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在想什么呢。 百糙边走边摇头,赶走自己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八卦念头,忽然,感觉有人影在前方,她抬起头。 是初原和婷宜。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月光皎洁,淡淡的光影洒照在他和她的身上,如璧人一双,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不染俗世半点尘埃。 两人在温语谈笑着什么。 婷宜唇角含笑,眼睛凝望着初原,神态娴静温婉。隔着几步的距离,百糙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她的声线像溪水一样好听。 初原看到了百糙。 他脸上微露出诧异之色,看了看百糙手中的扫帚,说:这么晚了还在扫地吗?” 马上就扫完了。” 去休息吧,你已经打扫得很gān净了。”初原温和地说。 是,对不起。”百糙低下头,觉得自己是破坏刚才那美好画面的闯入者。 傻丫头,对不起什么呢?”他笑了,像哥哥一样伸手揉了揉她短发的脑袋,明天不是要进行馆内的选拔赛吗,这几天一直练功练得很辛苦,今晚应该早点休息才对。” 你……” 他怎么知道她练功练得很辛苦,百糙疑惑地看着他。 每晚那个最后留在练功厅里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初原微笑着说。他晚上看书累了会在庭院里散步,总是看到她的身影被灯光剪影在纸门上,不知疲倦地练功,像一头充满斗志的倔qiáng小鹿。 ……是我。” 她一怔,她一直以为深夜里只是自己在孤独地练习,竟然偶尔有他的身影从旁边闪过吗? 希望你明天能取得你想要的胜利。”初原接过她手中的扫帚,所以,你现在就回去好好休息,好吗?” 不用,我就差一点了。” 百糙想抢回扫帚,慌忙中却和初原的手碰到一起,他的手指温热温热,她赶忙松开,手足失措间听到婷宜的声音。 初原哥哥是关心你,不要再争了,去休息吧。”婷宜温柔地看了眼初原,又看向百糙,很期待你明天的表现,能打败敏珠,你应该是有不错的实力的,加油。” ……是。” 应该感谢婷宜前辈对她的鼓励,可是百糙看着面前如画般的这一对人,心底竟莫名有些酸涩。 回到房间,晓萤已经钻进被窝里睡觉了。她洗漱过后,也躺到chuáng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百糙啊……” 黑暗中,忽然传来晓萤犹犹豫豫的声音。 百糙立刻顿住翻身的动作。 你还没睡吗?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不是,我也一直没睡着。”晓萤又犹豫了一会儿,百糙啊,我有句话想要跟你说……” 什么?” ……你也不要期望太高。” 嗯?” 百糙,我知道你练得很用功,也很努力,”晓萤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女弟子当中的出线名额只有一个,虽然你功夫蛮厉害的,但是初薇师姐和秀琴师姐可能更厉害……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希望你能获胜,能参加道馆挑战赛……可是……可是如果你败给了初薇师姐或者秀琴师姐,会不会很伤心啊……” 可能会吧。”输给别人当然会伤心啊,但是她有点听不懂晓萤想表达什么。 啊,我就知道你会伤心,”晓萤像被迎面打了一拳,难过地缩在被窝里,都怨我啦,我说话喜欢夸张,总是说你很厉害啊,功夫很棒啊……我是真的觉得你功夫很厉害啦……但是万一明天你打不过初薇师姐或者秀琴师姐……会很失望的吧……如果我平时说话没有那么夸张……如果不是我让你充满希望……万一你明天输了,就不会那么失望和难过吧……” 百糙终于听懂她在说什么了。 呵呵,”她忍不住笑了,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说,怎么会呢?如果在选拔赛中输了,只能说明我技不如人,会失落难过一下,然后继续加油努力,不会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呼,那就好。” 晓萤松口气,只要百糙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就行。在松柏道馆的这段时间,百糙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比以前多多了,说的话也多了,她害怕万一百糙受到打击,又变回原来沉默寡言的样子。 可是,晓萤……” 过了很久,百糙把被子拉高些,紧紧裹住自己,怔怔地说:我真的很想赢很想赢,我想参加道馆挑战赛,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正式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