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意思是?” “这些女人们,是杀不尽斩不完的。与其怪罪她们,倒不如想想那罪魁祸首,是男人。但凡男人们能守住自己,我何必费这些心思。” 若是前世的沈楚蓉,自然不懂这些道理。 吃一堑长一智,她早就看穿了背后的真相。 宋妈妈不由开始心疼起自家姑娘,“都怪那杀千刀的秦朝,自己把姑娘娶回来不珍惜,真是罪该万死!” “还有那丁表妹,好端端的不在李家做她的夫人,偏生要跟着大爷做个无名份的外室女!自甘下贱!” 秦狩不由随着点头,颇为认同宋妈妈这话。 丁卿雅这般做派,岂不是自甘下贱。 沈氏这般通透,嫁给他大哥那等蠢妇,倒是可惜了。 如果是他娶了这沈氏,自会百般珍惜。 等等…… 沈楚蓉是他嫂嫂,又和那黄袍男子牵扯不清,他可不会娶她! “我看最该万死的,是你这老妇!!” 主仆二人的对话,除了落在秦狩耳中。 自然也落到了听闻沈楚蓉到来,而急匆匆赶来的秦朝耳中。 他事先不知沈楚蓉过来,经过昨夜丁卿雅的枕头风,下意识的以为,沈楚蓉到来是为了刁难丁卿雅。 自然也就忽略了,在一旁忙碌的秦家亲卫和沈楚蓉陪嫁丫鬟搬下的药箱,包括军中宰割牛羊的动静。 一把推开秦狩闯入帐篷,抬脚把宋妈妈踹翻在地,提剑就砍。 面容狰狞,口中怒吼,“我今日,就先斩了你这老妇!” 利剑出鞘,戾气四起。锋利剑刃朝宋妈妈脖颈而去,眼看就要血溅当地。 “不要!” 秦狩听见沈楚蓉惊呼,飞身上前,可即便是他速度再快,到底距离过远,不能及时阻止。 沈楚蓉如何能任由宋妈妈被秦朝所杀,不等多想,拔下红宝发簪,就朝秦朝持剑的右臂刺去。 金簪入骨,血花迸溅,秦朝吃痛,持剑的手一停,反手一个巴掌,把沈楚蓉扇倒在地。 沈楚蓉一个不防,躲闪不急,被打个正着。 疼痛从左脸传到脑仁,嗡嗡作响。 她何曾被人打过巴掌,沈楚蓉眼底一片悲凉。 踉跄两步稳住身形,握紧带血的金簪,硬生生止住眼泪,怒视秦朝。 秦朝,她的相公。本该和他相守到老的男子,要斩杀她视为家人的忠仆,甚至,还对她下手。 秦狩停下要从秦朝手中夺剑的动作,手握成拳。 丹凤眼死死盯住沈楚蓉凝脂小脸,秦狩下手没有留情,眨眼功夫,便泛红让人怜惜。 怒火转到秦朝身上,居然,敢打他罩着的人! 正要上前,悄悄到来的张先生拦住他,小声摇头,“他们是夫妻。” 短短五个字,让秦狩浑身戾气尽消。 从未有过的无力席卷全身,他有什么资格上前? 她沈楚蓉,和秦狩才是夫妻。即便他对她不好,他们也是一家人。 “姑娘!” 宋妈妈死里逃生,见沈楚蓉被打,连忙跪行去扶住主子。 她宁愿自己拿命去换,也不愿自家姑娘受一点儿伤。 沈楚蓉在宋妈妈的帮助下站稳身体,如怒放的芙蓉花。 浑身散发的磅礴怒意,竟有几分让秦朝不敢直视。 “你还敢瞪我?” 秦朝目光在触及沈楚蓉凝脂面上的红/肿时,莫名有点儿心虚。 他没想打她的,谁让她为了这老妇上前,甚至还敢伤了自己。 不过,很快,那点儿心虚在沈楚蓉的怒视下,转成恼意,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儿。 这般桀骜不驯,就该压在炕上好好凌/辱一番,才对得起她这天姿国色的姿容。 秦朝眼底闪过一抹贪婪,抬起金簪扎破的血洞在唇边吸/吮了一下。 唇角带血,目带偏执,整个人邪肆如妖魅,初见的儒雅外皮彻底被撕破。 “沈氏,我给你个机会。亲自了结了这吃里扒外的老妇,我就不计较你伤了夫君我的罪名。” “罪名?” 沈楚蓉冷笑一声,“秦朝,你婚前率先有通房百灵怀孕,大婚之日不告而别,夫妻久别,却和有夫之妇丁卿雅厮混。” “这桩桩件件,你哪一项做的堪配人夫?!” “我……”秦朝被问住,张口结舌一句也说不出话来。 指着正在为沈楚蓉敷药膏的宋妈妈,质问,“沈氏你为这老妇伤我,就是你的为妻之道?” “她无过错,你平白无故杀人就是不应该!” 沈楚蓉想到前世宋妈妈等人结局,深吸一口气,吼出从见秦朝第一面就想说的话。 “秦朝!你这一巴掌,绝了我们夫妻的情谊。” “我,沈楚蓉,要休夫!!”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