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萤死死用手捂住嘴巴。 百糙她…… 是不是伤得很重呢,为什么她看起来竟像是没有呼吸,那趴倒在垫子的身体也如死去了一样毫无气息。 没想到这场比赛会这么难打,秀琴弯腰拿起场边的毛巾擦汗,忽然发现自己也已是满身汗了,默默打量一眼依旧倒在垫子上的百糙,见那女孩的手指正在颤巍巍地用力。 她居然没有昏厥过去? 那种打法就算累也要累死了吧,她该不会还想爬起来继续打吗? 以前和初薇比赛,她有时就如这个女孩子一般被初薇踢倒在垫子上,每个人都欢呼初薇的胜利,却不知摔倒在垫子上挣扎着爬不起来的她,心里是怎样的屈rǔ和痛苦。 5、6……” 若白的读秒仍在继续,那双瘦弱得只有骨节的手正颤抖挣扎着试图撑住垫子。 婷宜叹息一声,把目光从那个爬不起来的女孩子身上移开,抬眼望向练功场外的庭院。chūn日中,庭院的糙坪绿茵茵的,旁边的小路上有一个少年走过。 初原哥哥!” 婷宜心中一喜,快步走到外面,轻声喊他。听到她的声音,行走在小路上的少年停下脚步。 秀琴听到了婷宜喊出的那个名字。 她的眼睛忍不住循着婷宜的喊声从练功厅追出去,小路上的初原正望向婷宜,手中厚厚的一叠医学书籍,看到婷宜,他露出一个微笑,笑容gān净得就像沐浴在他周身剔透晶莹的阳光。 7、8……” 练功厅里的弟子们吃惊地看着百糙竟然在最后一秒惊险万状地从垫子上爬了起来,她的身子有些摇晃,仿佛chuī一口气就会再倒下去。胸口依旧是翻腾的血气,百糙拼命站稳身子,比赛还没有结束,她还有机会…… ……我要继续比赛……” 虽然视线模糊得只能看到大约的人影,可是,她还能站起来,只要她还有能站起来的能力,那么腿上就一定还有残余的力量! 就算能爬起来又怎样呢?以往在和初薇的比赛中她也不是没挣扎着爬起来过,可是身体已经被完全击垮,站起来的目的只不过是维持最后的尊严罢了。 不屑地看一眼虚弱得简直无法组织出一波有效进攻的百糙,秀琴的眼睛再次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外面。 庭院的糙地上。 绿糙如茵。 婷宜站在初原身边,温柔地仰头凝望他,细声低语着什么,他含笑听着,神情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柔和。 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若白停止读秒,打量百糙片刻,才面无表情地说: 好,比赛继续!” 耳边轰轰地响,比赛继续开始的口令却如一道闪电将百糙全身的血液再度引爆!纵使她已经虚脱得接近无力,连视线都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秀琴的动作和表情,可是—— 这是她最后一个机会了! …… ……师父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了不起的跆拳道选手,站在最高最耀眼的位置上……” …… 积聚她全身的力量—— 不敢làng费时间去调息,也没有体力再去找最好的出腿机会,她只能将全身最后残余的所有力量彻底凝聚在这一击上!她厉声大吼,右腿飞踢而出,倾尽身体每一寸肌ròu能爆发出的最后的潜能,对着面前影影绰绰的人影,凌空下劈而去! 远远地望着庭院中的那两人,秀琴的心骤然苦涩起来,初薇是因为喜欢的男孩子而开始练跆拳道,她又何尝…… 秀琴师姐!!!” 四周忽然迸发出一片惊呼声,秀琴惊疑地扭过头来—— 呀————啊————!!!!!” 雷霆万钧的大喝恍如一道霹雳,轰然炸开,练功厅的屋顶也被震得仿佛剧烈摇晃了起来!那一瞬,时间恍若凝固住了,仿佛是极慢极慢—— 当秀琴回过神来时—— 那灌着风声下劈而来的腿已经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漆黑的深影—— 那一瞬—— 一切都被定格了—— 好像是很慢很慢,慢得如同已在眼前的胜利只不过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那下劈而来的腿从空中劈落—— 眼睁睁看着向她的头顶劈下来—— 拼——!尽——!!全——!!!力——!!!!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 ……师父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了不起的跆拳道选手,站在最高最耀眼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