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邹氏似笑非笑的瞄了顾采蘋羞臊的俏脸:四小姐善解人意又识大体,不知将来谁有这样的福气娶了四小姐回去呢! 顾采蘋哪是小邹氏的对手,短短两句话,便羞臊的俏脸通红。 小邹氏稍稍解了气,又说道:顾氏身子有恙,没jīng力照顾你。世子也很少待在府里,你住在浅云居里无人照看。我和顾氏商议过了,你暂时搬到清芷院里住上几日。不知四小姐是否愿意。 都已经商议好了,她不愿意也不好张口了。 顾采蘋挤出一个笑容:有劳伯母费心了。 许瑾瑜在一旁看好戏看的津津有味。 小邹氏心狠手辣心胸狭窄,顾采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可惜顾采蘋战斗力太弱,和小邹氏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连对掐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大夫来了。 顾采蘋为了留下,脚扭伤的货真价实,红肿了一片,稍微碰一碰都疼的钻心。 大夫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留下了一瓶上好的药膏:一日外敷三次,多休息,大概三四天左右也就好了。 顾采蘋一一应了,心里暗暗琢磨着,等过了这三四天,大姐的气也该消的差不多了吧 送走了大夫之后,小邹氏利落的命人将顾采蘋连人带行李搬到了清芷院。 到了下午,顾夫人便登了门。 第十七章 难言 往日顾夫人登门来探望,顾氏总是满心欢喜。今日,顾氏却冷着一张脸,叫了一声母亲之后,便没再说话。 顾夫人也有些讪讪,喊了声蕙娘,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昨天晚上接到顾采蘋要回府的消息,顾夫人就知道不妙了。顾氏必然是猜出了原委,才会一怒要撵人。辗转难眠了一晚,今日却听到了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顾采蘋竟然扭伤了脚?! 这个蠢笨的丫头!这么蠢的法子也亏她想得出来。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么?先不说侯府里众人会是什么反应,就是顾氏也绝不可能看不出来 顾夫人心中暗恨不已,一路上都在思忖着要怎么安抚顾氏。可一见面看到顾氏这副隐忍怒气的样子,顾夫人想好的一番说词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无言的沉默良久。 终于,还是顾夫人张口打破了沉默:蕙娘,你如今病着,就安心休养,别整日胡思乱想,免得伤了身子 原来母亲还关心我的病qíng。顾氏抬眼,眼中满是讥讽:我还以为,母亲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给四妹腾出位置。 顾夫人脸上火辣辣的,不得不好言解释:蕙娘,你先别生气。我绝没有要咒你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一向好脾气的顾氏此次动了真怒,消瘦的脸孔上满是冷凝:母亲不妨将所有的苦衷都说出来。我这个嫁出门的女儿,身上留着的还是顾家的血,自然会帮衬娘家一把。哪怕是要我拱手让出自己的丈夫,为丈夫和妹妹牵线搭桥,也绝不会推辞。 顾夫人羞愧的几乎不敢直视顾氏愤怒的脸。 这事确实是顾家做的不厚道。 就算顾氏缠绵病榻命不久矣,可活着一日,就是威宁侯府的世子妃。怎么能容忍有人算计自己的位置?更不用说,往顾氏胸口戳刀的是自己的娘家人 我十六岁就嫁进侯府。外人看着我这个世子妃风光,真正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别人不知道,难道母亲也不清楚么?顾氏的声音渐渐哽咽:我熬不了多久了,母亲为什么连最后几天的舒心日子也不肯让我过?别人欺压我算计我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是我的亲娘和亲妹子。你们这是拿软刀子戳我的心,bī着我早点死啊 顾氏越说越难受,泪水哗地涌出眼角。 顾夫人又是愧疚又是难堪,忍不住也掉了眼泪,边哭边说道: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你要怪就怪娘,别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你要是真的被气出个好歹来,我这个做娘的一辈子心里都难安 顾氏却彻底心凉了。 到了这一刻,顾夫人也指责顾采蘋半个字。很显然,顾夫人还在打着让顾采蘋嫁给纪泽做填房的主意。现在的哭泣忏悔,不过是在哄她罢了! 母亲,顾氏缓缓张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和采蘋趁早打消这份心思。我绝不会允许采蘋嫁到侯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