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质对着他的半张脸通红,她实在受不了那么热烈的目光。 唔,口是心非的男人。 将注意力放在女儿的身上,她是一个顽qiáng的生命,闭着眼努力的“觅食”,即使每次都是小小的一口,但她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不到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出现一圈细密的汗珠。 林质招手,“你把桌上的手绢拿过来一下。” 聂正均起身,听从号令,把手绢递到她的手上。 她轻轻地为她拭汗,仔细万分。聂正均站在她的身后,陶醉在眼前的景色里。她双腿jiāo叉把胳膊垫高了一点,让女儿的脖子有更好的依靠。大夏天,她穿着一件长袖的丝质的衬衣,白衣黑裤,抱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两个人组成了他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场景。这是做妈妈的第四天,但母爱的光坏自带,她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们的女儿,让他心底一片柔软。 聂正均伸手,用另一张手绢为她拭汗。她的注意力太专注,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也出了不少 汗。 林质偏头,她笑着问:“你看她,是不是更像你?” 聂正均说:“像你,那双眼睛最像。” 林质用手轻轻滴碰了碰她的脑门,她疑惑的睁开眼,不明所以,直愣愣的看着她。那双眼睛,比 天池里的湖水都清澈透亮,毫无杂质。 林质一笑,低头,亲吻上她的眉心。 “我爱你......”她嘴角一弯,第一次这么肉麻。 有了孩子,整个人就会变得柔软许多。林质是,聂正均也是。他们的女儿太小了,那么一团躺在小chuáng上,摆出“举手投降”的姿势,看起来特别可爱。 她是一个利索的孩子,只要吃饱睡好了,就脾气很好,一点儿都不闹。有时候瞪着眼睛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有了思想。 “医生说她现在还看不见我们,只能靠闻气味来认人。”林质坐在她的小chuáng边,撑着脑袋笑着说。 聂正均站在她身后揉了揉她的发,低下头在她脖子周围嗅了几圈,“那我闻闻,你是什么味道?” 林质笑着躲闪,“汗味儿,我都没洗澡。” 聂正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chuáng边去。 “喂,这可是在月子哦.......”林质出声提醒。 “我不是禽shòu,你不用随时警示我。” 他抱着她放在chuáng上,目光热切的盯着她。 “额.......”林质条件反she扯衣领,“你想做什么?” 聂正均拿起她的手,亲吻了一口钻戒,他说;“我想做什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林质低头,捧着他的脸,一边亲吻一下,她说;“老太太会非常生气的......” “可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这是既定的事实。”他单膝跪地,十分诚恳的说,“皎皎,女儿也生 了,我们是时候该回家了。” 林质扫了一眼这间屋子,这一切都那么的符合她的心意,院子外面的一草一木都是风景,她在这 里度过了一段很难忘的时光。 “皎皎,不要惧怕面对,你一直有我。”他站了起来,伸手把她揽入了怀中。善良的姑娘,宁愿 委屈自己也不想给别人造成困扰。 林质靠在他的胸膛上,她说:“老太太一直对我视如己出,如今我们成了夫妻,无异于是背叛了她......” “怎么是背叛呢?两情相悦,这是最美妙的部分,不应该是你的累赘。”他拉开她,目光灼灼的 盯着她。 “我知道,可别人会怎么说你呢?”这是林质最苦恼的部分,知道她是聂家养女的人不少,可怎么解释她成了兄长的妻子呢?那些不明真相心怀恶意的人只会想,哦,她爬上了哥哥的chuáng,因为 不想分不到聂家的家产。 聂正均叹气,“是我重要还是那些素未谋面的别人重要?” “当然是你。”林质急促的说。 “那好,就算是为了我,你可不可以踏出这一步呢?” 林质沉默,聂正均双手收紧,“月子坐完就回家,听话。” 她靠在他的身上,静默不语。聂正均替她拢好了头发,偏头在她脖颈处落下一吻。 晚上,横横挤进了他们的房间。 “我要和小妹妹一起睡,你们就先睡吧!”他抱着枕头,放在了一旁的小chuáng上,一倒,真的就躺下去了。 聂正均走过去,单手把他拎起来,“你睡相太差,会踢到小鱼儿。” “你可以把我绑起来!”他缩着脖子,晃来晃去。 林质从内间走出来,看到横横,笑着说:“小鱼儿身上一股奶味儿,你愿意跟她睡啊?” 横横趴下身,低下头在小鱼儿的被子上深吸了一口,说:“嗯,好香......” 林质忍俊不禁,她走过来,说:“白天还没有看够吗?” “不够看!”横横趴在小鱼儿的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幸好“小chuáng”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chuáng,不然他这个身材还真放不下去。 “可是小鱼儿晚上会起来喝奶的,会吵着你睡觉。”林质继续说。 “没关系,我睡得死,她不会吵着我的。”横横挥了挥手,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林质点头,“好吧,那今天就派你保护她吧。” 他噌地一下就翻了起来,“真的?” 聂正均眉毛紧锁,林质握住他的手,晃悠了两下,而后对着横横说:“当然是真的,你快睡,不 然等会儿小鱼儿也醒了。” “二十四个小时她要睡二十个小时,放心,她不会这么容易醒的。”横横倒在chuáng上,捞起被子盖 好,笑眯眯的盯着妹妹。 林质笑着拉着聂正均往大chuáng边走,她说:“有了妹妹也不能忽略横横,他喜欢就让他睡那儿吧,反正空间也挺大的。” “他那个睡姿,万一踢到小鱼儿了怎么办?”聂正均不放心的说。 “他会注意的。”林质眨了眨眼,说,“我保证,过了今晚,他再也不想跟小鱼儿一起睡了。” 聂正均挑眉,表示持怀疑态度。 到了半夜,小鱼儿果然哼哼唧唧起来,横横一下子就被惊醒,睡眼朦胧的跑到大chuáng边,撩起帷帐。 “爸爸,小鱼儿饿了.......”他揉着眼睛,睡眼惺忪。 聂正均掀被子起身,大步走到小鱼儿的小chuáng前,果然,软糯可爱的女儿正扭扭捏捏哼哼唧唧的,她的哭声不大,软绵绵的,有点儿像哼歌一样的好听。 “你快去睡。”聂正均把小鱼儿抱起来,对着横横说。 “哦。”他应了一声,翻进围栏里,倒下捞被子。不到半分钟,彻底睡着。 林质也醒了,她坐起来接过聂正均怀里的女儿,她的存粮刚好够她晚上这一顿。 林质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眼泪花都出来了。 “困了?”他伸手拂过她的发丝。 林质点点头,怀里的女儿闭着眼小口小口的吞咽着。 聂正均帮她托住女儿的身子,让她轻松一些,她半点也没推辞,顺势一歪,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大一小的在他怀里,他怎么看怎么满意。 林质睡眠质量一向十分好,半夜被这样闹醒,她其实意识是不清楚的,一切只是条件反she。 女儿喝下最后一口奶,歪着头睡着了,她也是,倒在聂正均的胸膛上,眼睛都睁不开。 聂正均把女儿从她怀里抱出来,顺手帮她把衣服扯下来,白花花的一大片,他努力当做没看到。 身上轻松了,她闭着眼,顺势就滑进了被窝里。 女儿跟她一样,嘴里还含着一口奶没咽下,但人已经睡着了。 聂正均把她竖着抱起来,她吐出了嘴里含着的奶,歪着脑袋靠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毫无知觉。 将女儿放到两人的中间,林质睡相好,基本一晚上不会有什么动静。他呢,克制力比较qiáng,知道宝贝睡在旁边也不会乱动。 小chuáng上的横横,说是要来跟妹妹睡,但最后是自己一个人趴着那里,撅着屁股睡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