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窄,有两名慢吞吞的行人堵着道路。 “借过!”陆染空大喊一声,就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嘴里继续:“那你后面什么五针手铐五针梨花呢?答不上来的时候就该扎。你还慢慢举起来,慢镜头似的,当在拍电影吗?” 兰瑜紧跟在身后,冷冷反驳:“第一,人命关天,我不想搞错。第二,是五针锁链两针桂花。” 前方巷道的yīn影里堆放着几个空箩筐,陆染空本可以直接跳过,侧头看了眼身后人的影子,一脚将那几个箩筐给踢开了。 他边跑边嘴里不停:“你K上校居然还知道人命关天?稀奇稀奇……” 兰瑜反唇相讥:“过奖过奖,比你瞄半天不敢开枪还是要差一点点。” “我是怕误伤了人。” “我就不怕了?”兰瑜钻过一条晾着chuáng单的竹竿。 “你开始就是不够果断,畏手畏脚错过了最好时机。” “要果断你怎么不上?” 一架单车歪倒在地上,陆染空倏地伸手挡住往前冲的兰瑜。两人都跳过去后,说:“我不是把针剂jiāo给你了吗?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了。” “要你来的话,你能把他逮出来?” “行行行,不和你吵。” “谁愿意和你吵?” 两人都闭上了嘴,沉默的往前追。 这条巷子并不长,外面就是大街,那名警察始终与他们保持几十米的距离,冲出去后就拐向右边。 兰瑜两人也跟着冲出巷道,来了大街上。 街道偏僻,虽然才晚上十点,已经没了什么行人,两边的商铺也打了烊,亚加玻璃门都紧锁着。 三人急促的脚步打破沉寂,不一会儿就跑过了两条街。 右前方出现了个简陋的公jiāo站,两个灯箱黑了一个,另一个上面的广告女郎,正笑眯眯地拿着某种牌子的抑制剂。 隆特星人刚跑到灯箱旁,就顿住脚踉跄了两步。接着,身体打摆子似的剧烈震颤,同手同脚的往前走,看上去很是诡异。 “那名警察在开始反击,和他争夺身体所有权。”陆染空急切地问:“针剂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一辆公jiāo车在灯箱旁停了下来,车门咣当开启。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一道绿影从那警察身上脱离,无声无息地闪进了车内。 公jiāo司机往旁看了眼,见站台上没有其他人,又瞧了眼后视镜,所有乘客都在昏昏欲睡,便关闭了车门。 随着公jiāo车缓缓起步离开,那名垂着头站在灯箱后的警察身体一软,直直往后仰倒。 赶上来的陆染空一把将他扶住,拖到灯箱旁让他靠坐在地上。兰瑜则直接从他们身旁擦过,去追那驶出去的公jiāo车。 公jiāo车渐渐加速,兰瑜飞快地跑在后面,双臂有节奏地摆动着。 风从他耳边拂过,带着呼呼声响,额侧的血管鼓鼓跳动。 眼看公jiāo车就要驶出这条街,他拔出枪对准司机那侧的后视镜。 刚瞄准,又收回,打开手腕上的终端,调出光线qiáng烈的远灯,对着后视镜有频率地闪动。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公jiāo车慢下来,停在了路边。 兰瑜冲前去,对着车窗旁的司机亮出自己的军官证:“驻卡塔星部队第二机甲营K上校需要上车检查,请你配合。” 那司机二话不说就打开了前门,兰瑜在门开的瞬间冲了上去,堵在车门口。 他缓缓扫视过车内。 绿影不出所料的消失了,车厢内很空,只稀稀拉拉坐了五名乘客。 看年纪和装扮,分别是一位老人,两名学生,一名壮汉,还有一名中年大姐。 见他们都既紧张又惊惧地看着自己,表情如出一辙,兰瑜心里清楚,那绿皮人已经附身到了其中一人身上,并暂时掌控了身体权。 陆染空这时也赶了过来,兰瑜往前走了一步,把车门留了出来。 等到他上车,兰瑜转头对司机说:“将车开到前面那最亮的地方,再打开车内所有的灯。关紧车门,我不让开,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也不准开门。” 那司机显然是听说过K的,也不出言询问,立即打开车内所有照明,再启动车辆开到路灯下面。 “别慌,我们只是要找一名逃犯,找着了你们就可以回家。”陆染空解释道。 他和兰瑜一左一右分立在车头两边,鹰隼一样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划过。 两名穿着校服的omega学生抱着书包,紧紧靠在一起。穿着碎花半裙的中年大姐想问又不敢开口,gān脆低头看自己的脚。 那名老人刚想开口,对上兰瑜的视线,又闭上了嘴。只有穿着短袖短裤的花臂壮汉,又紧张又兴奋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