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山东籍 第二天一大早…… 接到了手下报告的洪勇,一巴掌把还在痴缠不休的小蜜扇到床下,连皮带都顾不上系,就驱车赶到了江边。33kanshu.com 滨江公园里面,原本精致华美的两层木楼,却转瞬之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在唯一稍显完整的半面残破墙壁上,还有一行血红的刺眼大字。 ——别问我是谁,山东大铁锤。裤裆大,胆子肥,一宿干个好几回! 看着这行歪七八扭的红字,洪勇石化般呆立当场,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个不停,胸口的火气不断膨胀淤积,血丝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球。 活像是频临疯狂的野兽一样,他顺手揪住身边马仔的头发,冲着小弟的耳朵眼竭斯底里地大叫:“啊!这他吗是怎么一回事,啊!啊?” 一句话还没叫完,他那件月白色苏绸唐衫上,在左腰部位浸染出来大片鲜红。 被手下误捅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就又被气得迸裂开来。 “小逼崽子,老子跟你没完!”洪勇丝毫不顾自己迸裂的伤口,活像是发情期到来,却又找不到配偶的非洲河马一样,扯着嗓子咆哮起来。 …… “老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 昨晚临时转职,当了半晚上的拆迁工,白晃却一点儿没觉得精神不济。相反,在前往洪勇物流公司的路上,还很是神采奕奕地哼起了小曲。 他刚刚和洪勇在沿江大道上错身而过,洪胖子那辆骚包的宾利慕尚,实在是太扎眼了。 嗯,不知道这胖子看到那幅书法后,会做出什么样的评价。 来到江山枫桦的外面,白晃找了个监控死角后,把车靠向路边,是从于德宝那里借来的大众帕萨特,最最平常不过的小轿。停稳了车子后,把门翕开一道缝隙,放下三只被他强行控制的老鼠,还有一只虎头虎脑的灰狸花。 多么和谐有爱的场面啊,现实版汤姆和杰克嘛!而且用完以后,这些老鼠顺带还能当当猫粮,实在是环保低碳,可持续发展。 白晃嘿嘿一咧嘴,连带着那只喵星人,也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阴险笑容。 然后他关上车门,屏息静气,进入了野性沟通的深层次阶段。 老鼠背上的是白*粉,加起来三百多克,灰狸花背上系着的,则是两把崭新的92式。 大清早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以白晃异能者的身份,都被吓了一大跳。 再看向于德宝的目光,已经变成了“你个老小子果然是匪类”的质疑。 然后他又爱不释手地套上塑料手套,把两把崭新的92式摩挲了好半天,发出了恋恋不舍的感慨:“这要是我的多好,揣着去杀人越货,简直太方便太有威慑力了!” 于德宝顿时满脸的便秘表情。 …… 遥遥控制着四只手下,轻而易举地翻墙越户之后,白晃指挥着那只灰狸花,把白*粉和手枪塞到了床铺下面。 他通过野性沟通的反馈,发现房间里虽然也有保险柜之类的东西,但是奈何不知道密码,也只能悻悻作罢。 不过就算是藏在床铺下面,一样能栽赃嫁祸。 反正除了白晃,于德宝也在同时动作,作为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暴发户,手头上对方的黑材料可不要太多。只不过一人顶着一个好名声,而另外一个则是公认的王八蛋,这也让白晃看似幼稚的嫁祸计划,变得很是可行。 换句话说,白*粉和手枪,就是一个引子而已。 一个对于于德宝来说,必不可少的引子。 没花到一刻钟,就轻轻巧巧地完成了任务,白晃继续驾车前行,顺着沿江大道直走,不多会儿的工夫,就到了洪勇的车队驻地。 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院子里面,停着不下20辆货车,清一色的解放奥威自卸大卡。车厢里已经装满了货物,赫然就是西江市的特产之一,磷矿石,看得出来刚刚浇过水,车厢两边还在滴答着水珠,地上全是水印子。 白晃原本还打算走近一点儿,仔细瞧上两眼再做安排。 可没等他的破烂帕萨特靠近,就被两个面相凶恶大汉拦了下来,只看他们满脑袋的青茬,还有那种普通混混绝对不可能拥有,只有在新疆阿克苏监狱的重刑犯脸上,才会偶尔见识到的压迫感,就知道两人绝不是什么善类。 而且两人的腰间,那伸出来的一截,分明是软钢伸缩甩棍。 属于那种一棍子抡到脸上,立马就能给人破相开瓢的货色…… “干什么,这是私人的地方!你钻个jb钻?” 左边的大汉居高临下地横着一双牛眼,与此同时,手也搭到了腰上。 似乎只要白晃稍微不服气,他就会抽出甩棍抡过去。 虽然这种程度的威胁,对白晃来说,其震慑力不比蚊子叮一下强多少,但某个德鲁伊还是装模作样地点头哈腰,然后飞快地倒车离去。 看着白晃手忙脚乱地打着方向盘,落荒而逃的背影,两个大汉猛地爆发出一阵炮仗似的狂笑。 白晃坐在车子里,同样是嘿嘿怪笑。 如果要打架闹事,这两个傻大个还真不够看。 只不过他此次的目标,不是为了把洪胖子的手下痛殴一顿,然后再放他们哭哭啼啼地回去,去找家长。 这么多的解放大卡摆在面前,白晃哪里还有心思去找那些粗人的麻烦。 把车子停到五十米开外的路边上,白晃拎着一个蛇皮编织袋就下了车。 不用打开袋子,光听声音,就知道又是老鼠。 白晃最近对这些啮齿类的小动物,感情是越来越深厚了,易取,好用,而且非常低碳环保。用完之后不管是扔给喵星人,又或者甩到蚂蚁窝旁边,还能废物利用再换回来一些自然之力,实在是一个德鲁伊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 打开袋子,隔着院墙把老鼠扔过去,然后一只一只控制着,从底盘钻进了发动机附近。 野性沟通传过来的模糊感知,让这个汽车盲忍不住“嘶”的一声,一边倒抽冷气,一边心花怒放地咧起了嘴:“靠,这么多线路!等会儿都不用挑,随便咬就行了嘛!” 干完这一切,白晃又拎着编织袋,径直驾车回了于德宝那里。 “搞定了?” 看着满脸喜气洋洋的白晃,于大老板心里一个劲儿地犯嘀咕。 这小子说自己能把洪勇的车队,给弄得的瘫痪掉? 可当他把自己所熟知的下三滥手段,在脑海里通通过滤了一边后,还是猜不出来白晃用的什么招数,所以这会儿见他回来,忍不住就又问了一遍。 “搞定了。”白晃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十分肯定地点头:“放心,这次只要不出意外,你肯定能搞死洪胖子。” 于德宝险些一口唾沫给呛死。 一阵猛烈的咳嗽后,他先是纠正了白晃的话:“是‘我们’或者说‘你自己’!主意是你定的,动手的也是你,怎么就成了是我要搞死洪胖子?” “这么斤斤计较干嘛?没点儿大老板的气度!”白晃翻了个白眼,然后将他一把拉开:“别挡别挡,让我看他们的车队出发没有,要是没出发,你今天就搞不死洪胖子了。” 有一只老鼠身上,绑着gps追踪器。 60.翻了翻了 “老……老板……”缩着脖子跟在洪勇身边的马仔,一脸小弟弟被人割了的惨样,畏畏缩缩地叫醒洪勇:“现在怎么办啊,要不然……我们先去报警……” 本来就怒不可遏的洪勇,听了这话,就像火山爆发一样,一脚就把马仔踹翻在地。 紧跟着又是几脚,一边踢还一边疯狗似的乱骂:“报警?老子报你麻痹的警,你吗个苕逼卵子!报警了还怎么搞死那个小逼?等会条子来了,都给老子放聪明点,不要乱说话晓不晓得!就说是施工问题!” 就像白晃对警察隐瞒了火灾问题一样,洪勇也不打算上报实情。 让警察介入进来,别说不一定能找到切实证据,就算找到了,他的天水茶楼就能恢复原样吗?就能让那个小崽子赔偿出损失吗? 几年牢狱之灾? 让白晃进局子里吃公家饭,哪里能解得了他此刻的无明业火,反而还妨碍到他下狠手报复。 所以和白晃的预计一样,两边都心有灵犀地保持了沉默。 至于私下里,双方各自磨刀霍霍,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在于德宝那篮球场一样大,极度彰显着暴发户气质的办公室里,两个人头正凑在一块儿,牢牢盯着27寸液晶屏幕上的图像。 “快到了,马上就是鲫鱼背,到了那里就搞起!”于德宝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忍不住搓着手催促道:“对了,要不要给那胖子打个电话提醒一下?” 尽管知道于德宝毫无节操可言,但白晃还是忍不住,深深地鄙夷了他一番。 然后掏出手机,换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新卡,直勾勾地看过去:“报号码。” “嚓……”于德宝满脸的黑线。 …… 当你认为生活已经糟糕得不可能再糟糕了的时候,它居然真的更糟糕了! 这句话用在此时的洪勇身上,就无比恰当。 还在滨江公园,指挥着大小喽啰以及手下施工队忙碌的洪勇,看着手机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先是愣了愣,然后才狐疑地按下接通键。 “喂,洪老板啊,是我哟,白晃!还记得吧?早上的回礼怎么样……” 听到这个可恨的声音,洪勇的一张胖脸瞬间铁青,随即又涨成猪肝似的黑红色,仿佛是带了胖乎乎肥腻腻的章鱼面具一样,五彩纷呈格外好看。 “你他吗戈壁的狗崽子,老子记得这次了!你给我听好,等老子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一定会来找你谈个心!一定!” 洪勇的牙齿都快咬碎了,强忍着胸口一团熊熊怒火,从牙缝里迸出一番狠话。 白晃只当他放了个屁,呵呵了两声后,一派热络的口气提醒道:“对了,老哥啊,你手下的运输队,今天是不是要送货?我看了下,那些磷矿的品质还蛮不错嘛。” “你什么意思?” 滨江公园里,面部五颜六色的肥阔佬,在听了这句话后,瞳孔遽然紧缩,刚刚还滔天的火气,瞬间熄灭下去,却非要强撑着不松口:“哼哼,吓唬老子?你出去打听打听,你爷爷我是不是被吓大的!” “洪老板威武,洪老板bra气,老哥你的胆子比人还大,一间厕所都塞不下。”白晃嘿嘿直笑,嘴巴却丝毫不饶人:“对了,麻烦你打个电话问一下,车队是不是已经到了鲫鱼背,我听说那个地方的山路不怎么好哟。” 洪勇这下硬气不起来了。 他也顾不上丢两句场面话结尾,直接挂断电话,又手忙脚乱地拨通了车队头目的手机,急吼吼地大喊大叫:“喂,淘淘?你们现在到哪里了?是不是鲫鱼背?有没有什么问题不对劲?” 得知一切正常后,洪勇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抹了把额头,满手都是豆大汗珠,他以为自己又被白晃耍弄了,胸口的闷气不可抑制地再次翻腾起来。当洪勇正准备挂断电话,重新给白晃打回去的时候,听筒里面却传来一阵走了调的惊恐叫喊——啊,不!刹车,刹车! 凄厉惶恐的惨叫,如同巴雷特高能穿甲弹一样,瞬间将他的心脏撕了个千疮百孔。 紧接着传过来的轰轰隆隆的声音,又仿佛冰寒刺骨的雪水,把洪勇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呆立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一双熊掌般肥腻的手,哆哆嗦嗦就往触摸屏上点,可半天也没按对位置。 “喂,喂!你他吗说话啊,你他吗给老子说话!” 过了好半天,那边才传过来一个虚弱的哭腔:“老板,翻车了,翻车了啊……翻下去了十几辆……剩下的刚刚到山顶,都趴窝了……” 洪勇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两只眼珠在0.001秒之内就被血红色挤满,而后一声不吭地倒仰下去。 “开玩喜,上下坡的时候发动机熄火,你说会怎么样?”白晃很是诧异地看着于德宝:“上下超过25度的山道陡坡,方向无助力,刹车变硬,你说是什么结果……要不什么时候,于叔你亲自体验一下?” 于德宝吞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满载总重3.1吨的重型大卡,一旦在山道上突然熄火,是个什么结果。 但问题是,白晃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于德宝看过去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他觉得白晃绝对不是什么良家子弟,倒像是阿富汗恐*怖*分*子的直系后裔。 觉察到身边的古怪眼神,白晃回头,甩过去一个无比自豪的眼神:“术业有专攻嘛,没什么好惊讶的。” 于德宝顿时就想跳脚了,老子顶你个肺啊,还术业有专攻! 可现在不是他追问细节的时候,按照之前的计划,此时轮到他隆重登场。 “你小子……”狠狠地盯了白晃一眼,于德宝又摇摇头:“那我过去了,接下来也没你什么事,要走要留都随便。” 白晃赶紧挥挥手,示意他自便,然后窝进沙发,打开了壁挂电视。 马上就是西江市本地的新闻早知道,这档节目一向以新闻的新鲜**出名,想来天水茶楼被“强拆”的消息,是要播报的。 至于本地运输大户的车队失事,鲫鱼背离市区有些远,道路也不太通畅,多半要到午间新闻的时候才会播放。 果然,在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广告之后,新闻早知道的女主持出现在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