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蹩住,难看极了。kenkanshu.com”他冷冷地说着。 他就爱打击我,我习惯就好,我就笑怎么样,我就丑怎么样。 我轻轻地笑着走远一些:“上官啊上官,你们家有没有养狗啊?” 他一瞪我,佯怒:“你这没心肺的死丫头,居然还想狗再咬我。” 我笑得更得意:“上官,又不是我叫狗咬你的,你怎么可以把这错算在我的头上呢?狗咬你,你咬狗去啊。”他爱说我,我就气他。 “你给我过来。”他非常和善地招着手。 我会过去才怪,那不怀好意的笑,上官雩看上去是冷冷傲傲一般,骄气得要命。可是,他就纸糊的老虎---我不怕他。 “上官啊,你脚上的伤好了没有,让我看看狗咬的是什么印子?”摆出一副好好奇的样子。 上官雩没好气地笑着,一手欲脱靴子:“好啊,让你看,看了我的脚,你就得负责。” 天啊,还小姐一样了。我赶紧摆着手:“上官,你千万别,真的,不用太客气。我走了。”我一溜烟儿地跑到门口。 他笑着站起来:“没胆的倪初雪。” 正要推门进去,就听见一声宏亮的声音:“皇上驾到。” 这一声,打得我够脚软的,如果不是上官从后面扶住我,必定就软倒了。 天啊,这冷宫里,后宫的人都觉得霉气,皇上居然会来,太不可思议了,这又为了什么呢?来看宁妃娘娘吗?皇上,就有那么长情,还记着? 这个后宫最高地位,最有权利,这一句话,可以要了所有人命的皇上,这个燕朝万万人之上的天子。 我的身子都颤抖起来了,暗骂自己真是没有胆子。心里又记着,皇上,怎么来了呢? 宫女51章 半趴半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半分,只能看到明黄色的衣服从眼前走过。 皇上是入了内室,我们身份太低微,自然是不能进去的,就只能外面跪着。 这就是皇上,虽然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压得人都透不过气啊,压得心都乱跳起来。 连陈嬷嬷也出来了,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枝头上的白花更香,更艳,更美,挥洒着它的美丽,让人觉得生命在流动。风一吹,满头都是芬芳。 我拨拨滑落的发丝,从发丝中钻出一些小小白白的花瓣儿,放在鼻间轻嗅,真香啊。 没有多久,皇上就出来了。 我们又跪了满满一地,也没敢吱半句声。 全部的精神和注意力,都放在感官上,感受着这种摄人的气息。 皇上虽然不说半句话,可仍然是沉沉的感觉。 在下台阶的那一瞬间,他脚夫停了停,看了会,他却说话了:“上官雩?” 我心一紧,会不会治他的罪啊,要是七皇子不上奏,这算不算私下进宫。 上官雩轻笑,恭恭敬敬地说:“草民上官雩,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雩,怎个用草民之身份啊,正巧,入了宫,到郑的书房来一趟。” 皇上的声音,有些低沉,极是好听。对他,也是极好的。 这些话,足以听得出,他对上官雩,是何等的看重,这般客气,让皇上如此,他还真是了不得,足够有狂傲的本钱了。 上官雩拜倒:“草民尊旨。” “极好。”皇上轻轻地说,带着一些笑意:“倒是愿意进宫了,好,好,好啊。” 连着几个好,大概,也有着他的意义。 我听了,心里也沉沉折不太安宁。 “起驾回宫。”公公的声音,依然是清长的而充满了高冷的意味、透过高高的宫墙,传到每一个角落。让人的心里,也微酸的。 皇上来,皇上走,就这么一会儿,能牵动所有人的心。在宫里,就只有皇上是天,是地。 上官雩起身,跟在皇上的身边。 我们都头着地叩首:“恭送皇上。” 抬起头的时候,连皇上的衣摆都看不到,太多的人簇拥着他了,根本看不到他的背影。 上官雩回过头来,朝我安抚地一笑。 我轻笑,他是聪明机智的人,根本就不必我去操心。 松了一口气,再站起来,才觉得全身都冒汗,心里暗笑,还真是一个胆小啊。 皇上,我们宫女天天为皇上,为妃子做事。天天也许会想着,能不能见见那高座再金銮殿上不可正视的皇上,可见到了呢?人觉得就是这样子。连相貌都不能看,他也不知道宫里,还有着这么一个人。 宫女,奴才,就匍匐在地上,只能看到他的鞋,看到他的衣摆,就这样而已。 可我又比多少的宫女幸运得多,还能看到皇上衣摆。 值得高兴吗?倪初雪,我心里轻轻地笑着。 皇上来了,带来了一辈子人的气息,皇上走了,带走了一院的紧张。 依旧是风轻吹,花送香,就是轻松了很多。 我和陈嬷嬷走进房间,宁妃娘娘满头的黑发如瀑布一般地垂在腰侧。更衬得一脸红楚楚可怜,苍白的脸,脸却是红红的,细看,还有一些齿痕,大概是咬着,让自个的唇色变得红艳一些。 我明白了,宁妃必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来妆扮,而大病过后的容颜,也不会如百花一般的娇艳,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更是让人想捧在手心里疼宠着。 乌丝,白肌,盈盈如秋水的眼眸,如烟黛一般的秀眉,宁妃看上去,就是一个深闺的柳弱小姐。让人心怜,让人赞叹。 她眼里闪着笑意,有些泪珠在滚动着。 “嬷嬷。”她轻轻地说,红唇间的字轻得如烟一般。“皇上来了,来看我了,他还叫我宁儿。” 透过波光,她执切地看着陈嬷嬷:“皇上还记得我的,还记得我的。 陈嬷嬷抽着鼻子肩微抖着:“是的,娘娘。” 宁妃又看着我:“初雪,谢谢你。” 谢我,我没有做什么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宁妃的谢,那么的真诚。 她带着笑意:“真的好谢谢你,终于让我看见了皇上,八年多了,这一刻,就像做梦一样,我无时无刻地想要见到皇上。可是见到皇上,嬷嬷我好恨,我居然连施礼也不会了,我就那样看着他,他说宁儿,你受苦了。我的泪就忍不住的往下流,我好不争气啊。”她哭,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听了心里也酸酸的,皇上在宁妃的心里,重要的,什么也比不上了。 “我等今天,等了多久啊,可是,我这样子,皇上一定失望极了。”带着一些哀怨,宁妃叹着气。 陈嬷嬷赶紧过去安慰,轻轻地擦着她的脸,心痛地说,“宁妃莫要伤心,身体才好了些,千万不能伤身啊,等娘娘好了,就能出宫了。” 宁妃停下哭,笑着点点头:“是啊,皇上刚才说了,等我好了,就让我出冷宫。” “娘娘,喝口水。”我端着水上前。 宁妃却抓住了我的手,“初雪,我要好好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皇上不会来的。” 我怔住:“娘娘,初雪,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会说是我呢? 她一笑,如花一般的美,美得让人沉醉,美得让人想要叹息。 “初雪,是你。就是因为你。皇上能想起我,宫廷画师,林珣推荐你去做画院的才女,皇上觉得好奇,就随口问了而据。林珣说起你在冷宫我这里侍候,皇上才想到了我。刚才皇上说出来,我真的不敢相信。”她抑着头笑着看我。 别说她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哎,林珣,无意中的一句话,牵扯到了宁妃,所以皇上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也就无意这么来探上一探,好又如何呢?皇宫里多的是美人,等他再想起冷宫里的宁妃,是不是又是一个八年。 因为林珣的无意中一句话,皇上也说出来了。宁妃也不介意这些,还这么的高兴?唉。 我又不忍心伤了宁妃的心,轻轻地笑:“宁妃娘娘要快些好。” 她使劲地点头。 唉,林珣啊,还真有心,推举到我去画院做才女,我才入宫多久啊,这样,会让多少人眼红? 但是,却是他的一番好意,他不失是一个很有心的朋友。 “初雪,林珣画师昨日送来画给你,你们很相熟吗?”宁妃有些兴奋地问着。 看来,昨天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宁妃不是不知道,只是看着而已,如不是林珣,她不会问起我和他的事吧。我摇摇头:“并不是很熟,初雪的家在秦淮,正好林画师的家也是在秦淮。正好同乡而已,不过,林画师是一个极好的人。”帮了我倒是不少,也有心,不仅给了我一个执笔的玉佩,还想让我从卑微的宫女到才女。也许是皇上一时高兴,才会随口问的。 林珣不是笨蛋,不会在皇上不高兴的时候去说这些事。 “初雪,下次你见到林画师的时候,让他来帮我画衣服相好吗?”宁妃用着恳求的眼神看我。 我点点头:“嗯,初雪要是看到林画师就跟林画师说一说。” 我见,我是难得一见他了,只有他来找我,我是不可能去他的。 画,也许很重要,宁妃也开始,为她自己而打算了。 从林珣送我的画中,我知道,他是极会画的人,要是为宁妃而画,他是皇上身边最红的画师,画什么,皇上也许会知道一些,再想宁妃,就不难了。 宁妃坐在那里,眼神看着窗外的白花,“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要改变我自己,嬷嬷,这冷宫,我呆够了,我也看透了,我不能光等着。瞧我,用了多少的时间,用了多少的光阴,却还是这般。唉,再等,我还有几个八年呢?” 有一种坚定,有一种奋起,宁妃的斗志,真的起来了。 我现在不知道上官雩为什么要这样说,他真的是厉害,宁妃不说出来,他也看出来了。 那皇上叫他去干什么呢?谈谈婚事吗? 心里又有些闷着,皇上的意,可是只能顺,不能逆的。 好久没有见梨香了,我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毒疹在身体里面,倒也不会传染,她大概不知道爹爹怎么样,趁现在没有什么事,我向宁妃娘娘请令:“宁妃娘娘,初雪下午到宫外去看看妹妹可以吗?”我轻声地说着。 宁妃看着我笑:“|初雪,怎么还把我当外人,去吧。下午我也有些倦了,陈嬷嬷陪着我就好。 我开心地笑:“谢谢宁妃娘娘。” “不必急着回来。”她似乎有些别意地说着。 我一怔,很快,轻声说:“是,娘娘。” 就算我今晚不回来,我也遇不到林珣,不过他还会来的,我相信。他是一个极好极好的朋友,下次再见他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他,别为我的事,在操心。 带着爹爹的信,我轻快走出冷宫。 爹爹的字极是好看,刚劲有力,独具一格,一笔一划,像是量过一般,粗细匀称,我一直学,可是学不来。我的腕力还不够,不过于娟秀,称不上好。 此时,梨香一定不在秋菊院。 我直接就去洗衣宫找她,也许还能帮她干点活,让她轻松一下。 冷宫外的空气,似乎好了很多,我深深地吸上一口,觉得神智都舒服多了。 梨香倒是舒服,坐在树荫下休息,也没有人管她。别的宫女,都在一边认真地洗着衣服,没完没了的。大概是因为太子那边的一句话吧,东宫太子不在,梨香也没有什么好做的了,这洗衣宫的嬷嬷,多少会给她一点面子。 太子一句话,可真是会让一个人的生活,都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梨香。”我轻轻地叫着,朝她挥挥手。 她张开眼,美丽的大眼惊讶地看着我,然后跳了起来:“倪初雪?” “当然是我。”我轻笑:“过来有些东西给你。” 梨香还是那般的美丽,粗布筒衣没有掩藏住她的光华,依旧是光彩夺目,美得让人着迷。 我轻笑,走到偏一点的地方去,轻声地说:“梨香,爹爹有消息了。” 她转嗯一点,倒是不见得有什么兴奋的:“就这些事啊?” 我心里有些哀落,梨香,还不是一般的淡情,掏出信:“看看,爹爹写的。爹爹可关心你了,梨香。” 她看了一会,皱着眉,我以为,她在难过。 伸出将散落在脸边的发拢到肩后,拍着她的肩:“梨香,爹爹过得很好,不用太担心了,有上官雩在,爹爹一定会没有事的。” 梨香却直看着我,挥着手里的信:“这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在秦淮的那时候,我就拜托奶娘去找上官雩。现在爹爹在上官公子府上,倒也可以安心了。“ 梨香却笑了,有些酸意:“倪初雪,你可真大的本事啊?连上官雩也听你的。” 我莫名其妙,好端端的给她信看,居然这样笑我。 拧起眉,梨香挥着信:“你倒是不知道宫里不能传这个。” 我叹口气:“梨香,没事。在宁妃娘娘的身边,比在后宫的任何地方还要自由,自在。我已有执笔的权利,一封信倒是无关重要。” 她咬着唇:“你有执笔的权利?就你,倪初雪。” 什么意思,真是的,我就不能吗?我点头:“是的。” 在腰间掏了下,拿出玉佩给她看:“或许我会出宫。”我轻轻地笑着。 对这个妹妹,我是没有任何防心的。有什么话,我就说什么话,能说的,我都说。 第五十二章 梨香轻轻地笑,笑得眼都迷了起来:“我倒是,从小到大,都小看你了,这般的有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