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盛玉宸揪紧被子,腿也紧跟着缩。 “谁?!” 门被彻底推开,人越走越近。 “你醒啦。” 柏秋池端着托盘走近,等快靠近chuáng边,他俯身将托盘放到chuáng柜。 盛玉宸循着目光看向冒着热气的骨瓷碗。柏秋池正舀着汤匙,尽快拂去些热气。 “......”汤匙撞向碗壁,发出清脆响。 盛玉宸紧紧地抓住了柏秋池的手腕。 柏秋池抬眼,盛玉宸目光如炬,仿佛是将枪口对准枪靶,从上到下,从外窥视到内。 突然,盛玉宸眼角抽搐,他不由自主地眯紧了眼睛——那尚未系紧的领口将锁骨bào露。 锁骨处有一明显诡异的痕迹,成色泛红。 “柏秋池。” 盛玉宸终于开口,声音却有些艰涩。 “我们.....我是不是把你睡了?” “........” 本被揉成麻球的被子突地塌软,盛玉宸盯着柏秋池的脸,眼神竟有些踌躇。 柏秋池抿了下唇,快速地避开了盛玉宸的目光。 盛玉宸心里一拧,更加确定心中所想。 “......小柏。” 柏秋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转身就往外走。盛玉宸一惊,掀开被子就要下chuáng,可一瞥见两条白花花的腿,他又低声骂娘,抓起裤子就胡乱地套。 匆忙之中右腿踩进左裤筒,差点跌跤。 “柏秋池!这破裤子!” 盛玉宸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声,右腿抬得老高,一路边穿边跳,活脱脱是个跳跳虎。 “秋池!” 盛玉宸好不容易抓住柏秋池的手,他急声喝斥,柏秋池被他一拽,不得不停下脚步。 盛玉宸qiáng迫自己快速冷静,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手下的力道在不自知中愈发地重。 “秋池,我记得.....昨天在车里,我亲.....我们接吻了。” 中文烫嘴,一句话颠三倒四还没说明白。 柏秋池仍然低着头,他勾蜷着五指,躲避着盛玉宸的触碰。 “......对。” 好半晌,久到盛玉宸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冒出一个一声应。 盛玉宸的眼皮唐突跳动,他反she性地吞咽一口,才算找回理智。 “......那个,老麻.......秋池,我喝多了,记不太清细节了......” 这话听着过于渣男,柏秋池果然抽开了手。但奈何被盛玉宸抓得紧,手腕在牵动时,指甲刮过手背,疼得他抽了口气。 “盛总,您快把汤喝了吧。一个晚上都没有吃过东西,胃会受不了的。” 柏秋池背过身,他又端起砧板旁的一碗小菜。他捏住筷子拌了拌菜,筷子却在碗底拉扯,他手一抖,筷子就落了地。 柏秋池像受了惊,他急急忙忙地蹲下,手伸了两次才将筷子捡起来。 盛玉宸还想说话,柏秋池侧身将碗递过去,盛玉宸垂眸,才发现碗微微在抖。 “.......” 盛玉宸头一回有些不知所措。 往常那些主动凑上来的小玩意儿,盛玉宸也要挑挑拣拣。要是对上了眼,爬了chuáng,即使只是一夜,他也出手阔绰。跟过他的人,除了乔霄,没人和他撕过脸。 他不屑几个子儿,千金掷chūn宵,他觉得挺值。亏本买卖也就做了乔霄一回,往后他都长了记性。 自己对柏秋池也就像是商场橱窗柜上展示的器皿。没觉着多喜欢,也不觉着多特别,不是非要不可,可有可无。但要实在落得空,身边又没有更贴心的选择,倒也不会拒绝。 柏秋池突然感觉身后一空,盛玉宸的气息在骤然间感觉不到。他本来摸着桌沿边的手忽而一紧,骨节凸立,和他的脸色一样节节败退。 盛玉宸足足在房里踱步数十个来回,一张金卡拿起又放下,反反复复。 这要换了旁人,他定是直接抛了去。合拍就再处段时间,不对付了就一拍两散,gān净利落。 但柏秋池不一样。 盛玉宸说不上来,隐隐觉着这样很侮rǔ人。末了,又拉开抽屉把卡丢了进去。 “叩叩。” 就在他晃神之际,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盛玉宸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身上才走去开门。 面面相觑,盛玉宸竟不知将目光往哪儿放。 “.....盛总,我来收碗筷。您....吃完了吧?” 盛玉宸一怔,啊了声才反应过来。他猛然看向chuáng头柜,才惊绝那些菜汤一口没动。 柏秋池也看见了。 “秋池.....” “.....不合您口味吗?我拿去重做。” 柏秋池脸色苍白,没了往日气色。盛玉宸抓紧了门把手,终于在几番斟酌下说出了口。 “.......我们聊聊?” 柏秋池抿嘴不答,盛玉宸竟也跟着提了心。半刻过去,柏秋池才慢吞吞地进了屋。 柏秋池像根电线杆儿杵在一旁,双手因紧张捏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