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冯宛面前,连声道:夫人,你可得替我和绢儿做主啊。” 眉娘叫得急,语气也有点乱。 望着她脸上的泪痕,冯宛双眸明澈而淡然。从怀中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眉娘,冯宛在众婢妾的愕然中吩咐道:看这天,好象要下雨了。你去多购置一些柴火和粮糙吧。” 眉娘瞪大眼,傻傻地看着手心的金叶子。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倒是后面,妩娘恭敬中有点高昂的声音传来,不劳夫人cao心了,这等小事,妩娘早就做好了。” 她昂起头,笑得很灿烂,我那几家店铺里,粮多的是。” 她的声音高昂响亮,冯宛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望着眉娘,淡淡说道:去吧。” 妩娘见状,嘴扁了扁,低声嘀咕道:不是说没有钱的吗?这金叶子哪里来的?” 她的声音虽小,冯宛等人仔细听,却也听得到。 这一次,冯宛深深地盯了她一眼。 在眉娘等人的期待中,冯宛低而清脆的声音传来,夫主日夜奔波,正是需要用度时。”顿了顿,她微笑道:若是妩娘你真能解去夫主的后顾之忧,却也有功。” …… 没有人会想到冯宛会这么说话。 眉娘呆了,绢娘也停止了哽咽。妩娘更是瞪大双眼,昂起的下巴都忘了收回。 直过了一会,妩娘才清醒过来:这是夫人的承诺,她说我有功! 惊喜jiāo加中,妩娘朝着冯宛盈盈一福,大声道:夫人说的是。”扬着嘴,她欢快地想道:没有想到夫人这么没有脾气……我一定要把那粮食买卖做好。我就去准备,那些留着的钱帛也全拿出来。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一定要成为二夫人! 冯宛望着妩娘,目光扫过她眸中跳跃的jīng光,扫过她得意的眉眼,转头离去。 冯宛走后,院落中还安静了好久。 志得意满的妩娘,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闹什么,她带着左儿,急急出了府门。 而眉娘和绢儿在愁眉苦脸一阵后,拿着那片金叶子,也出了房门。 府中安静了。 转眼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中,因忙于陛下的生辰大事,赵俊一直忙碌着,便是晚间也不得归府。 妩娘也是,她急于想做出成绩来,这几天也没有时间挑刺说是非。 至于眉娘用那一片金叶子购置的粮食柴火,被冯宛置于偏旁阁楼后,便没有再理会。 又是两天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天空便起了绵绵细雨。 冯宛坐着马车,找到曾老叔。在知道他把一切都准备好后,吩咐他住到破寺中,就近守着。顺便叫曾秀的那些朋友过来,供吃供住,顺道给看着柴火。她还说,如城中柴火紧张,价升五倍时,便可以出售。 这时代,家家户户都要用柴火,通常而言,大户人家总是要备些这个的。只有一般的府第和庶民,才习惯购个三五天的,用完了再购。 在柴火成了必须品的时代,十几二十片金叶子的柴火,那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多叫几个人看管,也是正常。 冯宛一回府,绵绵细雨,突然变成了倾盆大雨。 这一场雨,直下了一天。 第二天,依然是大雨倾盆。 妩娘有点急了,坐在冯宛的房中,依稀可以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这鬼天气,还下什么下?” 做过农活的左儿在那里劝着,秋后的雨,最大也只有这般大,估莫明天就会睛了。” 睛了就好,再这样淋下去,我还怎么做生意?” 这天晚上,赵俊依然没有回来。 第三天,依然是倾盆大雨。中间雨小的时候,妩娘抽空出了一趟店铺,回来时半边身子淋透,脸色也不好。 第四天,雨是小了,可连续下了一整天。 一阵敲门声传来。 见到没有人理会,妩娘有点焦急地唤道:夫人,是我,妩娘,我有事找你。” 门后,冯宛打着哈欠和睡意的声音传来,说罢。” 睡睡睡,一天到晚睡睡睡!妩娘暗中骂了几声,提着声音叫道:夫人,雨这样下个不停,我进的梁栗都要发芽霉烂了,可如何是好?” 她叫出一阵,冯宛叹息的声音传来,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妩娘呆了。 她也知道,这事问夫人,纯是多余。可郎主不在家,她除了与夫人商量,又能跟谁说呢?那边的眉娘和绢儿,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带着幸灾乐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