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惊吓,连忙起身过来坐到女儿身旁,双手拍打着女儿的后背,将女儿紧紧搂抱在怀中,口中还喃喃道:“妖魔鬼怪不要过来……” 这一句话一直在顾母的嘴边萦绕。 年纪大了,老人总有点迷信。 不过母亲的迷信正好也给了顾紫重一个台阶下,倘若母亲问起自己为什么受到惊吓,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她也顺着母亲的话说道:“没事的母亲,妖魔鬼怪已经走了。” 顾母额头上涔涔的汗珠这才慢慢凝止住了。 顾母抚摸着她的额头,口中仍然喋喋道:“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顾紫重只是微笑道:“刚才有一点,不过现在没事了,想必妖魔鬼怪看我们两个人心善,因此没有加害我们。” 她这话母亲居然信了。 母亲整天烧香拜佛的,相信这些话也是理所应当的。 顾紫重安慰住了母亲,脑海里却又是闪现出许多画面来。 前世之中的那个高丽茶杯,是不是就是这个?怎么这两个茶杯居然一模一样? 难不成从高丽那边过来的茶杯都是一样的吗? 朱公子…… 顾紫重又想起了这三个字来! 又是这个朱公子。 前世里她一直怀疑宫中有人故意下毒,这个朱公子一直在自己身旁鬼鬼祟祟的,只是自己找不到证据罢了。 如今这个茶杯又被送了过来,而且还是这个朱公子送的。 下毒的人一定和姓朱的有关系,甚至下毒者就是他本人。 按照时间来算,前世他下毒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皇宫里了,如今这才什么时候,姓朱的便呈送茶杯来。 难不成他对自己的家人也有什么企图吗? 她恍惚着的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本来想重生过来之后做一个太平郡主,却没成想前世里的那些破事今生还提前来了。 而且破事来得这般突然,让自己猝不及防。 顾紫重担心不已,生怕自己家人出了什么事。 不过现在是太平时期,姓朱的他不过就是一个平头百姓罢了,想要巴结自己的家人还来不及呢,他又怎么会害自己家人? 那是自己刚才过于担心,精神过于紧张了吗? 顾紫重不禁伸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抚摸着汗珠,内心更加紧张了。 顾母安慰道:“好了,母亲就在你身旁陪着你呢,紫重不用害怕。等你日后嫁入宫去,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入宫? 自己没听错吧? 顾紫重双目突然瞪大了,忍不住问道:“入宫?母亲为什么要这么说?” 顾母却一点也不奇怪,只是眨了眨眼睛,接着道:“皇上广募天下美女,并且也招募有才有德的女子。我家女儿才貌双全,入宫去也是顺顺当当的事情。” 顾紫重嘴角向下弯去。 前世当中母亲并不是这样的人,自己还记得当时自己因为和朱常禧置气所以要入宫,母亲还极力劝慰自己呢! 怎么今生全变了? 顾紫重都怀疑自己了,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吗? 她皱着眉头道:“我年方十五,入什么宫啊。我……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她知道了,前世的时候姓朱的进自己家人,自己都是欢迎的,从来没有像今生这样为难他。 所以他定然防备起了自己,也不停地去做自己家人的工作。 看来是自己挡住了姓朱的财路了,他说不定这一会儿已经开始记恨自己了吧! 顾紫重倒也不慌张了,她认真道:“母亲,不必多想了。紫重现在还只是小孩子而已,我还不去想那些出嫁的事。” 顾母顿了顿,接着道:“其实母亲也不管你这个,只要你自己愿意便可以了。母亲定然会支持你的。” 这样便好了,看来母亲的本性并没有改变。 母亲说不定就是那个姓朱的给忽悠的。 又是送茶杯又是劝母亲,姓朱的做人做事真是有一套啊。 这要是放在前世,他是风光的人,可是如今到了今生,自己也算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心计难道还比不上他吗? 他想忽悠自己家人,门都没有。 ☆、第十六章 含羞带怯 顾紫重看着那个高丽茶杯,越看越是心烦。 “母亲,紫重房中不需要什么器具了,将它拿出去吧。” 她也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收的茶杯。 顾母看着她气冲冲的样子,瞧她十分难看的脸色,以为女儿此时心烦意乱,因此只当她在说气话,也便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下来。 茶杯拿了出去,顾紫重也松了一口气,仿佛压在肩膀上的一块巨石被卸了下来。 不过她又好似被这茶杯给弄出神经来了,整日不敢出门。 凤鸣情知郡主这几天的心情时好时坏,还起伏不定,自然很关切她的情况。 听闻今日清晨起来郡主便愁眉苦脸的,便主动过来照顾。 顾紫重自然微笑着欢迎。 几十年了,她身旁的女官除了耍心眼就没有什么了,当然,局势所迫,不能说谁好谁坏,可是那样的环境之下,她只感觉窒息,难以喘气过来。 如今自己顾府当中的贴身丫鬟来劝慰自己了,自己才可以放心倾诉。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凤鸣也没有什么铁定的交情,或许就是因为在一块的时间长了吧,她对凤鸣产生了依赖感,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总在她的心头。 凤鸣来了,顾紫重微笑面对,让她坐下来陪自己说说话。 不过真到了说话的时候了,顾紫重却又不知所言。 她寻思来寻思去,和凤鸣面面相觑,二人突然产生了一种默契感,一下子竟然都笑了出来。 大笑几声之后,凤鸣道:“郡主今日心情不错啊。” 她在故意提醒自己,也在安慰自己。 顾紫重听得明白,欣然答道:“当然,有你这个妹妹陪着,我怎么会不开心?” 凤鸣以为郡主这两天不开心是因为朱世子。 朱世子要北上去抵御鞑靼人,因此便不能够再陪郡主了。 不论说是否是永久,哪怕就是暂时的,也要等上一年半载的。 郡主哪里是那个能等得起的人呢? 凤鸣在心里默默地替她担心。 不过现在瞧郡主开怀大笑的样子,还真有些傻里傻气的,凤鸣悬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 郡主向来都是一个开朗的人,因此是自己过于担心了吧? 凤鸣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她突然一放松,心里也畅快了起来,便有什么就说什么了:“郡主你知道吗,昨夜你将顾世子说得那么狠,顾世子一回房间去便生起了闷气,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房门呢!” 顾紫重听闻这话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哥哥也是小心眼的人! 自己不过是因为见到了母亲,所以才过度兴奋,致使和哥哥互