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他没来。kanshuboy.com 如果再见到他,我一定不惹他生气,我会乖乖认真地听他教训我,装作惊吓的样子让他有成就感。 我怎么了,竟然还笑得出来呢?分别啊,我宫里的一个朋友,不可思议的太子朋友,就这样分别了,我要想念才是的。 带着淡然若失的心情,我进了冷宫。 那冷疑的气息,让我觉得奇怪,门口多了很多侍卫。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怪怪的,踏着沉重的脚步到了宁妃的小院,陈嬷嬷竟然跪在地上。一双眼神无光,死寂一般地灰暗着。 本该带着朝雾之气的天珠,又如那天那般,连根拔起,折碎扔了满院子都是,到处都滚着小珠子。 我无力地靠¬着门滑下去,沉重的气扑天盖地地压着,压得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几个宫女,进进出出宁妃的房里,手里端着一盘一盘的血水。 怎么了?我想站起来,去问个清楚,连脚都没有力气了。 手在颤抖,心在颤抖,眉眼在狂跳。 一个重重的巴掌就落在我的脸上,打得我摔在一边,麻痛袭来,没有了知觉一般,一口浓腥的血液在喉口翻弄着。 “七皇子,不关初雪的事啊?”陈嬷嬷惊叫了起来。 我睁开晕眩的眼,映入的是七皇子高大的身子,一张脸上,密布上了阴黑森冷。 他指着陈嬷嬷:“你们这些奴婢,怎么侍候宁妃的,人都要给你们侍候死了,才来向本王说,要是有什么不测,你们二个,洗干净脑袋等着。” 霸气又凶恶的声音,在头顶上飞舞着。 “嬷嬷,宁妃出什么事了?”我着急地问,心急如焚地想要进去看看,可是,那七皇子抓着我的发,一把将我提了直来,让我直视着他冒火的眸子。 他咬牙切齿地说:“尤其是你,本王不会放过你的,好大胆的宫女,偷懒,害宁妃,这等事你也做得出来。” 他狠狠地将我一丢,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几乎听到自已骨头断裂的声音,除了痛,就什么也没有了。可是我更担心的,还是宁妃的状况。 我看向陈嬷嬷,她爬过来扶着我的头,一滴滴的泪落在我的脸上,颤抖地说:“初雪,三更之时,宁妃就一直吐血,我出宫去找御医,可都没在,我找七皇子。老天保佑,宁妃一定没有事的。” 我大惊,又是三更。 “有人撞了进来。”她低泣着。 “一天到晚就是你们这些奴婢在那里谋算。”如鬼魅一般幽冷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几乎忘了身体的痛。 “害妃有不测,必要你们求死不有,求生不得。”他狠狠地说着,说出的话,让人听了心惊胆战。一字一句,都敲打在我的心里。 三更,我在冷宫那里碰到了一个太监,是天香宫的。 是他吗?可是,我有说吗?我不能,一说就是和平贵妃过不去了,我只能祈求着宁妃快些好过来。可我不说,死的也是我们,我进退,我如何进退? ,我死不要紧,我不过是一个宫女,死了一个不足惜,可是宁妃,如此的可怜,上天折磨她,够了没有了。 一会儿,那御医出来,跪在地上一脸的无力:“七皇子,下官已尽全力了,宁妃娘娘还昏迷不醒,身上莫名地起着毒疹。必是昨夜受了惊吓,再加上疹毒发作,才吐血不止。下官无能为力,还请七皇子恕罪。” 我无力地躺在陈嬷嬷的怀里,鼻子一酸,泪就泊泊地流了出来,宁妃,宁妃,再坚强一点啊。不要,你还有你的楼破雪,你的十七皇子啊,你不能不醒过来的。 冷冷的眼神,带着绝望和愤怒,扫视着我和陈嬷嬷:“你们二个奴婢,顾主不力,拉出去,废了四肢。” 陈嬷嬷的脸色苍白:“七皇子,奴婢老了,你杀了奴婢不要紧,是昨天晚上奴婢护主不力。有人撞了进来,让宁妃听到了,才刺激到了宁妃。可是不关这初雪的事,请七皇子杀了奴婢,让奴婢还能侍候宁妃娘娘,生是宁妃的奴婢,死也是宁妃的鬼。” “你这老奴婢,本王一个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狠狠地说着。 我却是愈来愈平静,每一根骨头都叫着痛:“七皇子,你放过陈嬷嬷,她那么老了,不尽心尽力的人也是奴婢,不瞒七皇子,奴婢身上也有着毒疹。让奴婢死也陪着宁妃娘娘吧!” 陈嬷嬷拉开我的衣袖,看到满手的红点,手都颤抖了:“为什么?你也有。” 我朝她一笑,谢谢她的大仁大义,她这般说,我想,她也有。我们相互,都不让对方知道,是都怕对方担心。 是有人要害我们,我连死都不怕了,我还怕对着七皇子冒火的眼睛吗? 我直看着他:“七皇子,奴婢有个不情之请,请七皇子到京城去请上官雩来看看。事到如今,等死就一个机会都没有,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无论宁妃是死还是活,奴婢都奉陪。” 我没有半丝惧怕,我定定地看着他杀人一般的眼神。 在相互的较量,不试,我是死,试,或许我还有一条生路,上官雩的医术很精湛,而且,我们身上是毒疹的话,岂能再等,也是死。 对不起,上官雩,我算计了你。我把你拖进了宫里的是非。 七皇子阴冷的眼光打量着我许久,我毫不退缩。 眼神相视中,他移开了视线,我听见他大声地叫:“月公公,马上出宫去请上官雩,七皇子楼破邪相请。” 楼月公公有些犹豫地说:“七皇子,这,上官少爷可不易请啊。” 破邪,七皇子是楼破邪,我连太子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呢? 我听他那般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怕死地看着七皇子:“请月公公说,秦淮的倪初雪相求,他必会来的。”我好坚信,我舍下了命,以此相赌,也要赌他来。 无力中,晕眩中。我似乎看到了上官雩的脸,他会来吗?上官雩,我如此的想要见你。 可我,可我拿什么去见你,我竟然,算计了你。 辛酸的泪,从颊边慢慢地滴下到泥土中,瞬间了无踪影。剩下的,是我浓浓的心酸,深深的痛楚,透心透肺地袭来。 《宫女》 - 第四十五章 世上最令人难捱的时间就是等。看着阳光照在树上,慢慢地移动。 上官雩,会来吗?会来,不会来?我都在赌着,用我的命,用冷宫的三条命在赌着。 我最讨厌等,可是,人生,总是要等。 我周身痛疼地坐在那里,七皇子也没有理会我,只是时不时地进去看一看宁妃。大概是想着,我是死路一条吧,也没有让御医为我看看。 秋日的暖阳,让人觉得一刻都难过,地上的天珠,刺激的我眼睛发痛。我只能靠着树,仰着头看碧蓝的天色,我无言,它亦无言。 时间,有时候那么快就过去,有时候,却慢得一刻像是一年一般。 七皇子正跟一边的嬷嬷说话,凝重着一张脸低沉地道:“凌嬷嬷,你去看看十七起来没有,别告诉他这里的事,照常送他去御书院里学习。” “是,七皇子。”凌嬷嬷躬身而退。 他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满身都是火气。 我是不恨他的,虽然我全身都痛得站不稳,我一点也不怪他,他至情至仁,后宫中有这样的皇子,已是不少易, 他是在尽心尽力地保护着十七皇子的母妃,孤儿寡母一样,他或许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味道。他尽自己的能力,来保护他们。而真正要来看宁妃的皇上,却没有来。 他永远不会知道,冷宫中,他曾经喜欢的妃子,奄奄一息,连喊痛的声音都没有。 我多想,进去摇醒她,让她叫出声来,哪怕,她是痛苦的。也不要这样,让我以为,她永远不会发出声音了。 我脸上依然火辣辣地痛着,七皇子冷冷地看着我,又移走了视线。 好大一会,门外的公公气喘喘地叫:“禀报七皇子,上官雩带到。” 我的眼神,移到了门口,众人也都看着。 是他,如此的眼熟,依然是孤傲的神色,依旧还是那样高大俊朗。着青藏色的衣服,显得他更加的高大而好看,那么不羁又俊朗的他,如从前的骄傲。那眼神,如相隔了千万年一样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酸,未曾改变他的半分相貌。改变是,我的心境已是不同。 只是简短的一眼,眼神在空中纠缠了一会,他眼里,流泄出些许的心痛。 没有对我说什么?我却想哭。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酸酸的,无由来的就想哭。 他来了,我咬着唇,热烫烫的东西竟然滑下脸,我真不争气,还真是哭了。这就是我赌上命的人,就是我心里牵挂着的人,就是我不敢去想的人。上宫雩,原来埋在我的心里,那么的深。 我哭什么呢?我高兴啊,我见到他,我心里无比的高兴。上官雩,就是让我现在死了,我也心甘情愿了。 他高大的身子跟着月公公却叩见七皇子,然后,七皇子带着进去看宁妃娘娘。 陈嬷嬷扶着我,坐在廊下。 “初雪,他真的可以救回宁妃吗?”她有些绝望。 我知道,连御医都不能做的事,他行吗?我却坚信地点点头:“我相信他。” “初雪,害惨你了,不该让你呆在冷宫的。”她叹着气。 我轻笑着:“嬷嬷,事到如今,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不能躲过。”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好想抱着她哭。 我如此的好运,在宫里,还能结识几个朋友,还能让陈嬷嬷这般地为我,舍命也要保全我。 陈嬷嬷吸着气轻轻地说:“昨天夜里,有人撞了进来,宁妃听到了,她推开窗子看,看到有人在毁坏天珠,当时就尖叫起来。那人跑了出去,而宁妃,却是吐血不已,脸上的红点,竟然是毒疹。她们真的好狠啊,好狠啊。”她泪不由自主地落下。 “嬷嬷,是天香宫的人吗?” “初雪,这些事,你不用管,好多事你不明白,也不要掺合进来。三年以后,就平平安安的回你的家里去。”她朝我苍凉地一笑,眼里藏不住的悲哀。 我是人,不是物,我尚还有人性,人之待我十分,我必回百分,让我什么也不管吗?我能不管吗?我心痛地看着满院子的天珠:“昨天三更之后,我在冷宫的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小太监,他差点摔了一跤,也把身上的玉佩给摔下来,我就放在花树底下,嬷嬷,这就是他们的罪证,不能让宁妃这样白白的折磨。她还徘徊在生死之中,嬷嬷,得让七皇子知道,我们虽然没有权利,可是他有。如果总是忍着,那么,这一次饶幸,那下一次呢?” 她一张脸变得苍白,捂着我的嘴:“初雪,你可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你三更出去了,你没听说过谣言,他们会以为你和人合伙,内外勾结的。” 我心凉了一半,我没有想到这些。 我却是满腔的无奈:“嬷嬷,那这样就算了吗?” “不算,我们如何呢?”她重重地叹着气:“我们是宫女,有辩白的机会吗?初雪,你还年轻,你相信那大夫,我也相信你,宁妃不会有事的。在这些事过去了,你得离开冷宫,这也不是什么安宁之地。” “嬷嬷。”我不依地叫着。 “听话。”她固执得很。 我却低低地笑,有些悲哀:“嬷嬷,你以为,我还是默默无闻的倪初雪吗?嬷嬷,昨天夜里,是太子约我出去的,我才出去的,我觉得昨天的事很不简单。我已经成为了出头鸟,不然,不会连我们一块毒害。” 屋里,忽然又响起了宁妃的痛苦声音,这种痛叫声,像是天籁一般,让我们都兴奋起来了。 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了,上官雩,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我心里,充满了一百个,一千个佩服。 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中,这种叫做生命的兴奋味道,宁妃,宁妃,要坚强啊。 一声比一声更有力,更清亮,松懈了所有的力道,感觉得痛更是厉害。 过了一会,是七皇子的声音:“宁妃让你们进去。” 惊喜在心间弥漫开来,我看着陈嬷嬷:“嬷嬷,快进去,帮初雪也好好的看看。”我这样子,不能让宁妃看到了,只怕,会更加的担心。 陈嬷嬷擦擦泪整整凌乱的发,这些小动作,在我的眼里,看起来可爱极了。 七皇子的紫金长靴在我的眼底下,他有些急促地说:“倪初雪是不?” 我点头:“奴婢正是倪初雪。” “这一次是你好运,上官雩救活了宁妃。”他睌视着我,也在打量着我。 我轻笑,是啊,上官,上官,真的好厉害。 “陈御医,过来给她瞧瞧。”他冷然地叫着。 我心里有些感激,而御医,明显的不情不愿,我只是一个宫女,让他瞧,是折了他的身份。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倪初雪,我会自个给她诊冶。”是冰冷而又孤傲的声音。 我听得出,我就是闭着眼睛,我也知道,这是上官雩的声音。如此的好听如此的熟悉。 七皇子没有说什么,一会儿,那出去的凌嬷嬷又进来,愁着一张脸:“七皇子,十七皇子不肯去御书院,奴婢没有办法?” 他看我一眼,移开视线:“月公公,你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马上过来禀报,本王去去就回。” 我坐在廊下,感叹着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人,不想起风波,偏就起了,也因为这样,我见到了上官雩。好困,好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