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到拜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宓葳蕤猜测不是雕像便是画像,自己拜自己的感觉有些诡异,但宓葳蕤此刻只能做到谨言慎行。 敬香,跪拜。 宓葳蕤还在想着窦章刚刚说神狐有九命九尾。 狐妖有九条命倒是不假,不过尾巴从来只有一条,毕竟他自己就是,对这些可以说再清楚不过。 至于入梦预卜生死福祸,也只有大乘期才能做得到。 “为师对你期许颇深,今日你虽炼制出超品丹药,但要戒骄戒躁,莫让为师失望。”窦章语重心长。 假惺惺的话听多了也会烦,不过宓葳蕤仍旧耐着性子称是。 他想看看窦章到底演的是哪出戏。 “你的眼睛,为师也会尽力想办法的。”窦章,“不过……五皇子那里?” “五皇子很好,师父放心。”宓葳蕤万金油道。 “那便好,委屈你了。”窦章叹息。 宓葳蕤挑挑眉,他有什么可委屈的。 因为是为了五皇子才瞎的眼。 若是真替他委屈,何必一次次点明他因五皇子才眼瞎的事实呢。 君臣尊卑,他总不能去找五皇子的麻烦。 这话说出来,唯一的作用就是点明一次,就在他心中埋下一根刺。 这刺埋的多了,总会有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可不是。 第7章 “这话,师父私下和我说过就忘了吧。”宓葳蕤适时露出一抹黯然,“五皇子是龙子,我不过做了该做的。” 原本的计划因为今次的超品丹药打乱,窦章不免存疑。 他紧盯着宓葳蕤的表情,故意出口试探,见宓葳蕤一直平静的脸终于露出些许失意之色,心下稍安。 若是到了此时还能面不改色,那心思不免太过深沉。 现在看也就是生性比旁人淡漠些而已。 想到这,窦章看着宓葳蕤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之前在宫中接到消息称五皇子遇刺,圣上听后震怒,直言不过是心疼五皇子体弱才让他在白露山静养,竟会有人认为他对五皇子不喜。” “五皇子本就是天潢贵胄,刺杀之人láng子野心,其心可诛。”宓葳蕤慢条斯理地说道,“神狐在上,报应不慡,定会严惩这些大jian大恶之人。” 窦章一时语塞。 刺杀一事虽说他并非主使,可从头到尾都有参与其中。 宓葳蕤这话妥妥是把他也算了进去。 此时站在青丘殿,窦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狐的雕像,尖尖的嘴巴微微上扬,眯着眼神态慈和。 可就是这副和往常一样的表情,窦章许是因为心虚,总觉得似笑非笑仿佛窥破他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 心慌间窦章碰到一旁的拜垫。 木板摩擦地面的响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师父,怎么了?”宓葳蕤笑着问。 “无事。”窦章勉qiáng笑笑,“下周的讲习照旧吧,你今日炼出超品丹药,足矣让他们心服口服。” “是。”宓葳蕤听着窦章骤然变快的心跳声,感觉通体舒畅,“若是无事,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去吧。”窦章也不欲多留。 宓葳蕤转身慢慢朝外走,快出殿门时,窦章的声音再度传来,“年前要举办两年一度的祭神仪式,到时圣上定然会亲临白露山,祭神结束正好带五皇子一同回宫。” “你莫与五皇子走得太近,不说名声如何,你若是越了界圣上怕是会先容不下。” “弟子知晓了。”宓葳蕤回身点点头。 然后推开殿门。 决明就站在门外不远处,见他迈出门槛,迎上来扶住他的胳膊。 还真是为徒弟考虑的好师父。 谣言满天飞不追根溯源警告遏制,而是让他躲得远些。 他若是真的就此避开,现下的状况只会让其他人觉得他在心虚。 尤其是今日跟窦章独处之后,保不齐他避开没几天,就会传出宓少师被国师训诫的话。 况且以书中对今上的描述,多疑,霸权。 如此qiáng烈的掌控欲怎么可能不知道五皇子的近况,怕是他与五皇子的种种早就呈到了皇帝的案桌上。 要是想下手处理他何必等到祭神。 所以说,皇帝和他的这位好师父打的都是同样的算盘,想通过他进而牵制喻苏。 只是谁是螳螂,谁是huáng雀,现在犹未可知。 决明抬头看到宓葳蕤脸上冰凉的笑意,莫名心中一寒,扶着宓葳蕤的手微微一颤。 “天有些凉了。”宓葳蕤转向决明的方向突然说道。 明明对方看不到,决明却感受到一股威压,“宓少师说的是,是该添几件衣服。” “透骨草和jī血藤,骨伤光靠这两味药可不见得能治的好。”宓葳蕤轻飘飘地说,“你怀中的熏香倒是不凡,卖些银子说不定能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