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时,看到她在披风下的小手一直在搓着,叶枫走近,一手将内力源源不断的隔着衣服输给她,带着凉意的嗓音响起, “小姐,我们暂时去不了玉狮城了。wkhydac.com” 莫笛月愣了半晌,背后突然有一只手突然给自己输起热力来,清冷的声音再耳边响起,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却骤然把正在神游的莫笛月唤了回来。 莫笛月霍然回头,奇怪的道:“为什么?” “青城昨夜被梵音军队包围,梵音连夜又调了十万军马,现在我们有的只是王爷留下的四万军马,而他们有二十五万,现在,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昨日里来还是萧条的很,怎么今天突然就围城了?”莫笛月不解,心中甚是不悦,怎么幺蛾子这么多。 叶枫声音沉静下来,冰冷的眸子与平常没什么分别,看着眼前的少女半天,莫笛月被他瞅着半天,真想伸手“啪叽”的打他的头,不过伸手好冷的说......她可不想把刚来的暖意给驱散了,见少女暴躁起来,他这才递过了一封信:“这是敌方主帅给你的。昨日一进城就已经被盯上了。” 莫笛月一惊,顾不上拆信,连忙问,“敌方主帅是谁?” 他幽幽的盯着自己,黑瞳里包含太多,太纯粹,都能清晰的看到自己一惊一乍的样子,淡色的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佟画。” 莫笛月瞳孔紧缩,惊疑的把信拆开,看那内容: 笛月,我是佟画,这样做可能有些卑鄙,不过我为了你,也不得不做了,真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居然这么快,更没想到你会来这边,早料到南宫煜喜欢的是你就好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梵音和歧幽已经闹翻,我不能光明正大把你娶回来了,不过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你今天午时来东郊一下好吗?我们见一面。 要是不来,青城的百姓会怎样你也该明白了,其他的,你自己想想。 记住哦,一定要是一个人。 这信没有用信的格式,但字迹的确是佟画的,不过最后两句不怎么像他平常说话的语气,。莫笛月一把把纸塞进叶枫手里,气的不轻,佟画身为梵音太子,从小一直受宠,他无疑是骄傲的,但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自己真去了,有去无回也不一定。 若是青城的百姓是因为战事而灭亡,她不会有什么负疚感,顶多同情同情,与自己何干? 可是,要是是因为自己,那就不同了。 叶枫看着信,眸子凝了凝,转而轻笑出声。 莫笛月被他这一系列的变化给吓着了,傻傻的看着他,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被人觊觎着,他就这么高兴吗?高兴的一向冰山的脸都笑了。 傻愣过后,就是恼怒,连着对佟画的恼,莫笛月一脚踹他的膝盖,怒道:“我靠!你笑什么笑!” 看着眼前低头的少女,叶枫还是想笑,自从跟着她开始,自己的心情也总能因为她的飞扬而轻快起来,她的身高直到自己的下巴,这一低头,能看到的就只有她头顶的一个圆圆的发髻,好不可爱,“小姐,他让你一个人去你就一个人去?那分明就是有所企图,我跟在后面,上次我跟佟画交过手,不过如此,没关系的。” 莫笛月一愣,原来他想的和自己没到一块去,垂下的脸蛋心虚的抿抿唇,整理好面部表情就抬起头去看他,谁料一下就撞进了他的眸子里,那面具虽然盖住了他的脸,但只看他的眼睛就知道,此刻他的表情定然也是柔和的,眼中的温柔不如平日里冰冷,也不像想事的时候那样幽深,此刻就只剩纯粹,浅浅的,一眼就能让人知道,他在看的,是他的意中人。 他大概是没想到莫笛月会突然抬头,眼睛里柔柔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让她撞了个正着。 本来理好的面部表情顿时愣住了,他眼里的光让莫笛月心内警铃大作,这丫不是看上自己了吧?这光她可不止在他眼里看到过,不可谓不熟悉。 只一瞬,叶枫又变回了镇定自若,眸子波澜平静,一个眼神依旧能把人活活冻死,转变之快的让莫笛月觉得是幻觉,嗯,应该是幻觉吧,再看他紧抿起来的薄唇,脑海不由想象他变身为狼的样子,莫笛月瞬间被自己雷到了,默默捂脸,已经完全相信之前看到的,那就是幻觉,叶枫这样不苟言笑的人怎么会有心上人。 莫笛月自我催眠成功,又被他点醒,心情顿时飞扬起来,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叶枫,眉目弯弯,“那好,到时候你跟着我,千万别暴露了啊,这青城百姓可不能死在我俩手上。” 说着她转过身背对叶枫,示意他带自己飞回客栈,“好啦,快回去,我快饿扁了,早饭又没有吃,总不能中午爬着去见他。” 接触多了,就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免步行工具了,不会反感他的触碰。 “啊呀!你快看你快看!好漂亮的日出......” 她的心事总是来得快,去的更快,今天早上还在担心南宫煜,这下有了别的事,就很容易转移了注意力。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到的日出是很美的,叶枫几乎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淡金色洒在少女身上,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恢复活力的她,小嘴又开始一个劲的喋喋不休起来。 她背对着自己,叶枫唇角弯上一个弧度,她还能这样,应该是没发觉自己的心思,不过,也要庆幸她没发现。 他侧身看了看两人的影子,看起来就像一前一后抱着一样,很和谐。这一刻,他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只被那第一次涌出的东西给充盈了内心...... ... 第六十八章 她背对着自己,叶枫唇角弯上一个弧度,她还能这样,应该是没发觉自己的心思,不过,也要庆幸她没发现。 他侧身看了看两人的影子,看起来就像一前一后抱着一样,很和谐。这一刻,他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只被那第一次涌出的东西给充盈了内心...... 要去东郊,必须要出城,那地方与战场也不远了。马蹄飞快的踏过,把地上的积水溅起,宽大的白色披风也随着马蹄的奔跑而划过一道弧线,莫笛月披着一个狐皮披风,披风上的帽子把头压得低低的,骑在马上狂奔。 一路上都有很多乱石杂草,要说有人跟着的话,是很难发现的。莫笛月一路往前狂奔着,墨色的长发在风中狂乱的舞动,逼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像个行走江湖的女侠。 不过现实情况却不是这样,她一边飞奔,一边暗自咒骂着,没想到青城这么冷,这午时的太阳完全就是摆着好看,虽然金灿灿的,却没有一丝丝的温暖。 很快,她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木屋,小木屋的四处有着许多梵音国的人,按照莫笛月的眼光,他们穿的就跟蒙古人没两样。“啾——” 一拉缰绳,那马匹随之停下,莫笛月一把翻身下来,搓了搓冻红的小手,跟着那带头的随从走了进去。 那屋子里很暖和,墙上还挂着一些狐狸皮弓箭之类的物件,看起来应该是个猎人的家。莫笛月四周环绕着,再往前走有三道珠帘挡着,看不清楚里面是谁,谁家猎户弄这种东西?她把头上的帽子放下来,心底倏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见带自己进门的那个侍卫一手搭在胸前,弯腰对着珠帘,恭敬道:“侧妃娘娘,人已带到。” 那珠帘后的身影动了动,一只手轻轻撩开了珠帘,虽是冬天,但那手却保养得极好,白腻光滑,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美人的手。 看着那令人遐想的手,莫笛月眼睛往上看去,发现是谁后,还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那是安雅之。 莫笛月很震惊,非常震惊,不过她震惊的不是那人是安雅之,开始听到随从说的她大概就有点准备了,她震惊的是,为什么歧幽一个好好的姑娘嫁到梵音,这品味什么的全都变了? 安雅之和众蒙古人一样,身上穿的类似慈禧太后的衣服,头上戴了一个灰色的毛毛帽子,头发已经不像初时的少女,现在已经全部挽起来了。 要说以前安雅之每逢出门一定会化妆,但她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脸上总是淡施粉黛,如今,一双大大的眼睛被画的浓墨重彩,本就大的眼眸显得更大,以前那种独特的幽深气质,已经丝毫没有了,不过那高人一等的感觉却更重了。 像此时,她看着眼前清丽的少女,心脏好像已经被毒蛇噬咬。 直到嫁过来她才明白,佟画想娶的人一直都不是她!他只是误以为南宫煜喜欢的人是自己!想要以此打击他! 本来嫁过来的人该是莫笛月的,本来自己才应该是她现在的这副模样的,她厌恶,厌恶梵音国的一切,厌恶佟画的触碰,更加厌恶莫笛月! 都是她!她好像一出现,就把自己身边的一切抢了个精光。 她不想当什么梵音太子妃,不想当以后的一国之母,她只想嫁给南宫煜,即使他不是王爷,没有什么身份,她也愿意! 心底的恨让安雅之不由的又想起了这些时候发生的一切,她讨厌佟画,从来不与他亲近,佟画也不勉强,要女人,他多得是,不差这一个。就这样时间不长,他居然用这个借口把她从太子妃直接降到了侧妃,这当然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又有谁敢质疑梵音最尊贵的太子殿下,谁敢指责皇帝最宠爱的太子殿下? 一时间,她成了一个国家的笑话,不再有了太子妃的身份,佟画也不宠爱她,更加不顾及她和亲的身份把她降低了位份,之后随之而来的又是梵音跟歧幽的战事,这下最苦的当然就是她这个他国前来和亲的女子。看着丫鬟侍卫蔑视的嘴脸,安雅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想他堂堂歧幽国一个国公嫡女,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白眼? 她不得不重振旗鼓,为了生存,爬上了佟画的床。 初夜,佟画完全没有顾及她是第一次,狂野的在她身上驰骋。完事过后,她不敢出声,只能咬着被子默默的流泪,梵音国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陌生,完完全全的无助感,这里没人捧着她,没人帮着自己,没有爹爹,没有哥哥,没有娘亲。就这时,刚才情事过后的佟画又倚了过来,温柔的抱她入怀,轻轻的啃咬她的肩膀,安雅之浑身僵住,有些意外,这样子和他方才完全就对不上号。 谁知道他在她耳边嘟囔着,声音虽小,但她能听得很清楚,他说, “......笛月、你会是我的......” 这话无异于在她心里炸了一个响雷,她当时有种要抱头狂哭的冲动,你喜欢莫笛月,为什么要娶我!!! 为什么!!! 自此,她恨的一号人物成了莫笛月。 为了逢迎佟画,她不得不什么都学着梵音的一切,她快厌恶死了身上的衣服,快厌恶死了头上的帽子,想要用剪刀把它撕碎、撕烂! 凭着她的心计,只要有心,什么都能做成。她很快又恢复了之前刚嫁过来的光景,佟画几乎不管府中的事,她的侧妃做的和正妃没什么两样,在府中完全就是一手遮天。丫鬟侍卫看她的眼光不再是蔑视,而是讨好和谄媚。 当她知道莫笛月进了青城,第一想法就是,她肯定是来找南宫煜的。 于是,安雅之就连夜赶到青城外,给对枕边人毫无防备的佟画下了**,偷了他的印鉴指挥军队。 她也没想到一切都能这样容易,佟画的确是写了信给莫笛月,不过后面,是她加上去的。 看着眼前的少女,安雅之恨不能立刻就看到她被自己折磨半死的模样。 “你先出去。” “是,侧妃娘娘。” 那随从退下,房里剩下的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了,看着安雅之表情,莫笛月就想不通了,到底为什么她能恨自己这么长时间,自己哪里对不起过她,南宫煜不喜欢她难道是自己的错吗? 呃,的确是自己的错。 遂笑道:“安雅之,你什么时候变成侧妃了?” 她这话算是第一句就向安雅之开了炮,可能因为在太子府所有人怕着她,压根不用想些什么,处理了谁也没关系,反正佟画听到,可能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于是她瞬间就被惹恼了,以前的一股子阴冷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笛月!我成了侧妃怪的还不是你!我会嫁到梵音那种鬼地方也都是因为你!你还真是厉害啊!在歧幽勾引南宫煜,又帮窜着让佟画娶了我过去受罪,现在更厉害!私底下把佟画也勾上了好个不要脸的女人啊!” “把你说的话收回去。”莫笛月身后传来声音,冷的像一把利剑一样。 叶枫从窗户里进来,完全没有被门外的守卫给发现,他脸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