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申本来没太在意,但心思一动,还是搜出了几张蓝色系的图片,问江:“这些都是什么颜色?你觉得区别大吗?” 江看着那几张对他来说简直一样的颜色,不确定道:“都是蓝色?” 凌申心一沉,又测试了几组,结果发现,江虽不是色盲,但效果跟色盲也差不多,他完全不能辨别出除基本颜色之外的颜色差别。 这在时尚珠宝界,简直是死路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6 21:07:48 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6 21:07:54 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6 21:08:03 第23章 二十三 后面的日子,凌申开始亲自教江。 尽管已经发现江对颜色极其不敏感,凌申还是想试一试,毕竟把人安排在身边,他才能放心。 他的教学方式跟白润安完全不同。 白润安教江的,都是一些基本的知识和常识,江悟性高,学得又极快,白润安基本没花什么心思,两人相处亦师亦友,教和学的都轻松愉快。 如果说白润安是综合素质教育体系下的五好老师,那凌申就是高考前两月的班主任,就差往学生脑门上刻上“刻苦”两字了。 凌申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做出了周密详细的作息及学习计划,又花了半晚上的时间进行增删修改,最后映着台灯暖白的光,看着那满满两页纸的计划提纲,总算勉qiáng给这份???划打了个及格。 可以说非常严格了。 旁边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知的江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直到感觉有人摇他肩膀,才迷糊着睁开了双眼,看到是凌申,又顺势吧唧一声倒下,头枕在了他大腿上。 凌申双手捧着头把他推起来:“这是你以后的学习计划,看看。” 江睡觉和刚醒来时最娇气不讲理,虽然不至于发起chuáng气,也懒得搭理人,哼哼唧唧了半天才把眼睛睁开一半,然后又眯着眼睛爬到凌申腿上,侧身搂住他脖子把下巴搭在颈窝,蹭了蹭。 “你念给我听”江鼻音很重的嘟囔。 凌申本来想严厉的让他坐好,这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像什么话,但被脖颈边一点柔软的发丝和柔嫩的小脸一蹭,又瞬间严厉不起来了。 这到底是溺爱还是温柔冢,他也分不清了。 凌申最后还是依言念了,结果刚念了四分之一,就听到肩膀上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凌申气得放下手中的纸,想抽他屁股。 他一动,本来睡在他颈窝的江就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倒去,凌申伸手接住,发现都这样了这人居然也没醒,低头看了会儿睡得红扑扑的脸,他最终也还是没舍得打人屁股。 认命的把人抱回卧室,凌申开始头疼以后的计划。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凌申准时起chuáng,也狠心把本来睡得正香的江拎起来,他虽然全程半闭着眼,但好歹没再耍赖,迷迷糊糊穿好衣服就跟他一块去爬山了。 清晨山中的空气冷冽,肃肃chui过gān枯的树梢,幸好江穿的像个球,临出门前凌申又给他细细围了一条围巾,这会儿倒不觉得冷。 想起刚才凌申替他系围巾的样子,江心里美滋滋的,凌申对他可真好。 江此时整个下半张脸都埋在宽大的围巾里,只留一双笑弯了的眼睛在外面,喜滋滋的看着凌申。 大早晨的被这么欣喜爱慕的眼神看着,心情很难不好,凌申摸了摸他柔软发顶道:“就爬半个小时,然后下来,不会太累。” 江身体还有些弱,凌申怕他一会儿累了就不想再爬,因此先给他打个定心针。 其实凌申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江现在恨不得能在山上玩上半天,他都有三个月没爬过山了,巴不得尽情撒个欢。 江撒欢似的沿着石阶往上山跑,凌申悠闲的缀在他后面。 有时江跑的太远了,又会自己折回来,手里拿着他自认为比较好看的石头或落叶,兴奋的给凌申看,不过一会儿,他又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趣,随手一丢,继续往上跑。 凌申看着那撒欢的身影,还有点诧异,没想到江体力这么好。 结果,还没到半个小时,江就累吐了,吐得小脸一片煞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蔫了。 凌申:“??????” 背起江往山下走,只听背上的人嘟囔:“当人一点都不好,太弱了。” 又胡言乱语了。 凌申接过话头问他:“那当什么好?” 江条件反she的想说:“当狗好”,但又想起了江哲对吴祁说的话,觉得当狗好像也不好,纠结半天,只嘟囔了句:“我不想当你的狗。” 当一个人的狗,就意味着可能随时被抛弃,那样的话,他还是想当人,以人的姿态留在凌申身边。 凌申只当他胡言乱语,背着他快速下了山,又给他倒热水喂了两片胃药,折腾了半天,上午的计划算是完美的错过了一大半。 但凌申还是争分夺秒的开始给江上课,他甚至把地下室保险柜里收藏的270种彩钻和347种基本宝玉石样本拿了出来。 江好奇的看着展板上或亮或不亮的各色宝玉石,耳边听着凌身给他讲:“这是绿柱石类的摩根石??????那个是托帕石,它旁边的是查罗石??????你仔细看看它们形状颜色亮度的区别,能看出来吗?” 事实上,江觉得虽然blingbling的宝石很好看,颜色也看得人眼花缭乱,但这些石头在他眼里都差不多的样子,而且他对它们也并不感兴趣。 但凌申明显一副想让他感兴趣的样子,江不得不qiáng迫自己死死记住每种宝石的形状、颜色和亮度的区别,记得太阳xue突突直跳,最终头昏眼花的睡着了。 凌申气坏了,一晚上没跟他说话,睡觉时还不让他靠近。 江委屈的哭了小半宿,但第二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是在凌申怀里醒过来的。 他虽然觉得委屈,但更怕凌申不开心,因此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再睡着了,要好好听凌申讲课。 结果他又食言了,第二天他又睡着了。 这也不能全怪他,他哪知道第二天突然多了两门分别叫物理和化学的课程,而且凌申也不光让他看blingbling的宝石了,还指着不同宝石给他讲宝石的光泽、透明度、色散、多色性还有什么率,讲的他太阳xue又突突直跳。 最后,实在撑不住,又睡过去了。 凌申气得晚上直接没回来,江也气得没吃晚饭,躺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这次也不知道究竟该气谁了,想来想去,还是气自己,气自己又睡着了。 但他又很委屈,觉得凌申性子太急了,一点也不适合当老师,还是白润安好,他还是想让白润安教他。 于是,他第一次主动给白润安打了电话。 白润安接起电话时带着很浓重的鼻音,应该是被他这通电话吵醒的,江没想到他睡的这么早,还不到十点,于是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白老师,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白润安一声轻笑,也学着他压低声音道:“你吵我,我很开心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润安说话依然不紧不慢,有一种特别的音乐感和韵律性,很好听,听起来非常舒服,江不由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