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让林觅夏知道,他给了她三百六啊!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得了!要不要我都还给你啊!” “不用。你都还给我了,你以为其他人有钱借给你?” 江暖第一次发现金钱关系真的不是好关系! 江暖摸了半天,从包里找出十八块,摁在了陆然的桌面上:“就这些,剩下的等我找开了再还你!” 欠谁的钱,也别欠陆然的钱! 早读开始了,英语课代表来组织大家默写英语单词的时候,陆然仍然趴在桌上睡着。 他是班上的好学生,英语课代表凌佳不好意思点名批评他,于是走到他的身边,正要拍他的肩膀,林觅夏却挡住了凌佳的手。 “这些单词,陆然肯定都会。你就让他睡一会儿。” 林觅夏毕竟是班长,凌佳也要给她个面子,于是就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走过去了。 江暖昨晚上和物理jīng编奋战,结果英语单词也只是来学校的公jiāo车上瞄了两眼,好多只能根据音标拼出来。 他们的规则是听写完了单词就按照小组上传,然后英语课代表凌佳会分给别的小组jiāo叉改分,没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是要在英语课上当堂听写的。 江暖没有去黑板上表现的欲望,自己最后一个单词也不知道是se还是ze结尾,一紧张,笔就掉到下面去了,滚啊滚的,滚到后面了。 江暖低下身去捡笔,后排的林觅夏却迫不及待地jiāo听写,直接把江暖的听写放一起,传给前面的人了。 江暖在下面找半天,才发现自己的笔滚到陆然的脚尖边上去了。 正好陆然也被弄醒了,脚一动,江暖那只水笔被踩裂了,发出可怜的“啪嚓”声。 陆然侧身看了一眼脚下,将那支水笔捡起来。 “你的笔。” “不要了。”江暖头也没回。 “拿去。” 有什么东西在江暖的身后戳了她一下。 “我都说了我不要了,都踩裂了。” 江暖一点都不想回头看陆然,她的脑袋顶上被桌子撞的疼着呢。 “我的。”陆然又说。 “你的我就更不敢要了。” 到时候又有一堆人围着她抢,幼稚的要死。还说她是幼儿园的,林觅夏难道不也是? “那给我吧,我那支笔不好写。”林觅夏说。 江暖忽然一下就回头了,把那支笔拿走了。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用。” 给谁也不能便宜林觅夏啊! 一旁的饶灿无奈地笑了。 等到英语课的时候,老师点名了那些早晨听写没过九十分的同学,人不多,就三个,最后一个,就是江暖。 江暖呼出一口气,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老师又问了一句:“还有谁早上没听写的吗?” 陆然抬了抬手:“老师,我没听写。” “陆然?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吗?好吧,你上来和其他同学一起听写。” 江暖和陆然都是从一个过道走到黑板前,但是江暖却绕开了陆然,到贺正边上去。 她才刚要挪开脚步,贺正就嬉皮笑脸地说:“哟,暖哥,我可靠你了啊!” 贺正每天不学无术,上课喜欢看课外书找同学聊天,老师管不了他,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么睡觉要么看课外书,只要别和其他同学讲话。 但是贺正不能啊,他非得把他前后左右召集起来开小会,到后来老师忍无可忍,把他放到讲台边上了。 “你拜过我了么?”江暖小声问。 “啊?” “都没拜过我,我能可靠么?”江暖撇了撇嘴角。 贺正立刻笑了起来。 “不许笑!现在开始听写!” 还好江暖预料到自己很可能会被叫上去,趁着课间把单词全部看了一遍仔细的,这回总算过关了。 离开黑板的时候,贺正说了句:“暖哥……” “gān什么?”江暖斜着眼瞥了对方一下。 “你那字儿该练练了!写的那么斗大,可太难看了,我都看不清啊!”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前面一两排的同学都听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给钱啊,我去练!” 江暖回到座位上,一抬头看向黑板……真别说,好像是她的英语写的最难看,蚯蚓似的,还是胖蚯蚓。 就连贺正,虽然也没多好看吧,但是细细长长的,至少看着像英文。 而最好看的莫过于陆然的字,大小适中,有着花体反而,带着贵族气的典雅。 老师一路改了过去,江暖只错了一个,她呼出一口气来。贺正基本上就对了一半,有点尴尬。至于陆然,自然是完全正确的范本了。 如果说早上被点到讲台上听写已经是运气不好了,那么下午,江暖的运气真的更加不好了。 他们一般中午是不回家的,江暖和饶灿再叫上豆豆三个人会去学校附近吃小炒。 当江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要趴下午睡一会儿,她缓缓低下头来,用手抹了一把。 “啊呀!谁把水洒我椅子上啊!” 饶灿赶紧给她递了餐巾纸,但是架不住江暖屁股下面凉飕飕的一片。 江暖站起身来,正好撞到了自己的课桌,滴滴答答也有水从她的抽屉里流出来。 江暖立刻把自己的书包给抽出来,把书和本子还有模拟卷子也全部拿出来,都几乎湿透了。 “这谁啊!这么无聊!”饶灿帮着江暖把书和本子摊开来,用餐巾纸细细地吸水。 第23章 陆然放话啦! 打开物理jīng编, 上面的水笔字迹也都模糊了。下午第一堂课就是物理,万一老师问问题,她可怎么回答啊! 这时候,趴在前排睡觉的贺正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笑了一声:“暖哥,你们女生可真是是非多啊!” 这家伙还真的信守承诺, 在俱乐部的练习赛她从陆然那里得到十分, 贺正就喊她“哥”。只是这声“暖哥”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看见什么了!”江暖问。 “我什么也没看见啊。我一直都在睡觉。” “那你说个鬼啊!” “因为你这明显是有人把水给倒进去的啊。我们男生之间有矛盾可没你们这么无聊,直接捞袖子解决了啊!” 江暖回头瞪了一眼林觅夏的桌子, 但心里隐隐觉得不是她。 林觅夏的性格是张扬的,如果她要对付江暖, 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 她享受那种“你明明知道我搞你了,你却不能拿我怎么样”的优越感。 饶灿叹了口气:“好了,小暖, 这个人是故意趁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做的, 到了老师那里都没办法说清楚。” “真的一点不想忍……”江暖看了一眼自己的本子, “我得给我的本子还有书报仇雪恨啊!我昨晚上在桌子前做了那么久的物理题,这里面有我的青chūn啊!都给泡没了!” “怎么了?”陆然微凉的声音响起。他正好背着书包回教室了。 江暖一听是他,就不想说话了。 还是饶灿回答了一句:“小暖的书包叫人给灌水了。” 陆然的眉头蹙了起来,却没说一句话。 原本不生气的江暖,这下子生气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 我也不会被人灌水了!” 陆然走了过来,把江暖的书包掀开来看,把里面的东西全拿出来放到自己桌上了。 “你gān什么?” “我的换给你。” “我不要!”江暖心里面有气, 陆然的东西她一样都不想要。 “给你灌水的人,不就是因为你和我走的近么?他们要是知道给你灌了水,反而让你用上我的东西,不是正好气死他们?”陆然淡淡地反问。 江暖愣在那里,心想:还有这种操作呢? 饶灿低声说:“对啊,要我是那个给你灌水的人肯定气死。” 江暖立刻把陆然的书都搬到自己这里来了。 看着陆然gān净整齐的课本放在自己的面前,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轻轻翻开,陆然的笔记并不多,但是却很整齐,就像印刷在书页侧面一样。 “我真的拿走了啊!物理和英语课本!还有课后习题本!” “嗯。” 陆然直接趴了下来,准备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整天好像都挺困的。 江暖回过头又说了一句:“可我气还没消!” “嗯。”陆然趴下去继续睡了,顺带将自己的物理jīng编扔到了江暖的脸上,“这个也拿去。” “喂——你砸到我鼻子了!” “砸塌了以后去垫垫。” “行了!赶紧看!”饶灿把江暖的脑袋掰回来,两人趴在桌上开始研究陆然的最后两道题。 “你有没有觉得陆然写的特别详尽,每一步都清楚的不得了啊!”饶灿侧过脸,发现江暖正很认真地看着解题步骤。 “嗯……” 饶灿靠向江暖的耳朵,用只有她们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猜陆然一直在睡觉是因为昨晚他熬夜了。” “熬夜gān什么?” 陆然这个人很有节制,从来不会对什么东西上瘾。他们学生熬夜大多不会是为了学习,打游戏的偏多。但是陆然并不沉迷游戏。 “熬夜等你啊!” “哈?”江暖完全不明白这个推测的逻辑在哪里。 “我的设想是,昨天晚上陆然早就猜到你物理jīng编最后两道题做不出来,于是很认真、很仔细,根据你的智商量身定制地解答了,就等你上来问。结果我们的江暖不切实际地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解答出来,然后陆然就一直等你一直等你,没等到你就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