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盯着你看的窒息感十分难受。 顾紫重干脆又使出一套孩子般的可爱招数,将母亲哄着坐下来,对母亲微笑道:“紫重今日一切都正常,并未犯下什么过错啊。” 可是顾母却突然来了一句:“母亲并没说你有过错。唉,是……是母亲的过错。” 这语气听着很不对劲啊。 顾紫重心里一紧,也不知道母亲究竟想要说什么。 顾母回眸看她,神色当中带着歉意:“母亲本来应该遵循你的意见,让你自己去寻找幸福的。可是……可是母亲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顾紫重明白了,母亲原本答应自己追随朱世子,如今却又变卦了。 这是为什么? 顾紫重内心突然感觉到一沉,好像千斤般的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哆嗦着嘴唇,神色当中颇含不满:“为什么,母亲可是已经答应了紫重了,为何突然变卦?” 她的眼神当中还充满了愤怒。 顾母思来想去,还是叹息道:“紫重你切莫责备母亲。母亲回房之后又想来想去,后来又……” 她指向门外,好像要说什么,却又收住了口,犹豫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没,后来母亲又想来想去,觉得不太妥当。” 顾紫重目光盯向门外,神色黯然,整个人仿佛丢了魂魄。 顾母双手紧握着女儿的手背,坚持道:“北方气候干旱,你也难以适应,况且那里战乱不堪,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生存下来?你不是净给人家添乱吗?” 顾母的话语带着祈求感。 可是顾紫重心里却有一千一万个埋怨。 她的眼神里此时充满了怨恨。 为什么,母亲昨日刚刚答应下来,今日怎么又变卦了? 母亲向来可是说一不二的人,况且仁义为先,说过的话又怎么能够反悔呢? 顾紫重不服气,听方才母亲的话,像是有什么事。 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劝母亲,所以母亲才改变了主意? 方才母亲指向门外。 昨日定然有人来拜访母亲了。 顾紫重一定要探寻个究竟。 她此时先稳住母亲,和母亲说着话,可是话语之中却是一点亲人的味道都没有了。 她实在难以控制内心的感情,母亲昨日刚刚答应下来,今日却又生变数。 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和朱世子在一起,否则自己下半辈子都要受尽苦楚了。 顾母却在缠意绵绵着劝慰着她。 顾紫重不答应啜泣着,眼神中放着毒光:“母亲自幼教育紫重,做人要以诚信为先,可是今日母亲却反悔。母亲诚信的话究竟在说给谁听?” 顾母面红耳赤,被女儿给痛斥成这个样子,实在也是颜面尽失。 不过女儿说得正有道理。 自己说过的话怎么能够反悔呢? 顾母左思右想,实在是不应该。 可是顾母却又不得不这样说,她实在为难着说道:“紫重你听母亲和你说,你我都是和平中人,不会也不能掺和那些战争的事。母亲希望你将来能够嫁入一个大户人家,过平淡的生活,这就够了。” 母亲希望自己过平淡的生活。 这本来就没有错,可是自己却不能答应。 和朱世子在一起难道就不能过安稳的生活了吗? 顾紫重十分不解道:“朱世子是皇室名门,驱逐鞑靼人之后回来,定然受皇上嘉奖,到时候紫重也可以跟着沾光。这有什么不好?朱世子也是一个平淡的人,不惹是生非。” 她也在劝着母亲。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在母亲耳旁嚼舌头,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母亲就乖乖地听从了他的话。 顾紫重发誓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来。 ☆、第四十七章 不速之客 顾紫重和母亲二人僵持不下,互相只有相视抿唇。 面露尴尬色彩,顾母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清楚女儿现在正是青春时刻,心里也正是难得的自信,自己无论怎么说也劝不过她的。 顾母拗不过女儿,叹息了一声道:“母亲这是为了你好,紫重你应该是清楚的。只是如今你年龄也到了,母亲不再去左右你的思想。” 顾母还是很和蔼的。 顾紫重自然也是欣喜不已,她也清楚母亲的为人,开心一笑,上前去挽住母亲的臂膀,将自己的脑袋靠在母亲的胸口,娇气着说道:“紫重十分清楚,母亲对紫重好,紫重心里记着呢!” 顾母无奈,和女儿多待了片刻,旋即自己离开了。 只留下顾紫重一个人痴呆着,仿佛心里突然有一个什么坎过不去。 她的心里酸酸的,因为自己和母亲发生了意见分歧。 她知道母亲此时也是难以决断和担心不已了。 母亲在担心自己。 顾紫重唉声叹气着,心里寻思道:“母亲你不知道,紫重也是经历过了您的年纪,我也清楚。可是母亲一定要相信我。” 她也不再去过多思考,毕竟这事情再多想也是于事无补。 半晌过后,听闻家里来了客人了。 不过还是那个朱留宏。 他来家里做客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顾紫重也没怎么当回事。 不过她刚一坐下来,心里突然一颤,暗暗寻思道:“不对,这个小子一直来家里,却不是找哥哥。他是来找母亲来的。” 顾紫重突然想到,母亲对自己事情的种种插手,是不是就是这个人在背后插手? 不行,自己要去一探究竟。 顾紫重唤来凤鸣问道:“朱公子现在在何处?” 凤鸣道:“夫人正在百兴园招待朱公子。” 果然如自己心里所预料的那样。 顾紫重嘴上不禁念道:“百兴园。” 她定了定神,旋即便随意收拾了一下,出了房门。 她直奔百兴园而去。 初春刚至,却还是冬han未了,百兴园还有些荒凉。 顾紫重来到这里,四面环顾了一下,旋即便将目光定在了园正中央的绿亭上。 母亲和朱留宏正面对着端坐,饶有兴味地在聊着些什么。 顾紫重瞧朱留宏的嘴唇一直在动,神情也有些紧张。 看他那个样子好像要在劝慰母亲什么事。 顾紫重越想越好奇,他能有什么事和母亲说? 她准备直接过去,却突然一想,不如躲在暗处听他们说什么。 顾紫重故意偷偷绕着小路到了亭的另外一端。 她寻了一棵树驻足停下,躲在树后面。 这里可以清楚地听到亭上的两个人在说什么。 她刚一停下便听朱留宏的语气十分急切:“伯母,方才所言实在是肺腑之言,我可是听闻北上的军队十之八九都会死伤,即便是王宫贵族也得地位下降。倘若让郡主跟随,未来如何实不可知啊。” 他后面的语气变得更加急切,声音也有些颤抖。 顾紫重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果然是这个家伙在母亲面前嚼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