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也不知我闭着眼睛数绵羊数了多久只。 反正外面我爸妈的声音似乎全都消失了。 我睁开眼时,世界是红色的--原来我头上披了个红盖头。 我想这是我妈搞的鬼吗?图个吉利?还是怎么的?迷信!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我对这种想法完全不屑一顾。 刚要抬手将它拿下来,就听到前面有人中气十足得喊。 “一拜天地。” 我整个人都懵了。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身体根本不受我控制,像牵线木偶一般。 才站起来,那声音又喊,“二拜高堂。” 我又不由自主跪下了。 想要透过红盖头看看“高堂”的模样,却什么也看不到。 我伸出手想把红盖头扯下来。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不用在凤凰村给人当儿媳妇,这又是谁给我整这个西洋景! 可是那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夫妻对拜。” 我的手只抬到我腰的高度,就摸到了一个木板。 不是吧!还有打新娘子的?这么霸道,我不嫁了。 可是我说不出话,就连动作也只能是慢吞吞的。 我往下看,我的胸部高耸,好吧,这不是重点,我的下身也穿了一身的红,脚上竟然套上了一双老式的布鞋。 越发得像古代大戏了。还是强娶黄花大姑娘! “礼成,送入洞房。” 我好像被人牵着,拉着,拽着,推着,送到了一个房间。 我的红盖头仍然没被人揭下。 周围静悄悄的。似乎活人只有我一个。 我的心跳很快。离家里是越来越远了吗?我被人绑架了?但我家里集合了一个村的人啊。就我们村那个彪悍劲,来了个军队都能抵挡个一二三吧。额,估计也不会有人派军队来抢我。 唉,不过说实话新郎长得什么样我还是很好奇的。我的小心思和百变的想象力我自己都hold不住。 时间过得很快。因为我的屁-股坐在床沿都已经麻木了。不知怎么的,我的手可以动了。我赶紧将红盖头扯下来。 “我的天,憋死我了。”我重重了喘了几口气。 我那时才知道原来视线只有一寸是那么的难受。可想而知,鼠目寸光是个贬义词。 哎?好像也能说话了。气氛总算不那么压抑了。 我四下打量,眼珠子乱瞅,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子。我的屁-股上坐着的是绣着龙凤图案的被子。离我不远有一对红烛在红木桌子上发着光。窗户上看得清--是贴满了大红“囍”字。 甚至还有一个古朴的铜镜竖立在梳妆台上。 我好奇地走了过去。 里面有一个姑娘。一身红衣。嘴唇也涂抹了朱砂。看得出还微微化了妆。显得人更俏丽了些。 我怔了怔神。原来我做新娘这么漂亮。指不定真的有人派了军队来我们村把我抢走了做老婆吧。 “娘子”。一声呼唤。哎哟,还真入戏,叫娘子! 我还没代入角色呢。只听见那呼唤又喊了一声。带着急切与欣喜。 等到第三声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哎,貌似在叫我啊。 不对。我为什么要做新娘子啊。我为什么要嫁人啊。我爸我妈呢。 我的神经瞬间缩了起来。 难道我死了?借尸还魂了? 我以前听过的鬼故事都是这样的。哎,不对,那为什么我还没变样子?我的记忆也没丢。难道孟婆开小差,忘了给我喝汤了?还是汤太贵,她舍不得给我喝。我的念头转眼间就飞了十万八千里。孙猴子当年没翻出五指山那算不得什么。我一个念头就已经抵得上它十万个个筋斗云了。 “娘子”。又一声呼唤。 声音近在眼前。 我转过头,再转,再转,直到身体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也没找到个人。 “你在哪呢?”我没好气地问。 整个房子诡异诡异的。 红烛仍在燃烧。火苗忽强忽弱。桌子上的水果看起来通红通红的。 “我在床上啊。”那声音惫懒。就像韩国偶像剧里的男主在撩妹。可是我才从床上站起来,床上压根没人啊,怎么会在床上? 我的心里打了十万个为什么。 带着疑问,我冲婚床瞪大眼睛--看了过去。那龙凤呈祥的被子上,赫然竖立着一张牌位。 我吓得差点尿了出来。 搞毛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