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都开始变得暖融融的。16xiaoshuo.com她心内一喜,没想到,内力还有这个功能。 双脚轻轻在地上一点,双手张开,慢慢的就往前飘去。 她宛若一只小鸟,飞得飘飘呼呼的,随时可能掉下来,渐渐的,她加快了速度,一到支撑不住时,就落在高高的华盖树干上。 叶枫目光落在那越飞越远的小人儿身上,唇角几不可见的翘了翘,这丫头,很努力嘛。 柳明湖很大,围绕在它旁边的华盖树也很多,有些地方三三两两的几棵,有些地方密密集集的一大片,一个个圆圆的好像蘑菇顶一样,这里每棵树都有十来米,少说也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莫笛月绕着湖在树林里飞了半圈,她的速度快了些许,不过时间却已经下午寅时了,可见柳明湖有多大。 一屁股坐在高高的华盖树树干上,微微喘气,心里乐的要命,这次飞了这么久都没有掉下来过,进步很好啊。 抬眼看前面的林子,只能看见棵棵高大笔直的树干,这里的树木很茂盛,也是时候回去了,再晚就要天黑了。 她在树干上站起,手掌横放在腹部,提起气在丹田回转,正欲飞起,耳边却忽然听见人微微喘气的声音。 咦? 这种地方还有人? 轻轻放开在腹部的手,垂眸往下看。 一个紫衣男子正栽倒在树底下,一手缠着一根绳子,一手捂住胸口使劲喘息着,莫笛月在树干上看不清,那男子又低着头,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她蹲下来,仔细的瞧着,看他这情形再失血就该死了吧? 轻轻一跃,落在了男子身旁,莫笛月一把将他扶起来,要为他疗伤,可是等她看清了他的容颜后,居然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头微垂着,墨色的青丝软软的搭在身上,脸色由于失血而变得苍白,鲜艳的红唇微微喘息,一双桃花眸微沉,这不是……这不是…… “皇上……?” 莫笛月叫出这句话的同时,手上不由得都放轻了,这可是皇帝啊,一不小心弄疼了他,可是要诛九族的······ 南宫弦突然被人碰,一向警觉的本能让他想要一掌打过去,忽然又听的一声娇俏的声音,一双妖娆的眸子看向凑近自己的人,看见自己面前放大的小脸后,心底松了一口气。 “······快救我。” 他话刚说完,一双桃花眸又眯了起来,警觉的向四周看了看,口型张开,对着莫笛月沉声的说道:“小心。” 莫笛月还愣在他的第一句话,一般人在这种情形下见到不是应该说一句,你怎么在这儿?的吗?这人倒好,果然是做多了上位者的人。 此时又见他说小心,莫笛月更为茫然,眸光滢滢的落在他身上,一脸的问号。 南宫弦无奈叹一口气,手更紧的捂住了胸口,声音轻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有人在追杀我······” 这下莫笛月总算听懂了,原来有人在追杀啊,追杀?脑子瞬间一个激灵,有谁敢在歧幽国追杀歧幽的皇帝?这胆儿也忒肥了。 感叹有余,又见南宫弦眸子一闭,直接晕菜了。 诶诶诶,你晕了我该怎么办?把你往哪里带啊? 莫笛月一张小脸苦了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一出来又遇见这种事。 现在该想办法把这人给藏起来,她眼睛四处环绕,最后停在自己方才站的树干上,也不知道自己的轻功能不能把他带上去。 一手抬起他,让他把手臂横在自己的肩上,颇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只做完这些,她额上就有一层细小的汗珠溢出,咬着牙,使劲儿的提气,带他往树上飞去。 身体慢慢的往上飘,本来只要一跃的路程好像变得有点漫长,蔓延全身的内力有点不稳,浑身的气息忽然一收,莫笛月小脸一顿,双眸瞪的大大的,霎时泪了。 “倏”的一声,两人砰一下,又摔回了地上,莫笛月捂着手臂龇牙咧嘴,哎呀吗,疼死了。 两人落地的声音不大,莫笛月忍着疼在土地上爬起来,去看看南宫弦的情况。 南宫弦在地上一动不动,眉头却蹙的紧紧的,可见这一摔,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伸手把他手上的绳索解开,一把捆在了南宫弦身上,莫笛月一跃跳上了华盖树的弹簧般的顶端,然后再用绳子把南宫弦这个大个子一点一点的拖拽到高高的树上,做完这些差点直接要了莫笛月的小命,她吐着舌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地方可不好疗伤,莫笛月想要赶快飞回去找叶枫来,谁知刚要离身,一只手突然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差点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莫笛月愕然回过头去,只见南宫弦紧紧皱着眉头,双眼紧闭,仍旧昏迷不醒,可是面上却显露一丝痛苦之色。 “伤口一定很疼。” 莫笛月轻声道,试图要把他的手扯下,可尝试了几次,南宫弦反而更大力的握紧了她。 “别离开我。”痛苦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很小,可是在这只剩沙沙树叶声的树林,却显得那般响亮。莫笛月不解的扬了扬眉,梦魇了吗?她伸手探向南宫弦的额头,冰凉一片,并不见烧。 莫笛月只见过南宫弦三次,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妖娆的,隐忍的,但是这种神情,却好似不属于他。他皱着眉,一个川字深深印在眉心,手上紧紧的抓住了莫笛月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痛苦和不甘,有仇恨,似乎也有祈求。 “皇上,醒醒,你在做梦。”莫笛月轻轻摇晃他的肩膀,小声的叫道。 “别离开我······父皇······” 莫笛月的手顿时就有些生硬,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天边有一小抹红光,南宫弦周身冰冷,深紫的衣袍更显出他面色的苍白,本来鲜红的唇因为失血而变的苍白起来。 她自然是知道皇宫里的那些事,南宫弦当初还小,并没有犯下过什么错,但他的降生却被容妃当成夺宠的筹码,被先皇认为是错误。这样可不是办法,挣不开,莫笛月突然回握住他的手掌,缓缓凑到他耳边,沉声说道: “不离开,不会离开你。” ... 第五十八章 有缘 天边有一小抹红光,南宫弦周身冰冷,深紫的衣袍更显出他面色的苍白,本来鲜红的唇因为失血而变的苍白起来。 她自然是知道皇宫里的那些事,南宫弦当初还小,并没有犯下过什么错,但他的降生却被容妃当成夺宠的筹码,被先皇认为是错误。这样可不是办法,挣不开,莫笛月突然回握住他的手掌,缓缓凑到他耳边,沉声说道: “不离开,不会离开你。” 他在梦中好像听见了似得,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手却还是紧紧的禁锢住她,怎么都不放开。 莫笛月急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她正急着,突然有一双象牙白的靴子立在她身后茂密的树枝之上。 “小姐?” 莫笛月听见熟悉的声音,惊喜回头,“叶枫? 你怎么来了?” 她一转头,正好留了个空隙,让叶枫瞧见两人相握的手,他不动声色的敛下眸子,音色有些寒意,“叶枫见小姐迟迟不归,看这天色已经晚了,所以才寻了过来。” “噢,那你······”莫笛月颌首,轻轻抽回手腕,本想让他先把南宫弦带走,却无奈手被他牢牢禁锢住了,一时又噤了声。 贝齿轻咬着嘴唇,想着到底该怎么办,就这时,树下传来人的声音。 一队八人的搜索小分队正在下面流连,他们穿着夜行衣,全身包的密不透风的,头往四处看着,看样子找的人就是昏迷不醒的南宫弦了。 莫笛月抬起头来,看了叶枫一眼,然后指了指下面的黑衣人,又对着远方指去,再对脖子一横。叶枫立刻了解她的意思,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其实自己可以直接带他们两个人走的,但他还是头轻轻点了点,瞬间向远处飞行而去。 一见人影,那些黑衣人立马不动声色,快速的跟上,一条条的黑影在林间穿梭,如同黑夜的鬼魅。 莫笛月松了口气,再转头看南宫弦,却见他眼睛已经睁开了,浑身虚弱的男子,此刻神情警惕,双眼精芒寸许,想来已经是完全清醒了。 莫笛月郁闷,怎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叶枫一走他就醒了,留一个武功不到家的女人还有一个受伤快死掉的男人在这里,这林间还有一帮虎视眈眈的黑衣人,这不是找死嘛。 南宫弦上挑的妖娆眸子盯着面前的少女,别有深意,半晌,淡然对着莫笛月下达命令,声音稍稍比之前有点力气,道: “我们快走。” 一口闷气顿时涌上心头,杏眸睁得大大的瞅着他,腮帮子鼓起来,那大眼中分明在说这:啊喂我说皇上,往哪儿走啊?是直接把你丢下去还是直接把你丢下去还是直接把你丢下去呢? 她这样子逗得南宫弦莞尔一笑,抬手拉了拉绑在腰间的绳子,示意两人用绳子荡出去。他这一笑一下子缓解了有些诡异的气氛,莫笛月只觉得眼前一晃,在他身上就像看到了万朵海棠齐齐绽放,妖艳至极,魅惑至极。 迷迷糊糊的就随着他,把绳子绑在了两人身上,那绳子的顶端有个小铁块,修长白皙的玉指不知道在哪里触碰,那小铁块像放电影一样,“咔咔咔”的展开成了一个钩锁。 一棵又一棵的华盖树,好似一片圆圆的绿色屋顶一般呈现在眼前。两人站在树顶之上,一根绳子把一紫一白诡异的串在一起,南宫弦的一只手臂搭在莫笛月肩上,另一只捂着胸口微微喘气。莫笛月看着手中的钩锁,咽了口口水,这下才真叫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自己又不是间谍,哪里会玩钩锁这种纯物理的东西。 但愿,能成功吧。 她手中用力的摇晃这铁爪般的钩锁,一直不肯甩出去,南宫弦疑惑的转头看她,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那钩锁立刻被跑了出去,“嘭”的一声勾在了另一棵树上,南宫弦脚下蓦一用力,两个人就像飞鸟一样,急速荡了出去。 本以为周边的黑衣人已经全部冲着叶枫而去,谁知道着四周还有隐藏着的几个正在搜寻,虽然留下的并不如一开始的厉害,但他们这么大的动作,下面的人不会没发现。 “在那边!!!”四名黑衣人同事举手上扬,扬声尖叫,向着莫笛月的方向就追了过来。 天色渐渐变黑,能看见的只有莫笛月月白显眼的裙子,两人在林间悠荡,就像是一条完美的弧线,南宫弦每每在少女甩出绳索时微微用力,那飘摆不定的钩锁就总能牢牢的钻进树干。身后的黑衣人还在穷追不舍,不过心性却开始焦躁起来。 “放箭!生死勿论!”一名黑衣人突然抽出腰间放着的弩箭,愤怒的大声喊道。 放箭?放箭你妹啊放箭!这里还有个善良无辜可爱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人好不好!莫笛月在心中大恼,双脚刚踏上一棵树树顶,立时又抛出钩锁瞬间飞出,人刚刚停在下一个落脚点,就听见一声霹雳巨响,刚才踩着的一段粗壮的树干就直接被整条的切断。 这个时候的树枝干枯,极易断裂,一支断了压着下面的另一支,转瞬之间,一大片的粗壮树枝轰然砸下,反倒而毫不留情的砸向了四名黑衣人。 这几只树干虽然还不至于砸死他们,但是也闹的躲闪不及,灰头土脸,等到他们从尘土中爬出身来,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一开始放弩箭的黑衣人大声叫道:“追!”众人就狼狈的爬出树丛,向着前方跑去。 莫笛月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就这样逃过了他们,前面本该沉沉的树林忽然变得辽阔起来,已经到了草原。南宫弦眯起眸子,草原不像树林,能有天然的屏障保护他们,就等于是说,如果被追上,就只能被他们的弩箭插成一只刺猬了。 他沉思着,到底要不要就这样脱离屏障,并没有注意到一到银色的弧线突然在空气中爆开,直接向他激射而来。 一个血洞在他背后炸开,鲜血潺潺而下,背上一阵火一样的疼痛。 莫笛月大惊,一转头,就见一只弩箭深深的莫如了他的肉中,那血直接喷溅到了脸庞上,看着那鲜红的液体,一向温软的眸中竟出现一丝丝嗜血的神色,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她脑子里居然又出现一个沉厚的声音,正对她淳淳教诲,眼前又是一片曼陀罗花海,似乎只要一直往前走,总能在无尽的红色中找到归属。 “好好跟着师父,一起守着你的娘亲可好?” “月儿,你娘亲离开了,你不能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