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是太年轻了,玉佩虽假,夫人却不能确定那蒟蒻到底怎么来的,是否真有一丝关系,另外,她也要知道背后是谁要做这样的事,只有揪出主谋才能彻底解决了这事。” “蒟蒻的事暂且不提,你现在回府,也是看到了罢,母亲几乎随身带着云栖,连云栖生病都亲自探望,送上不少好物,我与母亲这么多年,便是对我都没这么上心,她对云栖是不同的!” 李映月蜷缩着身体,她都不知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若四小姐真看云栖不舒服,倒不如求一求二夫人,找借口将她远远打发了,眼不见为净岂不是更好?”已经弄残了一个冬儿,又收到了余氏的警告,曹妈妈现在也不敢仗着恩情太肆无忌惮。 “哪有这样容易,母亲现在离不开她了,能打发去哪儿。” “这不是还有大公子吗?云栖貌美,虽年岁小些,但再过个几年就不好说了。”成了那边的人就要与一堆婢女抢公子的注意了,哪能到夫人面前晃悠。 “不行!”想到那些试图爬上李崇音chuáng上的贱婢,她就止不住怒火,她刚开始哪知道母亲指的奴婢是为长兄做开蒙用的,若知道……李映月满是怒火,为何她偏偏是他的妹妹。 “四小姐……” “休要再提!”李映月满眼冰霜。 “那还有两位小少爷,以他们的调皮捣蛋的模样,能折腾死云栖。” “他们私底下将云栖欺rǔ了好几次,但云栖居然都忍了下来。” 曹妈妈可是知道两少爷的破坏力,赶走了多少奴婢,她神色沉重了些:“这丫头,实在能忍,小姐的顾虑也是在理,再放任下去,夫人的心都要被完全抢走了。” 李映月捏着手中的瓷杯,狠身道:“不提她了,兄长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就前些日子回府,也没到我这里看望。” “大公子课业繁忙,您也该体谅些。” “我不想听,你去封信,就说我近日头疼的厉害,希望他能回来看看我……” “我听焦雪说,您这个月已经寄给大公子三十来封了……”只是这信送出了,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说过的,我永远都是他唯一的妹妹,对我特别些又如何?”李映月眼中,散发着qiáng烈的情绪,令曹妈妈一时回不出话来。 云栖算着李嘉玉的伤势和体温,今晚应该是最后一次送药过去。 无端奇怪云栖都好了还在煮药,云栖只能说是怕传染给别人,彻底压了才好。 今天她还是按着那条老线路走,这条路她走了很多次,早已熟悉。 只是,刚穿过一处花廊,行到菡萏池附近,听到了jiāo谈的声音,是一男一女。 这么晚了,怎的还有人在池边闲逛,都不嫌冷吗?若不是为还恩,她宁可躲在被子里一整晚。 眼见他们越走越近,若现在原路返回,必然会看到她,前进更是不能,云栖立刻闪身躲在一处假山里面。 “大哥,你收到我去的信了吗?” “收到了。” 一听这两道声音,云栖就立刻意识到是谁了,居然是他们。 李映月伤心地询问:“为何不回?兄长是不再宠爱月儿了吗?” 李崇音想到那次他得了讲学的机会,兴匆匆回来与母亲分享,母亲却十分冷淡。当日他早早就寝,李映月却敲门进来,让他评价她做的藏头诗,这是以往就有的事,李映月一直在学诗词。但那首诗每个首字母连起来,居然是他的名字,诗句中也含着一丝闺怨,李映月自以为藏得很好。 那时候,李映月看他的目光,令他惊觉到,他们都长大了,应该与妹妹保持距离了。 在李映月靠近时,李崇音只神色更冷了,令她不敢再寸进。 “你是我的妹妹,也只是妹妹。”李崇音似无意地qiáng调了一句。 李映月不知自己万般隐藏的心思被当事人发觉,只觉听到这话格外疼,她更是不满兄长的冷淡。 母亲是这样,为何一直对她多有照顾的兄长也会如此。 李崇音这几个月自然不是完全不回府,他还要与李昶谈论公事,经常都是午夜来去匆匆,今日李映月因心烦独自出来赏月,在路上遇上了临时回来的李崇音。既然遇上,李崇音自然躲不过。 “母亲之前给兄长挑婢女,是要给你选通房吗?怎的你们谁都不与我说,我也可以为兄长参详参详。” “这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该参与的。”李崇音冷淡地有些不近人情。 “我只是关心兄长,不愿提就算了。那可有让兄长心仪的?与映月说说嘛。”李映月撒着娇。 云栖悄悄瞧了一眼,她不是孩童,李映月虽极力掩饰,但终究年纪不大,眼神也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