没有先前那么暗淡了。但依然没什么用。 “凤凰,你找找出口。” 邱山远指挥道。“算了,还是李布衣去吧。” 一身白衣已经瞬间熏黑了。李布衣的小白脸上也透着黑乎乎的东西。他昂起头,“好。” 这个地方有诸多可以燃烧的地方。 就连地上也铺上了地板。 尸油的香味与燃烧起来的烟味让人难以呼吸了。 邱山远靠近我,“捂住口鼻。” 我听他的执行了。但情况并不好转。前后左右都有无穷无尽的大火。“咱们,咳咳,飘起来得了。” 邱山远白了我一眼,“这烟雾你大概受不了。如果待得时间久了,早晚还是会死掉。我也一样。他们耗得起。咱们可耗不起。” 他还举着自己的道袍。那本来一身帅气装b必用的道袍已经沾满了灰烬,原本金黄的现在也变成了乌黑,他不再像个道士了。 “你的衣服。” 我还在想着道士把道袍烧了是不是相当于士兵扔掉枪支的时候,邱山远已经继续舞起来他的道袍。 周围被火照亮了一些,但仍然不见得有什么用。烟雾与大火抵挡住了我的视线。 更重要的是我好像并不可以和李布衣一样脱掉衣服来灭火。 女人的衣服总归是比男人复杂些。 邱山的道袍下还有衣服,我的外套下也只是——嗯,不能脱。 所以我灭火的效率并没有他那么快。 我的做法是用脚来踩的。 但是火势大了起来,我还没伸脚的时候都已经觉得热了。稍微试探着一伸腿,“哇!” 我叫了一声,邱山远忙里之中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了?” “灭火啊。”我单脚跳了起来。 “灭火用脚?” 他愣了愣。似乎难以想象我的做法。 事后我想起我的急中生智,就特别尴尬。绝对是黑历史啊。 “喂!” 李布衣探路回来,“唉,根本没有路。这是个死的。” 他喘了两口气。站在我俩面前。瞪着无助的眼睛,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你们当时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灵机一动。 “顺路返回不就好了。” 我开始佩服我自己了。简直是个天才。 但是我面前的两位并不那么认为。邱山远说,“我们来的路,不能走了。” “为什么?” 李布衣接着回答,“那是因为当时道士怕那鬼会借助那路逃掉,所以给——总之是不能走了。” 额。我看着邱山远。一脸无奈。 “那还愣着干嘛啊。灭火!” 我们几个就忙起来,怎么会没有水呢!如果有水的话就好了吧。 大火无限地开始蔓延。速度很快。我们的脚下几十厘米处已经燃烧着熊熊大火。 “要是有水就好了。” 李布衣感叹了一句。 这还用你说。 “水?” 邱山远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我倒是有点水。” 他这么一说,完全吸引住了我的视线。这家伙身上也没什么啊。怎么会还有水呢? “在哪里在哪里?” 我咳嗽了两声。不住得问道。 邱山远似乎有些尴尬。 “嗯。37度的常温水。” 李布衣眉头一转,“你直接说你有尿就好了。”接着又对我说,“娘子你回避一下。” 我去! 我赶紧转过头闭上眼睛。真是羞死个人了。 “你们快点啊!” 这是多么诡异的场景啊。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我从小便以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要求来苛责自己,没料到我现在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的后面,有一个千年老鬼,还有个道士。而那个道士就要在我的视线不能及的地方——撒尿。(ps:作者你是什么鬼,出来!)李布衣表示。“不是你们。邱山远一个就够了。” 我掩住口鼻。 烟雾更大了一些。 这能是一泡尿搞定的嘛。 或许我不理解男人的尿量。 兴许有戏呢。而且道士的尿量可能非于一般人。 “转过来吧。” 邱山远说了这么一句话。哎,不是吧?我还没听到声音呢。 我一动不动。表示不能污染我的眼睛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但李布衣也如此劝,“好了,娘子,你转过来吧。” 这一下颠覆了我的认知。邱山远的脚下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湿润。 “哎?” 我心有疑惑,又不好意思问。但李布衣明显好意思来拆道士的台,“呵呵。肯定是肾不好。” 虽然我是个女生,但我也知道男人受到最伤害的话语就是指责对方肾不好。 “真的假的?” 将嘴巴露出来一点,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邱山远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潮红。他没好气说了一句,“我这一两天忙的都没怎么喝水。”这话算是解释。虽然有些无力苍白。 李布衣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两只眼睛看着我,郑重其事地说,“娘子,你放心,我的肾绝对好。” “我靠,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认真得表示,“我不懂你说什么!” 你会带坏宝宝的! “呵呵。” 阴森森的声音又传入我们的耳边。 吴铭叫嚣道,“现在求饶,我会把你俩埋在一起的。” “滚!” 我再次骂了一句。 空气中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那吴铭也不说话了。 但火势仍然愈演愈烈。我骂了一声,便感觉有些缺氧。 “我们不会真的被烧死吧?” 李布衣无奈地问了这么一句。 我向来是个悲观主义者,他说出了我的心声。 尴尬癌犯了的邱山远倒是很乐观,“别乱想了。会有救的!” 我不认为还有什么好的办法。邱山远甚至连撒尿这种馊主意都用上了,然而,于事无补。所有的,大概都注定了吧。 “那个女的。你要活下去。” 是女人头在说话。她在鼓励我活下去呢。 唉。先前我错怪你了。 “你要死在我手里。” 你妹啊。最毒妇人心。我算是知道这话是真理了。 下一秒我对着邱山远说道,“对的,我也相信我们会活下去的。”我也制止了李布衣即将开始的嘴战,“省省力气吧。活下去就好。” 活下去就好。我的眼睛应该放着光。我可不能被那个女人头折腾。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皮球。皮球。” 微弱的声音传来。 鬼娃娃竟然醒了过来。而且仍然惦记着我这个大脑袋。 我简直欲哭无泪了。那么多人想要你去死,活着变得更加地有动力了。 “娘子,退后一点。” 李布衣拉了我一下,我的身子不自觉向后退了退,砰,有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的个老天爷。 天上竟然掉下来块木头。 差点被砸死了。 那声重重的砸着地板的声音,砸在地板上都还弹起来一下,我估计我的脑袋应该没有那么硬。 “木头。” 邱山远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我很好奇。 他却没理我,转而对着李布衣问了那么一句话,“先前你去找路,没去那上面吧?” 李布衣点了点头,眼睛也是突然一亮,“你是说——” “没错!” 邱山远重重一点头。 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什么鬼啊! “能说清楚一点吗?” 我瞪着求知的眼睛,“来不及了。” 李布衣抱着我,飞了起来。邱山远也拿起来一张符咒,也飘了起来。 在碰头的那一刻,他俩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吧?” “应该是。” 邱山远举着宝剑,劈哩啪啦砍了起来。 高空中开始不停地掉木头。 而更让我兴奋的是,不一会儿,我竟然看到了光。 当然是自然光。 纯净的氧气也透过那个细小的孔飘了进来。 “得救了!” 我虽然还是没弄明白他俩怎么知道这里能通往外面。但还是充斥着一种兴奋。我知道我得救了! 我不用面对那女人头和鬼娃娃了。 “你要去哪里啊?” 好吧。我话说早了。 那女人头就像个蜘蛛一样趴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还是留下来陪着我儿子吧。” 她用头发拉着高空中的木头,而耷拉着一个脑袋,直勾勾看着我,“大人说,你最适合用来煲汤了。” “他肯定是骗你的。他才适合煲汤呢。” 自由就在眼前,我是不想白白浪费这个逃生的机会。 但邱山远又要正义附体了,“来得正好,不用我去找了!你该为你做的事付出应有的惩戒。当然,看在你是从犯的份上,如果你现在悔改并且自裁的话——” 嗖嗖嗖。 三道凌厉的头发丝飘了过来。 就像三道铁丝一般。 李布衣手一扬,抓住了一根,“还跟她废什么话,那么威胁我娘子,打吧!” 真暴力。我可不想再被煲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