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了手上的动作。158txt.com 云容心口一闷,反握住他的手:“是不是…..他…..来了?”她虽然不愿去想,可是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看着她瞬间惨白的小脸,眸光中有无数复杂的情绪泄出,娇润的红唇,几乎要被她自己咬出血来。 白梓轩当然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 这么久以来,除了他与她正式成为夫妻的那一晚,自己与她之间,几乎没有提过那个人的名字。 她此刻的这幅痛苦的样子,是他最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他与她都知道,这一天终会来临,所以这样的痛苦,她也无法避免。 可是…….. 看着云儿期待又忐忑痛苦的表情,白梓轩摸了摸她的发心,柔声道:“他还在路上,从京都离漠北路途遥远,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云容更加不安了,她知道他一直都为这一天准备着,虽没有必胜的把握,却也是有备而战。 可是为什么,今夜却突然会这样? “西凉国的国主萧訾煜御驾亲征,大兵一夜之间从天而将,如今距此,只有半天的路程。”白梓轩平静的说着,可每一个字都足以让云容心惊肉跳。 云容想起了那日在观月殿中,光惠帝同自己说的那一番话,他说西凉国主萧訾煜,一直对天朝万里锦绣江山虎视眈眈。 他还说:若是将来,天倾地覆,生灵涂炭,还望你能以天下苍生为重,舍小情,取大义。 也不枉他二人曾经几次为你舍生赴死….. 光惠帝指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时候?他那时又在隐隐约约的暗示着什么? 西凉国的国主萧訾煜,既然能御驾亲征,恐怕对此次出兵,是志在必得。 而白曦宸征讨白梓轩的大军此刻也正在路上,若是两路夹击,白梓轩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的机会。 云容登时手脚冰凉,几乎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可是他会吗? 白曦宸会在敌国入侵之际放下恩怨,与白梓轩同仇敌忾吗? 国之大义前,他究竟会怎样选择? 可是转念一想,白曦宸也完全可以坐收渔人之利,等白梓轩的实力消耗无几,在去对抗萧訾煜。 云容无助的低下头:她伤他那样深,他更比之前还要痛恨白梓轩吧? “云儿,你怕吗?” 简单的几个字,让人心尖一颤。 朦胧的光晕里,他的嘴角居然洋溢着笑容,她怔了怔,呆呆的看着他。 他的表情那么让人心安,却也想让人落泪。 可是云容的心也渐渐随着他的微笑平静下来,坚定的摇摇头,“不怕!” 她从来都没有替自己害怕过,她只是不放心他。 可是既然生死之事避无可避,那么她的担心也就没有意义了。 唯有陪着他,生亦是,死亦是。 。。。。。。。。。。。。《云色倾城》。。。。。。。。。。。。。。 第二天清晨。 “殿下,咱们派去的人已经突袭成功,一路向南撤退,萧訾煜派出的兵马一路紧追不舍。 而另一直突袭的人马也马上赶到!” “好!” 白梓轩坐在大厅之内的正座之上,云容则站在他的身旁。 之前白梓轩教过她,兵贵奇速。 萧訾煜为了 能让西凉的大军浩荡而来,却令人毫无察觉,用的便是此计。 为了这一天,他不知道私下准备了多少时间,那些士兵一定是很早前就伺机一点点蛰伏而来,才会有今日的‘天降奇兵’。 而白梓轩派两路人马前去突袭,用的也是此招。 他的目的是要分散西凉军队的视线,还有就是拖延时间,他是再等援军。 若没有猜错,一定是离此只需几日路程的陈家军。 若是陈宝瑞能如期赶来,就算是白曦宸与萧訾煜前后夹击,白梓轩依然有获胜的机会。 “殿下,大事不好!” 满屋之人都为这声惊呼所动,原来是秋百翔,他顾不得施礼,几步来至白梓轩的近前道:“殿下,军营中的水井被人投毒,此时诸多士兵浑身起得疱疹,口吐白沫。” 此话一出,厅内一片哗然。 “走去看看!”白梓轩面色凝重,领着众人向军营处赶去。 此时外面已经围满了漠北的百姓,漠北本就民风彪悍,无论男女,习武者不下少数,每个人听说西凉国举兵犯境,都自告奋勇的愿意上阵杀敌。 此时正汇聚在军营之外的空地上,等候调遣。 来到营帐之外,云容便要随着白梓轩进入,却被秋百翔拦住,低声在白梓轩耳边道:“殿下,里面士兵,因为身上溃烂,此刻衣不蔽体….” 白梓轩会意,便对他说:“你留下,保护她!” “是!” 秋百翔紧紧的护在云容的身边,她知道,白梓轩紧张自己,恨不得一刻也不离开他的左右。 只是此刻帐内的情形,她实在是不方便进去。 可是究竟是谁在井中投毒呢?难道是西凉国隐匿于军中的奸细? 就在这时,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云儿!” 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抬眼望去,远远的看见人群中,一张风尘仆仆的面庞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大哥!”正是许久不见的周瑾瑜。 此时,秋百翔也愣住了,见他要走近,却在数丈之外被士兵拦住。 云容与秋百翔对视片刻,秋百翔下令道:“让他过来!” 周瑾瑜的脸上激动不已,几步走到了云容的身前。 云容见到他又欢喜又疑惑,这个大哥待她是极好的,可是他此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一直是来寻她的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得不有些感动。 可在双手触及到他手臂的那一刹那,眼前忽然火光闪耀,浓烈的烟尘滚滚而来。 转眼间,目不能视,只听见周围无数人的惊呼和骚乱。 下一秒,她便失去了知觉。 昏昏沉沉不知多久,听到耳边有人说:“国主,她醒了!” 第十九章 云容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到自己正蜷缩在巨大的帐篷内的一个角落里。 手脚都被麻绳紧紧的捆着。 抬眼望去,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子,坐在正中的虎皮大椅上。 他眯着着狭长的双目,把一只手搭在椅背之后,慵懒的睨视着云容。 这个人的身形要比一般人高大,头上带着一顶黑狐皮围成的帽子,正中镶嵌着一颗巨大祖母绿宝石。帽檐的左右各插着一支长长的羽翎。 衣服上的领口,袖边上也都滚着黑色的狐毛。腰间一条玉带,镶满了各色的宝石,下摆上绣着类似于图腾一样的花纹。 他的目光嚣张霸道的在云容的脸上游走,脸上不时浮现出愤恨,惊讶,戏谑,阴狠,痛惜交替的复杂表情。 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妇人,打扮得高贵华丽,围着一件白狐毛的披肩,年轻时应该是个出色的美人,即使现在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但皮肤依旧光泽,一双眼睛仍有几分勾魂夺魄的媚色。 知觉告诉云容,这个女人一定是阮蔓菁一类的人物,并且她的目光与曾经的阮蔓菁一样,并不友善,且还有几分恨意。 云容断定,自己从没有见过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们虏来。 方才有人唤他国主,莫非这个男子就是西凉国的国主萧訾煜? “你怎么还没死?” 这句话从那女子口中说出,云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女子已经从高坐上走了下来,长长的裙摆逶迤在地。一股兰香之气若有若无的袭来。 可是却暗含着无限的杀机。 帐内所有人都跟着他的视线都随着她的脚步移动,最后落到云容的身上。 “这张脸倒是长得一模一样。”她嘲讽的笑着,啧啧的摇摇头:“瞧着这双眼睛比你娘还要美上三分。” 她冷哼一声:“只是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个人去?” “我娘,你认识我娘?”云容挣扎着向前移动,在慕容夫妇那里看到的娘亲的那副画像里的背景,果然是西凉的后宫吗?” 可那女人却狠狠的在云容的腰间踢了一脚,云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朝歌,你在做什么?”声音浑厚沙哑,却带着浓浓的不悦。 “国主!” “都退下!” 这个叫朝歌的女子,被这威严的声音喝住,躬身行了一个大礼,缓缓的走了出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烛火顿时暗淡了下来,偌大的军帐内只剩下了,萧訾煜与云容两个人。 萧訾煜此时,完全换上了一副云容看不懂的神情,暴戾之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落寂之情。 沉默了很久很久,云容大着胆子问道:“国主,你能告诉我,我娘曾经在西凉的后宫中生活过吗? 她究竟是什么人?” 萧訾煜如遭雷击般,手中的双耳银杯,哐的一声掉在地上:“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我娘的身份是什么,我还想知道我爹是谁,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把我虏到这里来?” “你爹?” 这两个字似乎彻底把萧訾煜激怒,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座下,一步一步的来到云容的身边:“你娘是我的女人,可是你却是她背叛我和别的男人私通后生下的孩子。 你娘欠下的债,今天就由你来偿还!” 云容昂起头,倔强的逼视着他:“你胡说,不许你侮辱我娘!”慕容青痕的话语浮现在她的心头,他说,她的娘亲是一个好女人,他不会骗自己的。 萧訾煜端起她的小脸,冷哼一声,“听说你比你娘还有本事,把光惠帝的两个儿子,玩弄于鼓掌之上,用不了几天,他二人齐聚于漠北,我倒想看看,他们会不会答应我的条件。” 啊? 早该想到,萧訾煜捉她来的目的就是要要挟白梓轩,可是没有想到还会有白曦宸。 “你不要做梦了,他们不会为了我一个女人,放弃抵抗你的侵略。更何况,白曦宸此刻恨我入骨,你以为你的奸计可以得逞吗?” 萧訾煜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究竟想怎样?”云容被他脸上诡异的表情彻底激怒了。 “我想知道,他们谁选你,谁选天下? 不过我猜那白梓轩心里装着的是天下,白曦宸心里装的是仇恨。 他们两个人也许谁都不会选你,你说我猜的对吗?” 他的话已经在云容的心中炸开:“你既然知道了答案,何苦还要多此一举,自取其辱?” “你难道不感到失望吗?就像当年你娘一样,盼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等到她那所谓的良人,我就是想看到她女儿和她一样痛不欲生的模样。” 没有想到这个萧訾煜居然是这种心理使然,他恨着她的娘亲,恨着她的父亲,所以他要把把苦难完全都要放于她的身上,可是…… 云容看着他,忍不住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萧訾煜不解的看着她,一时竟有些失神,她和她的母亲实在是太像了,甚至容颜比她母亲还要灵动三分。 他不是没有想过,当年的那个女婴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她是,她就是西凉最美的公主。他会像世间最最美好的珍宝一样宠爱着她。 可惜,她不是。 他一生也忘不了,素兰哭着说那女婴不是他的孩子,她说她死也不会替自己生孩子。 她是素兰和那个男人生下的野种。 他不会让她轻易的死去,可是却要她品尝必死还要难受的滋味。 素兰欠下的债,就让她的女儿来偿还。 可是她为什么此刻还能笑得出来呢? “我想我娘一定是不爱你的?”云容此时的眉宇间已经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几分淡然。 此话一出,萧訾煜的痛苦好像被人撕开了封印一般,前尘往事汹涌而至,几乎让他崩溃。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还是不能释怀,仅凭这个小女娃的一句话,就让他彻底的崩溃。 云容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娘,你知道吗,当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男子的时候,她不会希望他为自己冒任何的风险,她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 因为他无论怎么做,在她的心中,她都会相信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的心里一定是爱着她的。 若是连最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何谈什么爱情,你不觉得可笑吗?可见你根本从来没有了解过我娘,只把她当成轻浮的女子对待,所以你也毫无可能让我娘去爱上你。” “你…….”萧訾煜只觉得周身充满了寒意,猛地把云容推到在地,转身大步向帐外走去。 。。。。。。。。。。。《云色倾城》。。。。。。。。。。 云容被带到了一个小帐篷中,为了防止她逃跑,她的手脚依然都被麻绳捆住。 桌子上直燃着一支小小的油灯,微弱的光晕里,云容仿佛看到了白梓轩此刻因为她的被虏,焦急不安的脸庞。 军营中的士兵被人下毒,现在可曾找到医治的办法,还有那陈宝瑞的援军还有多久才能到达? 而她被虏,他一定是要急疯了吧? 想到这里,云容的心突然好难过好难过。 若不是她,他怎么会沦落到漠北这处僻壤之地? 若不是她,也许西凉国根本也不会有机会入侵中原。 而如今萧訾煜还要用自己威胁他,他若肯就范,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