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接纳,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佩服。qdhbs.com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也太好了! 翻山越岭不在话下不说,而且往往是他带着几条猎犬先行,把前面的地势地貌探查清楚后,又回转过来汇报情况。 有勘探价值的区域,队伍就继续前进。 如果意义不大或者是尚有存疑,却又人迹难至的地区,就让白晃带回来一些地表浅层的原矿,在周泗远他们取样分析后,再决定是否深入勘测。 这样一来,节省的时间何止一天两天,按照现在的进度,怕是缩短三分之一的工期都有可能!想到勘测任务能够如此顺利,大家的脸上不自觉就洋溢开了喜气。 以前雇佣的那些山里向导,赶山带路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在和周泗远等人的交流沟通方面,肯定是比不上白晃的。 后者虽然不是地质专业的学生,不过肚子里好歹也装着三两墨水。 怎么识别分辨原矿石,怎么样利用便携化学试剂,来检测矿物的成分和含量……这些东西,周泗远就算是给一个山民讲上半个钟头,对方也还是一脑袋浆糊。 但是换了白晃,对于基本的化学,地理地质,科学原理都有所了解的学生,想要弄清楚却是不难。 两天的合作下来,以周泗远为首的老成稳重派,只觉得这个半道加入的小子,实在是让人省心加欣慰。原本是风餐露宿的苦差事,有了白晃帮着打理后,明显轻松了好多。 从协助勘测,到平时的野外宿营安排,还有安全保障,他所发挥的作用简直超乎想象。 要是以后每次进山勘测,都有这家伙在,那可就太美了。 这是不少人的心里话,但汪宪却知道,把手头的这个勘测任务完成以后,周泗远就要向于德宝请辞,然后创办自己的地勘公司。而“万用向导”白晃,那就是一头被人盯上的小肥羊,已经算是周泗远内定的公司元老了。 …… 当第三天的勘测计划顺利完成后,这个队伍对于白晃的认可,再度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原因起源于食物。 因为勘测进度的加快,所以探矿队在走完了计划内的区域后,又向着下一阶段的地区深入了一些。 这就直接导致了食物的短缺,虽然还远不至于饿死人,但在下一次的补给运送回来之前,接下来的两天里面,众人肯定是要节衣缩食了。 罐头早就吃得精光,野菜虽好,可也喂不饱人。尤其是天天跋山涉水的人,肚子里没点儿油水还真是捱不了饿。 …… “哎,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歇息一会儿就要开饭,你还往哪跑?” 汪宪正在清理杂草虫豸,为搭建帐篷做准备。回头就瞄到白晃牵着两条狗,又要往林子里钻的架势,不禁出言招呼着。 “不是没吃的了么?野菜你们也嚼腻味了,我去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弄点儿山鸡兔子什么的。”白晃嘿嘿一乐,转身就要走。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小,其他人听见了,马上又跳出来几个,或是凑趣或是怀疑:“哎?小白你也太能吹牛了!这兔子山鸡可不是野菜,就傻愣愣趴在那儿让你捡的!火狗子都没一把,还打猎?” 这些人说的“火狗子”,是本地猎户常用的土铳,并非猎犬。 “就是就是,又没的枪,只带了两条狗,你是去打猎呢还是约会狐狸精呢!” 一片哄笑。 白晃闻言一滞,然后马上摆出一副“真有你们的,这都被发现了”的表情,冲着这帮无聊的男人点点头:“被你们发现了啊!我就是去找我的山鬼美眉,欲行那推倒之事。顺带给你们带点儿我媳妇娘家的土产,没意见吧。” 又是一片哄笑。 只有于蝉瑾,用混杂着仇恨、鄙夷和害怕的眼神瞟了一眼,看到白晃的视线扫过来,又赶紧别过头去。 尽管一票人都不相信,认为白晃哪怕再厉害,也不可能赤手空拳逮到两只兔子,但还是哄闹着目送他远去。 也许就连这些人自己也没发现,在一片“那不可能”的笃定声音中,其实他们的内心深处,又未尝不是隐藏了几分期望的呢? 22.轻松愉快的工作 至于白晃,身边只带着两条狗,也就足够了。剩下那四只得留在营地,提防着山里的野物。昨天晚上在宿营的时候,他就发现附近有野猪的踪迹,蹄印大小如一,而且踩踏进土里很深,分明是一头独行的公猪。 可千万别是伤猪才好。 嘀咕了一句,白晃的心思又回到眼前。 虽然他是德鲁伊,身具能够迷惑、甚至是控制动物的自然之力,可早在刚刚进山的时候,他就已经试验过了——想要用野性沟通的能力,哄骗小山鸡小兔子们乖乖上门被他吃掉,那就是痴心妄想。 野性沟通之所以称为“沟通”,就是因为情绪和思维的交流,是双向的。他都起心要吃人家,还能指望有哪只傻兔子主动上门,以身饲虎么? 但德鲁伊之力在觅食上没用,不代表白晃就没了办法,长辈们教导过的,在大山里面讨生活的法子,他可是从没忘记过。 有人打猎需要开着悍马,后舱里趴着猎犬,背上背着猎枪弓弩。而另外一些人,只需要一副皮筋。 无架弹弓——很多人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儿,但其实就是70后80后们小时候玩的弹弓,去掉木叉或者铁丝弯成的把手,只留下皮筋和皮垫。 只不过在99%的人手上,这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自残;而换成另外1%的高手来使,却不啻是给塔利班人员装备了最先进的单兵武器。 到了白晃手上,以他高达136点的身体素质,在大山里如鱼得水的敏捷身手,这种武器直接就升级为了巴雷特xm109。 兔子?山鸡?白晃看着脚下的猎物笑而不语。 …… 不到半个钟头的工夫,白晃手拎三只公山鸡出现在营地外。原本热闹的营地,在看到了他手上的东西后,集体失语,沉默了三秒钟之后,却又爆发出一阵热情汹涌的欢呼。 “还真被你逮到两只!”汪宪极为兴奋地冲过来,对着白晃胸口就是一拳:“真有你的,我看有了老弟你啊,咱们都不用出山了。” 白晃压根儿不理会这厮的马屁,很是蛋定地把猎物扔给他:“术业有专攻,拿去拔毛。” 然后他也不看苦成了蔫茄子的汪宪,径直来到溪边。 旁边的于蝉瑾正在清洗野菜,看到白晃过来,又厌又怕地挪远几步。 白晃对于这位大小姐,也不像最开始那么嫌弃了,这人是有些自以为是,不过能放下身段吃苦,已经远比一般的白富美要强。 但要让他主动道歉,请求和解什么的,那却是想也别想。 什么男人气量,绅士风度,对他来说就是个屁。 所以白晃现在看也不看于蝉瑾,脱下了鞋子后,就轻缓地淌着溪水下了河。 “喂,你……”于蝉瑾终于忍不住了,横眼瞪着白晃:“你没看到我在洗菜啊!” “啊?什么?”白晃疑惑回头。 于蝉瑾看他一脸“你干嘛打扰我”的样子,心头大怒,却又不敢真怒出来,暗想你看到我在洗菜,还脱了鞋子下水,还有道理了? “你没看到我在洗菜啊!等会儿你不吃是吧!” 白晃莫名其妙地回瞪她一眼:“我这是下游,你叫个什么劲儿,我还没怪你把我的鱼吓跑了呢!等会儿你不吃是吧!” 于蝉瑾一滞,又看到白晃瞧过来的眼神中,分明饱含着不屑和对脑残患者的同情,马上就咬牙站了起来。要不是忌惮眼前这个魂淡,很有可能是凶残的“蛇人异形”,她现在能赏赐这小子两耳光。 “哎,又怎么了!”看到两人又起了争执,赶紧有人过来打圆场。 于蝉瑾的小胸脯急剧起伏着,眼神中流露出不同戴天的仇恨,指了指水里的白晃:“他说我吓跑了他的鱼!真是不要脸,在这种地方,也能捞鱼?” 不怪于蝉瑾忿忿然,鸡公岩一带的溪流,源头来自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山积水,水流的落差极大。在稍微湍急一些的水流里,人根本就站不住脚,一旦躺平了身体想要游泳,溪水能直接把人冲出十好几米远。 而在这样湍急的水流中,那些金钱鱼、河底趴、杨条子、小白鱼,随便一个甩尾,就能让目光最为锐利的鹰隼,也难以追寻它们的身影,更遑论人类? 然而于蝉瑾显然搞错了一个问题。 白晃还能算是人类么? 德鲁伊也算是纯粹的人类? 就在那个和事佬讪讪笑着,想要给二人打打圆场的时候,就看到白晃一步一步踏入齐腰深的溪水中,奔腾的浪头和汹涌的暗流,丝毫不能动摇他的身形。 浑身上下一起发力,调动起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白晃现在挽着袖口敞开衣领的模样,如同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神庙侍从。 野性和优雅,两种本应对立的特质,却被奇妙而和谐地糅杂到一个人身上。 这就是一头衣冠楚楚的山间云豹! 就在于蝉瑾有些呆愣的那一刻,白晃动了,他的身形在溪边两人的视网膜神经上,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猛地俯身,抓起一把什么东西,然后瞬间扭身抛向河岸。 那是一丛砍下来后系成一堆的竹枝,湿漉漉的青叶上还在滴水,而从竹枝和叶子的缝隙中,不时有一条条寸许的小鱼蹦出来。 “嘶……”于蝉瑾那双好看的眸子,正孤独而惊愕地转动着,喉咙里漏出了一丝抑制不住的诧异呻*吟。 在静水的水潭,河湾处能够用这个办法捞鱼,怎么在这种小瀑布一样的地段,也能这么干? 就在这位大小姐的脑袋有些当机的时候,白晃回头俯身,又是一捞一扔,第二捆竹枝被甩到岸边。 四溅的水珠,在绚烂的夕阳下映出七彩的虹光,而站在湍急水流里,却稳如泰山的那个男人,麦色的肌肤被夕阳一照,愈发显得阳光而健朗。 “嘿!才丢下去半个钟头不到,就扎了这么多在里面,晚上有烤野鸡配野鱼汤了!”白晃扔上了“两捆”陷阱后,上岸的时候就没再小心翼翼,而是哗啦啦淌着水走了回来。看到两人还在发呆,不由得郁闷道:“把这些鱼拾掇一下啊,还等着吃呢。” 另外一人清醒过来,答应了一声,连忙喜不自胜地去捡鱼。这种大山里的小土鱼,可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美味,一锅水一把盐一挂木姜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而于蝉瑾还在走神,视线落在白晃的胳膊和胸口,却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直到白晃上了岸,站在她旁边奇怪地瞄着她,这位大小姐才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愕然中带着一丝慌乱:“啊,你说什么?” 白晃无语,摆摆手准备去晒衣服。不过又回头看到于蝉瑾的身边,一把把的野菜,已经分门别类淘洗的无比干净,看上去还打算再漂一遍的样子,就觉得这女人也还算是有救。 起码没有差劲到骨子里嘛。 “安啦安啦,刚才和你开玩笑的了,鱼汤有你一份行了吧。” 于蝉瑾这次听清楚了,眼睛一瞪就要回嘴,这话说的!好像她就馋这一口鱼汤似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白晃那男人味十足的一幕,总是在她的脑海里面盘旋不去。再加上此时此刻,这个混蛋说这话的时候,大喇喇的模样洒脱不群,并没有故意戏谑嘲弄的意思,让于蝉瑾的恶言恶语到了嗓子眼,却就是没办法说出来。 23.屋漏偏逢连夜雨 白晃说这话的时候,当然没有抱着怜香惜玉的心态,而是因为于蝉瑾洗菜洗得干净。 如果非要分析这厮的动机,那就和主人奖赏自家的菲佣差不多——看你干活儿挺勤快的,所以吃晚饭的时候给你加个菜。 但是很凑巧,这话不止被于蝉瑾本人听见,一旁还有汪宪正拎着山鸡,准备到溪边拔毛清洗,却发现这几天视彼此如仇寇的两个人,忽然搭上了话,顿时就震惊了,冲着白晃一个劲儿挤眉弄眼。 “哎,哎,没发现啊,小白你内心还是挺温柔的嘛。” 白晃一愣,随即满脸鄙夷:“你家保姆手脚勤快,你不给点儿好脸色的?真是没人性。” 某个德鲁伊的耿直豪迈,已经远远超越了汪宪的想象力极限,他很无辜地张大了嘴巴,却只能呐呐干笑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旁边的于蝉瑾,腾的站起来,满脸红潮。 那是夕阳也映不出来的血红色,只有一个人被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地步,脸色才会红得如此不正常。 大小姐刚刚那一丝旖旎的异样感,瞬间就消弭无踪。 不管于蝉瑾被气成了什么样子,可生活总要继续下去,而且说句心里话,某个讨人嫌的人渣捣鼓出来的饭菜,确实好吃。 一群人围在大塑料布周围,上面是烤得焦黄的山鸡,从柴火灰堆里扒拉出来的玉米,充满了让人舌头打结的焦香,有的人手上已经端了一碗土鱼汤,吹了半天却还是热腾腾的,喝得人满头是汗。 周泗远夹了一筷子蒲公英的嫩叶,看着士气高昂的队伍,对白晃是越瞧越喜欢。他年复一年的进山出山,虽然作为于德宝手下数一数二的地勘工程师,近几年的待遇一直都是水涨船高,但年纪大了,思静也是必然,所以也有了自立门户的打算。而手下的队伍里面,要是有个白晃这样的专职领队,很多事情都可以轻松许多。 因而这些天来,周泗远对白晃的态度尤为亲切,这会儿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