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战鼓如雷。 响彻在遥远的大地上。 地平线上再度出现了越人的大军,乌压压的一片,压境而来。 肺水城早已破损不堪。 若再来一次全军冲击,这座城的寿命也无法支持。 况且,大家已经四天没吃没喝,众将校们都心知肚明,这将是他们的最后一战! 虽身死,但犹荣! 赢枭缓缓站起,猛地跪地,双手举天。 他大喝道:“昊天神!赐吾力量!” 众将校眼泪横流,纷纷跪在赢枭身后:“昊天神,赐吾力量!” 在春秋,列国只尊两位神明。 北方尊太一神,南方尊昊天神。 这个时代还是大家都信鬼神祭祀的时代。 如今行至末路,危在旦夕,赢枭便求助昊天,赐给众将力量。 虽然真的没什么用,但在这些春秋人士心中,却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他们的体内。 “跟本将迎敌,与灵国共存亡!” “诺!” 众将威风凛凛,大家都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具盏眼中泪涕横流,缓缓站起,拔出了腰间的青铜宝剑! 轰隆隆。 车马在咆哮,大地在震颤。 乌压压的越人,冲到了肺水城下。 这些南蛮子嚎叫着,对鲜血的饥渴,正是战意浓浓的时候。 齐刷刷无数弓箭飞向肺水城,众将带领所剩无几的士卒,折箭反击! 刀兵相接,在肺水城上展开死战。 赢枭不愧是灵国第一大将,武力值爆表,连杀了十几个越敌。 他一翻身,将一个高大的壮汉推出肺水城下,噗嗤! 一位越人挺戈刺向赢枭,鲜血淋漓,穿进了他的左肋骨之中。 “啊啊啊!” 赢枭咬牙忍痛,腰部血流如注。 “大将军!” 具盏发了飙,像一条疯狗,挺剑削掉了那越人的头颅。 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赢枭也站不稳了。 毕竟,所有人已经四天没有吃喝。 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赢枭就算有再强的武力,可全身的饥饿感和无力感,依旧疯狂的侵袭着他。 身上被血染红。 那些越人没有罢休,一个接着一个冲到城楼里,众将拼了老命在外面杀敌,“扶本将起来!我还可再战!”赢枭吐出一口鲜血,居然还能稳稳站住。 具盏痛哭流涕:“大将军!” 他不敢再叫赢枭投降,只是拼了命挡在赢枭身边,杀掉那些冲上来的越人。 末路。 末路。 英雄垂危! 就在这时。 一声号角在远方响起! 赢枭脸色巨变:“这……这是我灵国战鼓!” 咚! 咚! 咚! 北方传来一阵喧哗,地平线上,灵国大军突然出现,杀向了北方的越军。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具盏喜不自胜,一边杀掉三个越人,一边跑到城门楼上大叫。 众将也是脸色一变,纷纷欣喜交加! 他们等了七天,南牝终于派来了援军! 激烈的欢喜,迅速被愤怒所淹没。 赢枭想冲到南牝,杀掉那个蔡涛。 可从腰部传来的剧痛,和全身的饥饿感突然让他双眼一黑。 砰一声,这位灵国车马大将军,一下子倒地了。 …… 这次守城大战,持续了七日。 赢枭所带领了两千多名士卒,战至只剩最后几人。 众将皆在,只是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赢枭还活着,可大军,却几乎全军覆没,大败而归。 徐灵在首都焦等了三天,终于听到了前线的战报。 此时此刻,姜遥一脸狼狈,他刚刚从蔡涛的地牢里被放出来,一路车马回到首都,跪在徐灵面前。 “灵君!灵君啊……” 姜遥痛哭流涕,这几天受了不少苦,身子都瘦了。 徐灵急忙将他搀扶起来:“姜大夫,你没事吧?” 姜遥哭着说:“那蔡涛,不尊天令,按兵不动,导致赢将军全军覆没,被围困七日。” “灵君!灵君……您要为赢将军做主啊!” 不得不说,姜遥真是个好大夫。 他如此奔波,吃了这么多苦,只是为了救赢枭,对于一个文人来说,也是很不容易的了。 徐灵双目微眯,身上杀气渐盛。 姜遥感受到了徐灵的气场,一言不发,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寡人,自会为赢枭将军做主!” 现在,赢枭与灵国众将撤回了南牝,他们已经无力回到首都见徐灵。 虽然相隔很远,但徐灵却能感受到赢枭和众将的愤怒。 “姜大夫,你先回府修养,寡人还需你帮忙,两日后,再来见寡人。” 姜大夫身子一颤,匍匐在地,给徐灵磕了几个头:“灵君体恤,臣,百死莫往!” 最后,还是有几个小厮送姜大夫上了马车,回到姜府。 此事绝不能急。 这是徐灵的第一反应。 蔡悟是个老狐狸,如果现在徐灵急赤白咧的上去找他算账,蔡悟根本就不怕他。 越危机的关头,就越要冷静。 徐灵缓缓在正殿踱步,幕帘之后,玉姬担忧的躲在那看着他。 这件事整个国君府都传遍了,蔡司徒胆大包天,竟敢撺掇族弟通敌,导致越人趟肺水而不报,肺土被围而不救,这是军中大罪,就算死一百次也不够他赎罪的。 若不是赢枭留了一手,派传令兵骑马回首都禀报徐灵,他一定会死在肺土。 最终,蔡氏一族再报个收复失地的功劳,徐灵便是想为赢枭报仇,也没有理由了。 砰! 怒极的徐灵一巴掌拍飞了桌子上的一只青铜酒盏。 叮呤咣啷,酒盏落地,酒水撒了一地。 玉姬见状不妙,急忙和众侍女冲上来,跪在徐灵面前:“灵君息怒!切不可冲动行事。” 徐灵看着玉姬,将她扶起:“寡人,省得。” 玉姬身子也在轻轻的颤抖,她怕徐灵气病了,得不偿失,此刻正需要冷静下来。 …… 最终,徐灵也没有第一时间问罪蔡氏一族,国君府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这让正在蔡府等待消息的蔡悟,感到一阵不安。 两日后,国君府召太宰曹景入殿,觐见国君,商议国事。 蔡悟又懵逼了,这是怎么回事? 国君不问他的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