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寒江懒得跟他计较,一路飙车到现场,把车停在了一排警车的前面。他跟聂毅下车,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他们挤进去,从现场的警员那里领了工作证才上楼。 现场在12楼,楼上也拉了一圈的警戒线,此时第一发现人在警戒线外,周愚正问话。 段寒江领聂毅走过去,他没问发现人,直接问周愚,“怎么回事?” “死者之一杜雨晴因为三天没有去上班,也没请假,公司联系不上她,就联系了她留的紧急联系人,结果都没有她的消息,所以派了人来她家里找她,结果到了门口敲门没有回应,但是打杜雨晴的手机却在屋里响。” 周愚说着瞟了眼发现人,继续说:“这是杜雨晴公司的行政,叫冯艾。她因为女人的第六感,觉得杜雨晴出事了,于是就报了警,最后警察找来房东打开门,就发现了尸体。” 段寒江听周愚说完,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冯艾接道:“不是直觉,是雨晴她是个手机依赖症,绝对不会把手机留在家里人出去的,况且三天都没有消息,所以我才感觉她出事了,没想到——没想到真的——“ 冯艾说着转眼捂脸哭起来,段寒江瞥向周愚,意示他安慰一下死者亲属,然后和聂毅一起转向警戒线内的房门。 走到门口就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冷气,屋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好几度。 聂毅接过段寒江递来的手套和鞋套,脑袋往门里伸,“寒哥,是不是开了空调?” 段寒江没有回话,手脚都套上之后,挺胸抬头地走进去,只不过才刚走了两步就败给了冷气,脖子不自觉地缩了下来。聂毅跟在他后面,冷不防地拍了他的后背一巴掌,他转过脑袋横眼看过去。 “寒哥,让你多穿件衣服的。”聂毅像家里小弟一样,语重心长地望着作死逞风度的大哥,百般无语的语气。 段寒江无视他,直接往里进去,技侦和法医比他们先到,已经在开始勘查。 房子是三室两厅,门口有个门廊,右手边是一排鞋柜,左手边是厨房,门廊的地面和鞋柜都比较gān净,但是往前走,血腥味就浓重起来。 聂毅踩着段寒江的脚步跟进去,看到客厅情景他不禁地惊住了。 路上段寒江告诉他有三名死者,他的视线往里扫了一圈,只看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上半身趴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缝隙里,下半身在沙发外面,身上穿着薄款的睡衣,双手用力地从头顶伸上前,在之上的地面有一路明显的血迹,显然是被人从沙发前拖出来的。 死者的背部被砍得血肉模糊,虽然还不知道法医检验的结果,但聂毅怀疑死者很可能是流血过多而死,因为死者身下的血漫延了大块地板。 另一具尸体趴在厨房前的空地上,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只是刀上很gān净,没有血迹之类的。而她的身上与上一位死者一样,浑身都被砍得血肉模糊,血流了一地。 “还有一句尸体呢?”段寒江对在餐桌收集指纹的技侦员问。 “房间里面。” 聂毅跟着段寒江往技侦员指的房间看过去,站在门外都能看到chuáng上一片gān涸的血红,接着两人一直走进去。 第三具尸体死在chuáng上,与之前两具尸体不同的是她是仰躺着的,大冷的冬天她身上就有一件夏天的吊带睡裙。很明显能够看到胸口被ca过一刀,相似的是身上同样有多处砍伤,血流得染红了整张chuáng。 聂毅揉了揉被血腥味灌满的鼻子,视线盯着chuáng上的死者,突然说:“我觉得这个凶手好像很狂躁,在杀人时的情绪更多的不是想杀人,而是发泄。就算是第一次杀人没有经验,可是杀到第三个也应该找到了一定的技巧,但这三具尸体全都被他像砍肉似的砍过,凶手肯定是故意的。” 砍肉?段寒江盯着聂毅不自觉地抽搐嘴角,他对聂毅的形容词越来越不愿接受了,不由说道:“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杀人像切肉似的。”聂毅认真地满足了他的要求。 然而他更加无语,这还不如不纠正,切比砍想想更可怕。 “段队。”杨怡君从另外的房间走出来,看到段寒江就凑上去。 段寒江问道:“目前确定的结论?” 杨怡君回答,“屋里没有被翻乱的痕迹,贵重物品也都没有丢失,可以排除入室抢劫杀人的可能。” “凶器呢?有没有找到?”段寒江移着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找到了存疑的。”杨怡君拎起一个物证袋,“刚刚宇文在厨房找到的,正想拿给你看,在刀架上发现,鲁米诺反应有血迹,但是没有留下指纹。” 段寒江把刀接过去,是一把尖头的菜刀,他在手里拈了一下,发现刀挺重的,“凶手能拿着有一定重量的刀,在三个人身上都砍上那么多刀。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来看,他在行凶的时候应该用足了力气,一番下肯定会消耗一定的体力,而三位死者身上的伤痕并没有谁身上的比较浅,说明凶手并没有到最后就没力气,所以凶手很可能是个健壮的男人,或者经常锻炼的女人。” 第57章 二声 在 卧室的房间并不算宽敞, chuáng还特别大,占了房间三分之一的位置, 血喷溅到了墙和旁边的衣柜上,死者躺在chuáng中间, 并不是平躺, 而像是挣扎过后僵下来的姿势。 聂毅往里走到了chuáng头,一动不动地盯着的chuáng上的死者, 在死者头边摆着一个写了数字‘3’的小立牌。他的视线从死者的面部缓缓往下, 然后移到了死者的小腿上, 小腿膝盖侧下一点的位置有一块淤青。 他转身走到死者的脚边, 然后蹲下身,果然在chuáng沿下方有一只拖鞋,而另一只拖鞋落在门口,位置相隔了一米多远。接着他抬起头,目光移到了门上, 起身凑过去盯着门锁看, 看着往上移, 倏地对上了段寒江投来的视线。 “你看出了什么?”段寒江问。 聂毅认真地拧着眉头, 视线又转向了门框, 说道:“3号死者是第一个被杀的。” 段寒江盯着他若有所思地不说话, 视线往旁边的门瞟了瞟。 “因为房门的锁是完好的, 如果外面两名死者先被杀, 3号死者发现一定会把门锁上, 并且会求救, 可是三天都没有被人发现,说明她并没有机会求救。” 聂毅说完,杨怡君不确信地说:“为什么?可能是她正在睡觉,并没有听到,又正好没有锁门。” “她没有睡觉,她是站在门口的位置挨的第一刀。”聂毅说着看向门的方向,段寒江把位置给他让出来,他就把门拉出来,指着门侧面,锁上方一点的位置说,“这里有血迹,从尸体的位置血很难溅到这里,而且——” 他说着突然弯下腰,将门口的那只拖鞋提起来,地板上立即露出来两滴没有gān透的血迹。 杨怡君觉得很有道理地点着头说:“有没有可能是死者听到声音,正打开门看,然后凶手就冲过来杀了她?” 聂毅继续解释,“按凶手的杀人方法,绝对不是是迅速解决的,杀死两个人的时间不会太短,而外面的两具尸体并没有太大的挪动痕迹,说明两人倒下后就基本没有移动过,倒下肯定就已经死了,或者快死了。 如果3号死者是在凶手杀人的途中听到听声,到门口查看,凶手冲过来杀她,外面的两位死者至少有一位会挣扎。 如果3号死者在房间里,在凶手杀完两人的最后才听到声音。这不可能,杀人的时候肯定最开始声音最大,3号死者的身边也没有耳机之类的物品,所以没可能一开始没听见,最后却听见了。” “死者可能就是在睡觉,到最后才被吵醒,起chuáng查看呢?”杨怡君继续存疑。 聂毅转头看了眼3号死者,他很确定死者并没有睡觉,因为死者很jīng神,不是刚睡觉被吵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