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瑜心里清楚,这兔子肯定和她的反应有关系。 她就是那隆特星人吗?有可能。可万一不是呢?不是的话,她的病会不会和隆特星人有关? 他仔细观察这只兔子。 这就是每个商场里都有的那种普通玩偶,粉色的毛有点褪色,淡淡的。两只眼是普通的玻璃制品,没有什么玄机。伸手捏了捏肚子,里面是柔软的填充物,没有感觉到异物。 他想了想,轻轻拿起王思淼的右手,在她开始不安的瞬间,将手盖在兔子身上,顺着兔子头慢慢往下抚摸。 王思淼又恢复了平静,并奇异地没有拒绝这个动作,任由兰瑜带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兔子,让柔软的玩偶长毛从指间滑过。 陆染空刚刚踏进大厅,看见这幕便停下脚步,静静地靠在门框上。 王威抬头看见他,正要开口出声,他用食指抵住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兰瑜继续带着王思淼的手抚摸兔子,看见她空dòng的眼睛里逐渐亮起了神采。 慢慢地,她张开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妈妈……” “哎,妈妈在呢,宝贝,妈妈就在你身旁。”王夫人连忙应道。 王思淼对她的声音恍若未闻,只专心感受着手里的兔子,呆呆注视着前方的眼睛泛起亮光,嘴里越来越清晰地念道:“妈妈,妈妈……” 王夫人赶紧从王威怀里直起身,一边挪过来一边迭声回答:“宝贝,妈妈在,妈妈就在这儿。” 她正要靠拢,一直面对王思淼的兰瑜突然转头,目光冷冽地看向她,“坐着别动……” 他的语气生硬表情森寒,王夫人被吓得果真没动,有些无措地转头去看王威。 王威对她摇摇头,意思那就先别过去,她有点委屈地低下了头。 王思淼依然看着前方,只是眼睛泛起水光,一行泪水慢慢滚落。 “思淼,妈妈在哪里?”兰瑜轻声问。 他声音和那平淡的表情不同,既温柔又小心翼翼。 门口靠着的陆染空一声不吭,目光锐利地看着屋内其他人。 “思淼,告诉我,妈妈在哪里?”兰瑜蹲着继续耐心地问。 王思淼突然开口,哽咽着回道:“妈妈说,她会变成图图一直陪我。” “图图是谁?” 王思淼又不说话了,王威回答道:“图图就是那兔子。” 兰瑜牵着王思淼的手继续抚摸兔子,轻声问:“妈妈为什么变成图图?” 王思淼整个人抖了一下,转过视线看向面前的兰瑜。 那双眼里不再是一片空dòng,里面是浓浓的悲伤和害怕。 “妈妈要死了,说变成图图陪我长大,想她了就摸摸图图。”她小声说。 王夫人腾地站起身,去拉王思淼:“思淼,在客人面前胡说什么呢?妈妈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要死了。” 又对着兰瑜歉意地笑笑,“她情绪有点不稳,我带她上楼吃药。” 门口一直沉默的陆染空突然开口,“王夫人,坐下,如果你再有其他动作,我这把枪可容易走火。” 他已经掏出了枪,手指插在扳机扣里左右转动。 兰瑜也摸出了那根针剂,夹在两根手指间,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在灯下闪着光。 王夫人胸脯激剧地上下起伏,静默片刻后,沉着脸又坐回了沙发。 兰瑜还没接着问,王思淼已经放声大哭,边哭边说:“我不要图图,我要妈妈,妈妈身体里进了绿影子,她让我不要害怕,说会变成图图一直陪我,这个人不是妈妈……” “你们别听思淼胡说,她分明就是受了刺激在胡言乱语。”王夫人又出声打断。 她转头对着王威急促地说:“老公,我把思淼带回屋休息吧。” “不用,让柳枝带她去。”陆染空喝止道。 一直立在墙边的柳枝浑身一抖,赶紧过来,抱起还在哭泣的王思淼往楼上走,陈伯也跟了上去。 王威没有阻止,只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老公,你也相信思淼的话吗?”王夫人泫然欲泣地问他。 兰瑜站起身,突然问道:“王夫人,你刚才说你女儿发病那晚上,你刚做好花瓶垫对吧?” 王夫人闭着眼深呼吸了几口,回道:“是……” “后面没再做过了?” “我老公不喜欢我做这些,后面就没有做过了。” 兰瑜走到茶几旁,将花瓶移开,拿起那张毛线织成的花瓶垫,在手上抖了抖,“就是这张吗?” “是的……” “手艺不错……”兰瑜笑了笑,慢慢抬起眼,“给我说说,这张花瓶垫你用的什么织法?” 什么织法? 这话出口,别说一脸茫然的王威,就连陆染空也露出了些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