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僵在他怀中的冯宛恩”了一声,讷讷说道:但凭夫君做主。”声音有点虚。 一直以来,他有什么事,她从来都是充满信心的鼓励他,支持他,哪曾这么无jīng打采过?赵俊本来没底,听到她这语气更是不安了。他松开她的腰,皱眉道:可我真是没法了,我只能这样了。” 他寻思一阵,又开始在房中踱起步来。 见他神思不守的模样,冯宛低下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冯宛朝自己的寝房走去。 还没有靠近,几个婢女压低的议论声飘来,昨晚夫人与郎主吵架了呢。”还好吧。我看郎主今天与夫人有说有笑的。” 第一个声音嘀咕道:夫人真似变了,为了那么一小事,也对郎主生气。好在郎主宽宏。” 不过那四姑子也是可厌。” 两婢说得起劲时,从旁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两位姐姐,这等主子之事,我们还是不说的好。” 这话一出,两婢哑住了。转眼,她们qiáng笑几句,一一离开。 两婢走后,一个娇小的身影也从角落里走出。 她走出后,无意地回头瞅了瞅。就这样,她看到了冯宛。 那身影一僵,连忙一福,颤声道:弗儿见过夫人。” 见到冯宛向她走近,弗儿的头更低了。 冯宛一直走到她面前,在离她仅有一臂远的地方才停下。望着弗儿,冯宛慢慢问道:你愿不愿随四姑子归老家?” 弗儿大惊,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说道:奴不愿,夫人,你莫赶奴走!”她抬起青涩的,犹带稚气的脸,紧张地看着冯宛,求道:夫人,你要弗儿做什么,弗儿就做什么,只求你莫赶弗儿走。” ; 第十一章不愿 为什么?”冯宛徐徐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弗儿仰望着冯宛,迟疑一会,小声说道:我母有病,夫人这里月俸多些。” 黑暗中,她的双眼明亮明亮的,那神情既坦dàng,又诚挚。 这就是弗儿,她在冯宛的面前,总是那么真诚无伪,所以她一直重她信她。 抬起头来,冯宛眺望着黑暗的远方,仔细想来,上一世的她真是失败。 挥了挥手,冯宛说道:退下吧。” 是。” 弗儿低头退下,她一边退,一边小心地打量着冯宛。不知为什么,夫人便是不喜欢她,防备着她。这样的夫人,与她在冯府时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啊。难不成,是因为四姑子,或者,是因为夫人的父亲,使得夫人对她有成见? 不行,她一定要呆在这里,看来得找到机会,向夫人表表忠心。 冯宛沐浴过后,静静地坐在寝房中。 这阵子她总是这样,一合眼便是噩梦,有的是清晰之极的未来之事,更多的时候,只是一团迷雾。她总是在那迷雾中走着,喊着,却永远永远没有任何人回答,也没有任何人救她出来。 所以,她不想睡,她只想这样倚着塌,让自己放松,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沙漏流逝的声音中,外面的喧嚣声还在顺着风飘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她听得绒儿恭敬地唤道:郎主?” 赵俊来了? 冯宛一惊,自他回来后,他们不曾同chuáng过。现在也是一样,她不想他碰他。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赵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他一看到静静坐在塌上的冯宛,便绽颜笑道:夫人。”他向她走近,亲密的温柔地说道:这几日冷落你了。” 走到塌旁,赵俊就势坐下,伸手搂向冯宛的腰。 把顺从的她搂到怀中,赵俊在她颈间深深一嗅,道:真香。” 冯宛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倚入他的怀中,双手玩耍着他腰间的玉佩,冯宛软绵绵地说道:夫主忙完了?” 听天由命罢。”赵俊长叹一声,伸手抚上她的腰间。 痒。”冯宛格格一笑,推开他的手,说道:说起这痒字,夫主没回时,我倒见过一件无稽之事。” 哦,说来听听?” 冯宛清脆脆地说道:那一日啊,是在午后,我路过那东山寺时,看到一娇小的美人,那美人生得当真jīng致,鼻子小小,嘴也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