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就知道是洗了澡再过来的。 想到协议上的内容,顾北清眸色不禁暗了暗,竟开始期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但也只是一瞬的想象而已,很快又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恼怒了。 这只小狐狸千方百计接近他,吸引他的注意力,不就是为了成为他的女人吗? 那份协议正合她意,止不定在背地里怎么偷笑,巴不得快点签了呢。 枉他那晚还为了她,担心内疚得一晚没睡。 失眠对他顾北清来说,不是新鲜事,但为了一个女人彻底难眠,却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所以才会冲动,并亲自,把视频交给了警方。 现在想想,那极有可能就是唐安宁的小把戏,目的就是想挑起他的同情心,得到视频。 他好像,在无形中,又被这只可恶的小狐狸,给牵着鼻子摆了一道! 越想,顾北清心里就越恼火。 他是掌控一切的王者,不容抗衡,更不容挑衅! 唐安宁微垂着脑袋,眼睛紧盯着自己的脚尖,紧张地等着男人的反应。 可是过了好久,他都没有反应。 她疑惑地微微抬头望他,却见男人脸色阴郁,浑身散发着一股狂厉的气息。 这副模样,像极了古代被触怒的君王,那火冲冲的怒气,就像临近爆发的火山,岩浆滚滚。 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又发的哪门子火? 她都那么守信用,主动把协议签了,还想怎样? 唐安宁实在搞不懂,顾北清在生什么气。 周围的空气,却因为男人情绪的渲染,而变得波谲云诡。 这种气氛,让人压抑,又不安。 她忽然心瑟难宁,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东西我放在这,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她也不等顾北清做出反应,扭头就走。 没办法,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性情又暴躁乖戾,谁知道会不会一个不顺心,抄起电脑就砸过来! 先保住小命要紧! 这就想跑? 意识到女人的意图,顾北清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身体已经先有了反应。 立刻起身,长臂一捞。 “啊!顾北清,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唐安宁刚走两步,腰间突然一紧,接着整个人都腾空而起。 天旋地转后,她已被顾北清扛在了肩膀上! 这个混蛋,就会欺负女人! 此刻唐安宁真希望自己是个一百公斤的大胖子,压死这丫的臭男人! 看他还敢动不动,就把她当沙包般扛起来!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如此地残酷。 就她这副娇小又纤瘦的身子,人家提起来就像拎只小猫般轻松自如。 但轻易服软,向来不是唐安宁的性格。 她趴在顾北清的肩膀上,一双纤长的美腿,使劲地蹬踢,试图让男人放了自己。 就在这时。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一只火热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拍打在她柔软的翘臀上! 唐安宁顿时像被人点了穴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却随即,噌地,火热滚烫起来。 喵呜,她被这个混蛋男人打屁屁了! 就在她怔愣脸红的时间,又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唐安宁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顾北清解开浴袍腰带,扔在地上,俯身压了过来。 这架式……难道是要…… 她惊悚了,害怕了! 急忙抬脚抵住男人的胸膛,颤声说道:“顾北清,有,有话好好说!” 协议都签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顾北清挑眉,漆黑的眸子,泛着冷幽的光芒,扫向胸前的玉腿。 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大手一抓,轻易地就拉开了,并顺势架在自己精壮的窄腰后,倾身覆了下去。 嗯,身子又软又香,感觉还不错。 唐安宁被这个变故,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刻她双腿圈在男人的腰上,还被他压着,这姿势,既亲密暧昧,又尴尬! 她的脸,噌地更加火热,一边拘执,一边惊慌道:“顾……” 话未说完,绯色红唇却被他攫住,像是惩罚般,撕咬,拉扯,啃吮。 “唔……” 唐安宁疼得惊呼,但男人却像是发了狂般,更加暴戾地吸吮她的红唇。浑厚的龙舌更是趁机长驱直入,如狂风暴雨般,翻搅掠夺,随意肆虐。 男女间的力量,天生就存在巨大的悬殊。 何况唐安宁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也睡不好,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状态,都很不好。 奋力挣扎的力量,对顾北清来说,挠痒都不够。 这种感觉,让她产生绝望。 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抓住的老鼠,不管怎么努力,都逃不出别人的手掌心,摆脱不了,被玩弄的命运。 短短一个月,经历了被家人谋害,朋友背弃,至亲离世。 她惊恐过,忿恨过,抗争过,也伤心过,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疲惫无助,又委屈绝望。 孤儿怎么了,孤儿也是爸妈生的,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和压榨吗? 第19章 人家跟老公耍花枪呢 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滚滚滑落。 湿了发鬓,在干净的床单上,渲染开一朵悲伤的花朵。 顾北清是直到,唇腔尝到咸湿的苦涩味,才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就看到女人深红无力的眼眸。 里面有哀恸,悲伤,与不甘。 两道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发鬓深处,映着灯光,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嗡 仿佛,有个硕大的鼎钟,在心房被狠狠敲响。 那深沉冗长的钟鸣,在心脏的最深处,久久回荡,震颤不停。 体内原本叫嚣不已的狂热,刹那间,冷冷清清。 顾北清怔怔地看着她,一时,竟忘了继续所有动作。 直到再次回神,才发现身上的浴袍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褪去,身无寸缕。 就连唐安宁的上衣,也被尽数撕开。 而他的下巴,还窝在女人香滑细腻的颈脖间,一只手桎梏着她纤细的手腕,一只手则覆在她的柔软之上。 他这是,怎么了? 所谓的厌女症,难道只是假象? 否则,明明看到其他女性,无论年龄大小,美丑肥瘦,他都觉得恶心的,却唯独,对眼前这个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生不起半点厌恶。 甚至,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靠近。 靠近了,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再次品尝那销魂滋味。 食髓知味的诱惑力,真的,就有那么大吗。 顾北清自认,他冷静,睿智,即便容易暴怒,却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但是这个唐安宁,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已让他数度失控。 这不是个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