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添不知道她要gān什么,乖乖地弯下腰低下头。 季若书抬手揉了一把看上去手感不错的头发,摸到一手发胶,“手感不好。”远没看起来的那么好。 竟然是为了摸摸头,算不算情侣特定福利? 之前没这个待遇呢。 今天两个小时的演唱会唱歌跳舞,头发上又是发胶又是汗水的,肯定手感不好。 薄添把脸凑过去,“下次洗了头让你摸,你摸脸吧,卸过妆了。” “不。”季若书推了一把他主动凑过来的脸,“没卸gān净。” “怎么会?卸gān净了呀。”薄添对着镜子看了看,他确认弄gān净了才跑出来的,总不能顶着一张奇奇怪怪的脸去告白吧? 看到镜子里的季若书在笑,他无奈地抱住人,半是撒娇地说:“你又骗我。” “呵。”季若书任由他抱着,鼻尖闻到了一股浅浅的香水味。 薄添平常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身上清清慡慡的。 今天是运动量过大,身上汗水多,没时间冲澡,大致擦过,怕有汗味才用香水遮盖的,用的是调香室里比较受男士欢迎的大地香水。 这一款的主调是木质清新,加入微量的薄荷,气味较淡。 “你适合用香橙。” 没头没脑突然来了一句,薄添没有头绪,疑惑地看她。 季若书笑道:“比较甜。” “呵。”薄添不想承认女朋友比他更会撩,可……事实如此,他被撩得心里甜,嘴巴甜,嘴角的弧度根本降不下来。 jiāo往第一天,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什么事情都不能gān。 助理麦真开车去酒店,从内视镜里偷偷地看后座的两个人。 他从薄添出道没多久后就跟着了,第一次知道薄添有女朋友,很漂亮,性格看着不错,不是爱闹爱作的那种。 车里有第三个人,薄添正正经经地坐了一路,除了牵着女朋友的手,没敢gān其他事。 女朋友坐在身边,他低着头和她发消息聊天。 季若书宠他,十分配合。 薄添:【明早我七点过来。】 季若书:【这么早?】 季若书:【待会儿回去就很晚了,你确定明天不多睡会儿?】 薄添:【嗯。】 薄添:【我今晚可能会失眠。】 季若书:【高兴的?】 薄添:【嗯/薄添害羞jpg】 季若书:【要留下来吗?】 薄添呼吸一窒,不可思议地转头去看女朋友,对上一双带笑的眼。 她分明笃定了他不会答应,故意撩他!太坏了! 薄添气愤地严词拒绝:【不!】 季若书:【你确定?】 薄添:【你又骗我!】 薄添:【我不会上当了!】 季若书:【怎么会?】 薄添:【你肯定在骗我!】 小奶狗变得警惕,不好骗了呀。 眼看酒店快到了,季若书舔舔唇,思量着怎么让累了好些天的新任男朋友睡个好觉。 “小甜甜。”声音淡淡的,带着笑意。 麦真开了十来分钟的车,忽然听到薄添女朋友的声音,还是这么甜蜜的版本,吓得差点一脚踩了刹车。 幸好酒店快到了,他开的是薄添的座驾,不能太靠过去,就在离酒店还差十几米的路边停下。 薄添下意识转头去看,微甜的空气bī人,呼吸间染上一阵浅浅的玫瑰香,季若书倾身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在他唇角边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甜甜。” “扑通——” “扑通——” 心脏狂跳,频率高得差点跳出来。 薄添愣愣地看着,没反应过来“jiāo往第一天分别时被女朋友亲了”的事,眼睁睁地看着女朋友下了车,对他挥手告别,朝酒店门口走去。 麦真知道跟着的艺人很纯洁,几年没jiāo往过女朋友,但是不至于纯洁到这个地步吧? 被女朋友亲一亲就忘乎所以像个二呆子,告别呢?吻别呢?都!没!有! 男人的尊严也没了呀,天天! 麦真恨铁不成钢:“薄添,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好歹是跟着的艺人,他没把那几个字说出口,不过紧接着从内视镜里看到薄添摸着嘴角满脸懊恼的表情,好的,这家伙终于反应过来了。 薄添看着季若书进了酒店,总算反应过来。 “麦真,我是不是表现得太差了?” 虽然,虽然是挺惊讶的,但是不至于连个告别都没说吧? 他会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jiāo往不到一个小时就分手的蠢蛋? 麦真不忍心打击他,给了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嗷。”薄添捂脸,掏出手机琢磨挽救的办法。 薄添:【小姐姐!】 薄添:【对不起,我刚刚呆住了,我没想到,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反应过来的!】 即使不在眼前,季若书依然能想象得到此刻小奶狗懊恼得想在后座上翻滚的样子。 太值回票价了! 季若书:【下次?】 薄添:【没,没有下次了吗?】 薄添:【/泪流满面jpg】 季若书打完了一条【还想我主动?】,回味小奶狗的味道,重新打了一条:【看你表现。】 薄添:【一定!】 薄添:【会好!】 季若书:【回去路上小心。】 季若书:【早点休息。】 薄添:【好。】 薄添:【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季若书:【晚安。】 薄添揣着满心的喜悦与甜蜜进了家门,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亮堂与排排坐的一家人。 薄域、施宛安、薄嘉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正襟危坐。 薄添暗道不好,面色自如地喊了一圈“爸爸妈妈姐姐晚上好”就想上楼。 施宛安:“站住。” 薄嘉:“过来。” 薄域不是爱八卦儿子感情的人,有这个时间坐在客厅空等,还不如早点和老婆睡觉呢。 他完全是被bī的,给儿子一个“你自己搞定”的眼神,gān脆不管了。 薄添无奈叹气,乖乖地迈回上了楼梯的脚,回沙发上坐下。 施宛安:“说吧。” 薄嘉:“今晚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 母女俩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讨论过一波,顺便拉着不怎么感兴趣的薄域,把“心上人”“暗恋对象”“在追的对象”等可能性猜测了一遍。 然而,她们没想到的是—— 薄添垂眸,甜甜一笑:“女朋友。” 这下,最波澜不惊的薄域抬起了眼,儿子真脱单了,不是母女俩凭空臆想的? “啊。”施宛安短促地叫了声,抓住儿子的手,激动得问:“几岁了,哪里人,你们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在一起,什么时候结婚啊?” “妈!”薄添急忙喊停,再让施宛安说下去,他和季若书的二胎都要出来了。 “我们今晚才在一起,你问这些太早了。” “才在一起?” 施宛安失望地撇嘴,她就不该对慢热的儿子产生期待。 算了算了,总归脱单,不是大龄单身狗了。 儿子脱单了,年龄更大的女儿还没着落。 施宛安眯着眼看向女儿,眼里透露出犀利的“催婚”意味。 “嘉嘉,我们家小太阳脱单了,你呢?” 总是以“不放心小弟”为理由不找对象的薄嘉,哪还有什么问问女方的底细人怎么样家怎么样的追根究底想法? “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卷子没看,我先上去了啊。” 薄嘉溜得快,薄添也想溜。 无奈施宛安抓不住滑溜的女儿,抓得住乖巧的儿子。 “天天呀,那女孩子是哪里人呀?” 薄添冲薄域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薄域全神贯注地盯着不远处的花瓶,大有用放大镜看个仔细的架势。 这是亲生的吗? 薄添无言,“妈,我就是喜欢她,没问那么多。目前只知道她是A市人,两个多月前刚从国外回来,现在自己开一家调香室,既是店长又是调香师。多的,我真的没法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