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质伸手挽上他的胳膊,笑着说:“那你也记住,妹妹是永远不会害哥哥的。” 聂正均挑眉,“最近很会斗嘴啊。” “没办法,因为发现生活越来越有意思,不得不这样调整心态。”林质挽着聂正均,两人悠闲的朝酒店外走去。 聂正均说:“看来让你去ag工作是正确的决定,你开朗了许多。” 林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有吗?” “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cháo汕粥,想了很久了。” “好。” 第17章 林质 林质觉得王茜之最近跟她疏远了许多,也许是上次帮她做工作反而被骂的关系,她不再那么亲近她了。 偶尔跟琉璃说起,琉璃会劝她,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成为朋友,你得习惯别人不喜欢你。 “你觉得我不习惯吗?”林质有些奇怪的问道。从小到大,她唯一不习惯的大概就是别人主动亲近她吧,就像大学时期的琉璃一样,让她浑身不舒服。 “那你就发挥你以前的功力,做自己。”琉璃说。 林质说:“我享受自由的空间,但工作不得不让我去主动接触她们。王茜之可能对我有芥蒂,但 我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 “解释什么呀,让她去呗。注定不是一路的人,你再怎么qiáng求也没用。” 是这样吗?她撑着脑袋出神。 急促地电话铃声响起,她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喂?” “质小姐,您得马上回来一趟。”聂宅的管家,陈伯打来的电话,语气听起来很珍重。 “是出了什么事吗?” “有一位自称您叔叔的先生前来拜访,老爷和老太太在偏厅接待他,您要是工作不要紧的话就赶紧回来一趟吧。” 林质拿起手包匆匆往主管办公室去,短暂的告了一个假之后就直接下到了负一楼的车库。 王茜之摇着手上的笔,侧过头问一旁的贺胜,“她这是请的第几次假了啊?” 贺胜从电脑后面伸出一个脑袋,“这个月第一次。” “可今天也就十号呀。” 刘林青抱着资料走来,看着林质的位置,问:“她去哪里了?我得把手上的工作跟她移jiāo一下。” “人家又请假咯!”王茜之滑动椅子,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刘林青看了看主管的办公室,将手里的资料放在了林质的桌上。 才坐上自己的车,林质就看到闪着车灯的熟悉的宾利从自己的眼前开过。 “二哥,你也接到电话了?”林质拨通了聂正坤的电话,发动车子,开出车库。 “是的,大哥应该也会回去。你别慌,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你这个从天而降的‘叔叔’了。”聂正坤安慰她道。 “恩,我会保持冷静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挂断电话。 聂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叔叔整得莫名其妙,这么多年都失去联系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又找上门来了? 聂正均率先到达住宅,在这之前,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和他聊了有个多小时了。 这位“叔叔”气度不凡,风姿绰约,面容上看起来还隐隐和林质有那么一点的相似。他们不敢轻而易举的下定论,直到管家说大少爷回来了....... 聂正均气场qiáng大,一般男人在他面前要么自惭形秽要么暗自艳羡,有更手段高明的也能隐藏自己的情绪,暗自比较。但这位“叔叔”不一样,他用欣赏的眼光来看待这个真正有话语权的男人,目光清澈,含笑有礼,不卑不亢,有进有退。 仅仅是这一眼,两人都看出了不少的东西。 “木先生,幸会。”聂正均伸手。 “木先生”微笑回握,说:“你知道我姓木?” “林质并非生下来就是孤儿,福利院里关于她之前的档案很清楚,您既然自称她的叔叔,那我知道您姓什么也不奇怪了。”聂正均说。 “不愧是聂总,明察秋毫。”木先生赞了一声,笑着说,“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木,单名晟。恰如刚才聂总所说的,托福利院档案齐全的福我才能找到这里,来认回我的侄女。” “空口白舌不算数,您得拿出证据让我们信服才行。”聂正均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几张纸。 木晟侧身,说:“刚才和老先生老太太也谈过了,聂总有兴趣我再说一遍也无妨。” “洗耳恭听。” “当年木家出了变故,我在火灾中被故人救走,因而与我唯一的侄女失去了联系。当时她年纪尚小,我以为她早已命丧火海。老天庇佑,这些年我从苏州找到了b市,终于有了她的音讯。这些年多谢你们照拂养育她,作为叔叔,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实在是又感激又惭愧。” “木先生在哪里高就?”聂正均话锋一转。 “这些年我都在英国生活,现在在英国的一家大学任教。”木晟指向桌子上的纸张,说,“这些是我当年保留下的东西,我大哥大嫂的遗物和侄女以前用过的东西的照片。” 聂正均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纸,他说:“这是什么?” “血缘鉴定。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来打扰贵府清净。”木晟向着老爷子微微颔首,“多谢老先生听完我的故事,实在是打扰了。” “既然你是质儿的亲叔叔,那就没有打扰这一说。”老太太扶着座椅的把手,说,“她马上也有回来了,到时候叔侄相见希望木先生还能给她一些缓冲的时间。” “自然自然,我也不想吓到她。”木晟点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林质和聂正坤一起到了家。 她迈进门的那一刹那,聂正均侧头看向她的眼神,顿时让她提起了一口凉气。 亲叔叔....... 老爷子和老太太将她带进了书房,下面的客人就留给两兄弟招待。 老爷子先开口,他说:“为了保险起见,你大哥已经派人再去做一次血缘鉴定了。” “麻烦大哥了。”林质坐直身子,脊背有些僵硬。 老太太说:“你不要担心,你已经成年了,况且有聂家做靠山,就算是你亲叔叔也不能qiáng制你认他。” 林质微微一笑,有些无奈,“血浓于水,他找上门来了,我怎么能不认?像他所说的,跟我有血缘关系的,这世上也就他一个了。” 老爷子欣慰的点头,“是个好姑娘,你叔叔会欣慰的。” 老太太说:“别怕,我们会查清的。” “嗯,我不怕。”林质的眼神飘向窗外。 也许是秋天早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凉意从脚底上蹿起来,她除了害怕竟然还有一丝期待。 是真是假,她总会亲手查证这一切的。 木晟作为客人自然被留下来用晚餐,林质坐在他对面,不时地跟他有一些眼神jiāo流。 聂正坤请大家举杯,笑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林质找到了亲叔叔,我们得gān一个庆祝一下。” 大家纷纷举杯,尘埃未落,一切都不易说得太白。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涩意滑入了喉咙。 饭后清茶,木晟邀请林质到外面散步。 她站起身,手腕被旁边的聂正均捉住。 “大哥?” “镇定一点,一切有我。”他眉眼沉稳,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鼻子一红,她轻手回握了一下,和木晟一起步出了客厅。 “你没想到是我来吧?”两人并肩走在草坪上,他轻笑一声说道。 踩着柔软的草坪上,她长舒了一口气,问道:“是他请你的来的?” “为了他口中的大计,我不得不做这些小人勾当。”他摇头苦笑,“堂堂读书人,做这种哄骗他人之事真是败坏品性。” 林质说:“错不在你,在他。” “他没错。”他转头看她,沉静如古潭一样的眼眸也泛起了一丝火光,他说,“你想要一个真相,他又何尝不是?背着良心的谴责让你在聂家待了这么多年,你以为他很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